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图书馆安静的可怕。
析木背靠着沙发，望着天花板沉默了许久，似乎是在回忆着，片刻后询问道：
“你不会是想说自己与时之魔女是合作者吧？”
“这需要意外吗？”界外恶魔笑着反问，“不然我为什么要帮助死之魔女，是因为感觉到无聊才出手吗？”
为了影响战争的平衡，他每次都在最为关键的时候插手战争，对着死亡女神，生命女神背刺出了最为关键的一刀。
否则就算是死之魔女惊才绝艳，被誉为有史以来的最强魔女，也不可能轻易的将死亡女神，生命女神击败。
不如说很有可能会战败。
这倒不是瞧不起死之魔女的实力，只是在说一个非常客观事实，不管是死亡女神，还是生命女神都是在漫长时光中将自身实力打磨到极致，与死之魔女短暂时间是完全不一样的存在。
“谁知道你是不是打算渔翁得利？”析木不经意间说着，目光还透露着怀疑。
对此，界外恶魔爽朗笑着，“你不会是在介意我背刺了生命女神一刀吧？”
他仰着头，望着天花板。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为了让死之魔女获得优势，我不得不刺出那一刀，不然现在死之魔女还在与生命女神战斗。”
在抵达万能…不，更加准确的说是抵达死之魔女那个高度后，就已经很难轻易的决定战斗的胜负，有的是办法让自己活下来，就算被彻底的抹消一切的痕迹。
说不定就会从不知名的角落复活。
这便是她们权能抵达的高度，就像是一种极其自然的现象，天冷的时候会降下寒霜，她们也会自然而然的活过来。
“……”析木喝了口去茶，似乎接受了界外恶魔的说法，收敛了眼中的些许不满，“死之魔女大人似乎不知道你的存在？”
“如果让她知晓我的存在。”界外恶魔表情微妙，对着阿赫塔尔询问，“你觉得她会让我偷袭死亡女神，生命女神吗？”
析木佯装思考了下，随后摇了摇头。
“那个女人别看她很冷静的模样，实际上心高气傲。”界外恶魔解释，“她是不会随便允许别人插入自己的战斗。”
析木摇了摇头：“死之魔女大人也不是那么死板。”
“还有未知性的原因。”界外恶魔竖起一根手指，“不知名恶魔潜藏在暗中行动，谁也不清楚他有什么阴谋和想法，必须要在与死之魔女战斗中防备。”
他翘着二郎腿。
“这样的不确定性也可以让众神多顾忌下。”
“你说话有点不太老实。”析木言简意赅，而界外恶魔闻言笑了声，随后升起第二根手指。
“那最后一个解释，我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并且非常不方便出手，为了防止对这個世界的扰动。”
析木表情认真了起来。
“还记得我说的英灵殿堂吗？”界外恶魔继续询问，在见到阿赫塔尔点头后，他凭空取出了一根烟，拇指与食指互相轻轻触碰，一缕火焰凭空被点燃在手指上。
他将指尖上的火焰点燃了香烟，缥缈的烟雾遮掩了他的脸颊，掩饰着了他脸上的表情。
“当初那个女人…哦，也就是时之魔女突然找到我，邀请我打造出英灵殿堂，让我收集有价值的灵魂，存放到世界之外，时间之上的殿堂，为有一天必将到来的诸神黄昏做准备。”
说到此处，他呼呼白色的烟雾。
“之前和你聊天的那个女人使用的迷惑魔女力量，就是来源于英灵殿堂的迷惑魔女本人亲手编写，然后由时之魔女亲手交给有潜力的人，试图让他们成为复活过去魔女，恶魔的载体。”
“……”析木微微皱眉，对着界外恶魔解释道：“米迦勒是男的，不是一个女人。”
“只要看起来像是女人，那就和女人没有区别。”界外恶魔无所谓说着，“不就是身体构造有点不一样，还是一样可以使用，一样可以让人沉迷。”
析木：“……”
