虚无碎片死亡后，爆发出的【虚无】，强大无比。
和这种力量相比，之前苏羽因为幽魂隐刃觉醒的所谓“虚无之力”，简直像个笑话。
这才是真正的虚无！
它不但将苏羽开辟出的时空彻底湮灭，让苏羽无在在亚空间深层行动，甚至还在侵蚀苏羽，还有亚空间深层的各种抽象概念，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归于绝对的虚无。
“这种力量，一点也不比【毁灭】差，真是可怕……”
“难怪这个仪式要求，是在这种虚无下存活，看起来非常简单，其实危险无比。”
“这虚无行者，该不会也是一个以四阶之身，拥有五阶力量的特殊职业吧？”
苏羽此时被【虚无】包裹着，动弹不得，甚至思维都在涣散。
之前在三阶时，利用虚无之力，把暴虐分念洗成了没有思维的白痴，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而且面对这绝对的虚无，最后可能不仅仅是被洗成白痴，怕是连着身体、精神、一切一切，全部都归于虚无。
和被【毁灭】，也差不多。
那就死定了。
就算苏羽能够依靠邪神不死，再次复活，但是仪式怕是彻底失败，而且虚无碎片可是没了，因为虚无碎片是用“悖论”获得的，一旦失去，再想用同样的方式获得，就成了“不可能”。
那苏羽就基本再也无法就职虚无行者了。
更何况，齐尘没准还在“复活点”守着呢，苏羽如果又死了，很可能被祂抓个正着。
虽然苏羽现在也不确定，复活点是固定的还是可以移动？
不管怎么说，苏羽绝对不愿意再死一次。
“没想到，这个仪式居然这么难。”
【虚无】的强大，出乎了苏羽的意料，原本他看虚无碎片战斗力不强，被暴虐邪神随手抓走，以为这个仪式并不难。
结果现在看来，这仪式难度简直太大了。
苏羽现在身为数神机械师、时光机械师、痛苦邪神，而且在死亡前，他彻底夺取了痛苦邪神的神躯，连痛苦邪神身上的时间之力也一并吸收了，这就让时光机械师的力量真正达到了五阶。
现在他等于是身兼三种强大的五阶力量。
然而，面对这【虚无】，几乎没有反抗之力。
这虚无行者的仪式，居然这么难！
以此推断，这个职业肯定也是一个拥有五阶力量的四阶职业，甚至比普通的五阶还要强大的多！
这么看来，【时空机械师】的几个前置职业：时光机械师、巨神兵机械师、虚无行者、梦神机械师、数神机械师。
其中除了巨神兵机械师是普通的四阶职业，其它的所有职业，全部都是五阶！
也就巨神兵机械师拉了跨，还是四阶。
不过在苏羽制造出了邪神兵机甲后，巨神兵机械师算不算正常的四阶职业，还真有些难说。
只不过之前，邪神兵机甲并不完全受到苏羽的控制。
现在的苏羽已经吞噬了痛苦邪神，等于是吞噬了邪神兵机甲，真正拥有这个五阶级别的强大机甲。
而巨神兵机械师本来就有从制造的机甲中获得力量的能力，拥有了五阶机甲，这职业怕不是也拥有了五阶的力量。
这么看来，【时空机械师】的五个前置职业，全部都是五阶！
这个职业一旦就职，究竟会强大到什么程度？
然而，无论再怎么强，也是以后的事，现在苏羽的关键是，怎么从这种【虚无】中活下来。
苏羽的心念电转，瞬间就尝试了亿万次，然后确定了，光靠蛮力，是无法从这【虚无】存活的。
什么时间之力、机械灵能、痛苦之力，都会被归于【虚无】。
想要对抗这种虚无，只能靠一个办法，痛苦！
并非灵能层面上的痛苦之力，而是主观感受的痛苦。
虚无之力本质是人类的虚无死寂情绪，在这种情绪下，一切思维、欲望、痛苦，都会消散。
所以可以利用这虚无之力，抵抗种种精神侵蚀，抵抗痛苦邪神自带的痛苦。
但是反过来也是一样，利用强烈无比的痛苦，也可以抵抗这种“虚无”的侵蚀，两者之间是互相对立，水火不容的。
想到这里，苏羽毫不犹豫，放开了对自身痛苦的压制！
“啊！”