这个家伙是一个…不在意男女，纯粹看感觉的家伙，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无所谓，就连物种都已经完全不在意，就算是兽人，妖精，精灵都可以接受。
按照游戏官方的解释来看，基本上对这个世界一切已知物种下手过，可谓是经验极其的丰富。
足以写出异世界风俗指南。
“到了我们这个地步。”界外恶魔似乎察觉出阿赫塔尔眼中的无语，笑眯眯传播着自己想法，“当然是自己喜不喜欢更优先，拘泥于传统又守旧的想法没必要。”
他悠哉呼出一口白色烟雾。
“你能有耐心和米迦勒聊……”
“我没有伱那样奇怪的性癖。”析木摆了摆手，他都猜到界外恶魔后续要说什么话。
“等你活的久点，就会慢慢改变想法了。”界外恶魔从容笑了笑，对于阿赫塔尔还抱有传统的想法感觉无奈。
对此，析木瞥了他一眼：
“高天许多神明都还是…处男神，处女神，他们不也一样活的很久？”
“这就要牵扯到权能冲动了。”界外恶魔摸着下巴，“详细解释起来太麻烦了点，总之你只要知道对有些神明来说，身体上的交流是以灵魂交流为前提，你首先要追上他们的足迹，抵达伴侣的层次，然后萌发出爱的情感才能更进一步。”
“聊点正经事吧。”析木若无其事转移话题，“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界外恶魔深吸了一口烟，呼出烟雾后道：
“问你要不要签订契约，如果你愿意签订契约，我会在你死后收走你的灵魂，放置在世界之外的英灵殿堂。”
“你觉得我会死？”析木声音平静的过分，凝视界外恶魔脸颊，“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多少人能…杀了我。”
“是是是，你非常的厉害。”界外恶魔声音满不在乎，“你背后有死之魔女，命运魔女，还有创生魔女，就连神明一方都有生命女神，谎言女神……”
声音渐渐小了下来，他突然表情微妙瞧着阿赫塔尔，扯了扯嘴角。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好妒忌你这个家伙，有想要揍你一顿的冲动。”
本来他没细想倒是没感觉，可以细想却有了完全不同的感受，这个家伙…被许多不得了的女人宠爱着。
不管是哪一位都非常的令人羡慕。
“所以我没有会死的理由。”析木平静说着，“而且这个世界能正面将我杀死的人不多了。”
如果按照正常流程来说，现在他也不该强大到如此离谱程度，不过这次拥有的玩家权能确实是过于强力。
导致他现在有种自己是机制怪的错觉。
“正常来说应该没有人能杀死你了。”界外恶魔坦然的承认，“不过你已经打算去挑战火焰巨人苏尔特尔了吧？”
析木没有回答。
“……在诸神黄昏降临的当下，火焰巨人苏尔特尔的力量膨胀到难以想象的程度，说不定都已经抵达与全知之神等同的程度。”界外恶魔凝视着夹在手指中，燃烧到末端的香烟，“你去挑战火焰巨人苏尔特尔，除了…自杀之外，没有任何的胜算。”
“那就与我无关了。”析木如此回答，“我尽力了，但是还是死了，那我也没有办法。”
界外恶魔沉默了下，“阿赫塔尔，你想死吗？”
“只是在尽可能做自己能做的事情。”析木平静回应，“不过要是没有办法改变结局，那我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开玩笑的，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有机会杀了火焰巨人苏尔特尔的男人。”界外恶魔突然爽朗笑着，“除了全知之神外，你是唯一有资格的存在。”