剧烈的痛苦，在苏羽精神内部爆发，让他忍不出发出声音。
这声音居然似乎有点……畅快？
虽然痛苦还是痛苦，并没有真的变成快感，但剧烈的痛苦，却让苏羽短暂的从那种虚无之中脱离，真切的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就像溺水之人突然浮上水面呼吸了一口，哪怕吸进去的是火辣辣的毒气，也比在水下憋死要舒服的多。
这种活着的感觉，就是对抗虚无的关键！
苏羽感觉到了效果，心中一振，立刻全力催动痛苦之力，发动了攻击。
倒不是要攻击【虚无】，那【虚无】压根不受任何攻击。
苏羽是在攻击自己，要利用这强大的五阶之力，让自己陷入绝对的痛苦。
痛苦之力本来就能让敌人陷入剧烈的痛苦之中，对于自身，也是有效的。
但正常情况下，哪怕是痛苦邪神自己，也不会用痛苦之力攻击自己，要不然剧烈无比的痛苦，会让祂无法维持理智，变得疯狂。
祂可以抛弃人性，但不能抛弃理智，如果失去理智，彻底疯狂，变成真正混乱的混沌邪神，那等于就是死了。
而现在，苏羽却是做了以前的痛苦邪神不敢做的事，直接用最强的痛苦之力，攻击自己！
“啊！”
苏羽再次痛的大叫起来，几乎疯狂，但那种活着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周围的【虚无】，似乎都被逼退了一点。
而这些【虚无】的侵蚀，也让苏羽在无边的痛苦中，保留了理智，不至于真的死亡。
甚至苏羽因为这番操作，自己刚刚就职的痛苦邪神，居然升级了！
【获得职业经验1000000……】
五阶职业需要的经验非常惊人，但仅仅瞬间，苏羽就获得了大量的经验，连升了好几级。
看来，彻底放开束缚，拥抱痛苦，用痛苦之力攻击自己，让自己陷入绝对痛苦之中。
这才是痛苦邪神这个职业的修炼方式。
不过这样一来，非常容易把自己弄成疯子。
而且，升级后，这个职业带给苏羽的痛苦，也变得更强了！
难怪以前的痛苦邪神，过了那么久的时间，力量似乎也没有多少增长。
估计祂压根不敢升级太快，只能小心翼翼一点点的适应。
而苏羽现在有【虚无】的帮助，帮他维持理智，自然就不用顾忌，可以肆无忌惮的用自我攻击的方式升级。
升级后，苏羽的痛苦之力也随之变强，攻击自己时，带来的痛苦也就更强，获得的经验，也就越多。
这样不停的叠加下去，短短时间，苏羽刚刚就职的【痛苦邪神】职业，就已经连升几十级，实力爆增。
而爆增的痛苦之力，给苏羽带来的痛苦，也剧烈了不知多少倍。
在这样的痛苦下，哪的有【虚无】的帮助，苏羽的意识，也有些模糊了。
虽然痛苦可以和虚无对抗，但夹在中间苏羽的意志，却未必能承受这种对抗的代价。
痛苦和虚无，像是寒冷和烈火，将苏羽夹在中间，狠狠的熬炼。
苏羽自认为意志已经足够强大，但在这样的熬炼下，也有些难以支撑，他太累了。
“撑不住了吗……”
苏羽的意识，轰然崩碎，不出意外的话，他又要死了。
然而下一瞬……
【获得职业经验……】
意识中，职业面板的提示轰然弹出，像是一个吵闹无比的闹钟，把意识崩碎的苏羽，再次“吵醒”。
职业面板虽然本身没有攻击力，但这就算苏羽死了也能弹出的提示，实在是威力巨大。
简直是宇宙最强的“闹钟”，死了都能给你叫起来。
“果然还是要靠这面板……”
苏羽被提示吵醒后，像是刚刚睡着的人又被吵醒，一时之间有些迷茫。
但很快振奋起来。
他发现，将自己包裹的【虚无】，这样的剧烈的痛苦下，终于被逼退了！
痛苦和虚无，维持住了平衡，虚无再也无法伤到苏羽。
苏羽见状，连忙停止了自我攻击，不然痛苦太强，他怕是撑不住会疯狂。
死了、失去意识，可以被职业面板叫醒，但如果陷入疯狂，职业面板还能不能把他叫醒，那就不一定了，苏羽不能冒险。
现在这种虚无和痛苦互相平衡到状态，是最理想的。
甚至苏羽有种感觉，在这种平衡下，他自身发生了某种变化，似乎要和这片虚无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我这应该算是完成了仪式吧？
苏羽心中刚冒出这样的想法，职业面板立刻弹出提示：
【就职成功！】
【恭喜宿主，成功就职，当前职业为：虚无行者（lv1：0/100000）。】
【恭喜宿主，成功觉醒核心能力：虚无化身】
【虚无化身：（lv1）通过在绝对的虚无中存活，将自身的本质改变，成为虚无的一部分，虚无之力难以对其造成伤害。能够自主产生虚无之力，并借此来攻击敌人，可利用虚无之力，开辟虚无空间。可将自身化为虚无，行走在时空生死之外。注意：化身虚无，也可能会被虚无吞噬。】
虚无行者是四阶职业，所以不需要苏羽将痛苦邪神满级，完成仪式后，直接就能完成就职。
随着职业面板提示，苏羽立刻感觉自身出现了变化。
之前那种和虚无融为一体的感觉，瞬间强烈了十倍万倍，短短时间，他就变成了和周围的【虚无】一样的东西，无形无象，只有绝对的虚无。
苏羽消失了。
再片刻后，苏羽的身影再次出现，同时，那一片【虚无】，则是凭空消失，已经被苏羽完全吸收，成为了他自己的力量。
而他的意识中，虚无和痛苦两种强大的力量，保持着平衡，让他维持着理智。
即不因为痛苦而疯狂，也不因为虚无而死寂，而是保持着属于自己的人性。
“好！”
苏羽心中喜悦，直到现在，他才算是真正完成了痛苦邪神这个职业的就职，可以完全无害的完美使用这份力量，甚至比之前的痛苦邪神还要完美！
不过苏羽来不及实验自身力量的变化，身影一动，就已经从原地消失。
他虽然实力爆增，但对于那个神秘的齐尘，还是有些摸不准，现在还不是和齐尘正面对上的时候。
苏羽离开后不久，齐尘的身影出现，是以人类的形象出现的。
苏羽在这亚空间深层中，其实无法维持正常的人形，一直是以痛苦邪神的人形黑洞形象出现。
在这亚空间深层，越是强大越是容易存在，比如苏羽的人形黑洞。
反而是人类那脆弱精致的身体，需要复杂的时空规则，才能支撑其运转。
而这里时空不存，一切时空都需要靠自己强大的本源开辟，想要短时间内开辟出能够维持人形的时空规则，实在是有些困难。
哪怕苏羽刚刚实力又增，也难以维持稳定的人形。
而齐尘在这里，却是依然那幅人类孩童模样，稳定无比。
显然齐尘的实力，依然比现在的苏羽要强。
苏羽刚刚完成虚无行者的就职，就急忙跑路，是正确的。
齐尘来到苏羽刚刚对抗【虚无】时所在的地方，皱眉不语。
他失去了苏羽的踪迹。
苏羽之前刚刚就职了痛苦邪神，因为无法抵抗痛苦，导致有痛苦之力泄漏，让齐尘可以追踪他。
但现在，这种痛苦之力已经消失，哪怕是齐尘，也难以在这亚空间深层找到苏羽的踪迹了。
“这是……虚无？”
齐尘观察了片刻，心中自语道。
其实苏羽刚刚就职完成后，就将那些【虚无】全部吸收，原地什么都不剩。
但还是被齐尘察觉到了端倪。
因为原地不仅仅是【虚无】没了，亚空间深层原本沉淀的各种抽象概念、情绪，也没了，都因为之前的【虚无】，而消失了。
就像深海中，突然出现一个没有海水的空泡，自然是显眼无比。
齐尘有极强的见识眼光，立刻判断出，这是虚无造成的效果。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他只能判断这里有虚无出现，无法找出虚无是哪里来的，也无法找到苏羽的踪迹。
“这种程度的虚无，至少要接近五阶的虚无碎片死亡时，才能爆发出来。”
“整个蔚蓝星只有一块虚无碎片，已经被暴虐抓去，苏羽哪来的虚无碎片？是用了‘悖论’？”
“他是想用虚无来对抗痛苦？他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