他迎着阿赫塔尔疑惑注视。
“去找你的修女吧，她可以帮助你获得战胜火焰巨人苏尔特尔的机会。”
“……”
析木微微颔首，没有询问自己的修女是谁，这太容易猜测出来，这个世界唯一对自己抱有信仰的修女。
唯有蒙眼修女而已。
“那我再问一次。”界外恶魔询问，“阿赫塔尔，你死后要不要加入到英灵殿堂？”
“拒绝。”析木想也不想，对于英灵殿没有任何的兴趣，关于英灵殿的一切他早就清楚，还知道界外恶魔没有将英灵殿全部情报说出来，不过他已经不在乎这些无关紧要的消息。
想要抵达灰烬之主路线，又不是要把所有的地图都给刷一遍，只要能顺利燃烧这个世界便足以。
“那还真是可惜。”界外恶魔发出了一声长叹，“像你这样的天才，在英灵殿也非常的…稀少。”
“反正这个世界都快要被燃烧成灰烬。”析木瞥了一眼界外恶魔手指间燃尽香烟，“既然没有了未来，那去不去英灵殿都无所谓，而且我对你也没有信任的理由。”
“也是，邀请的太过匆忙。”界外恶魔点了点头，随后身体虚化，对着阿赫塔尔说着，“希望下次你能稍微信任我一点，虽然那时候你可能已经死去。”
析木摇了摇头，起身离开了大图书馆。
而在他走后不久。
界外恶魔的身影浮现，他依旧坐在椅子上，重新点燃了一根香烟，他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了解到命运这个概念，不管如何选都要步入到糟糕的结局。
但他也没有办法，被封印的火焰巨人苏尔特尔快要挣脱封印，如果不推动阿赫塔尔去讨伐火焰巨人苏尔特尔，这个世界就必然会被燃尽。
所以他只能够选择看起来最无害的阿赫塔尔去斩杀火焰巨人苏尔特尔。
然后希望阿赫塔尔能抑制灰烬之主的力量。
这次他主动降临与阿赫塔尔对话，真正的意图从来都不是邀请阿赫塔尔加入到英灵殿堂，尽管阿赫塔尔愿意加入自然是好事，不过实际上是为了间接告诉阿赫塔尔情报。
“现在我是不是算推动命运的一员了？”界外恶魔陷入自我怀疑，因为他发现了火焰巨人苏尔特尔快要摆脱封印，又发现火焰巨人苏尔特尔力量膨胀到难以对付的程度，所以为了避免走向最糟糕的结局，推动了阿赫塔尔去与火焰巨人苏尔特尔一战。
然而仔细想想又感觉不对劲，因为不管怎么选择，好像都是最糟糕的选择。
可尽管知道糟糕也没得选。
“没错，你做出了很愚蠢的选择。”冰冷的女声传来，界外恶魔顺着发声处望去，只见命运魔女站在不远处，冰冷眼眸透露着杀意。
她声音冷淡道：
“你不该告诉我徒弟有办法战胜火焰巨人苏尔特尔的。”
“就算不说隐秘，他难道就不会去了吗？”界外恶魔如此发问，注视着命运魔女沉默的表情，随后化为虚影消失在原地。
拥有着界外这个权能，这个世界对他来说便没有任何的阻碍，就算是火焰巨人苏尔特尔封印之地也一样。
所以他是唯一能随意去见火焰巨人苏尔特尔的恶魔。
……
…
在一处别墅。
析木推门走了进去，熟练的走到客厅，望着坐在沙发上蒙眼修女，只见她坐姿优雅，窗外的阳光洒落到她的娇躯上，给人一种神圣又孤寂的感觉。
“阿赫塔尔大人，您来了！”蒙眼修女侧头，声音突然活跃了起来，那份萦绕着身上的孤寂感消失。
她连忙起身去接待阿赫塔尔。
“有件事想要问你。”析木抓住蒙眼修女的手腕，来到沙发出坐下，“听说你有办法帮我战胜火焰巨人苏尔特尔？”
蒙眼修女陷入沉默。
隐藏在绸带后的双眸，深深凝视着阿赫塔尔，这个情报应该保密，不…是不该那么早对阿赫塔尔大人说才对。
现在命运魔女在想尽办法寻找第三种可能，不应该现在对阿赫塔尔大人说出这个最糟糕的选择。
“所以到底有没有？”析木的声音不容置疑。
“有。”蒙眼修女低下头，乖巧的给出回答，她是阿赫塔尔的修女，不能够对阿赫塔尔有任何的欺骗。
“那帮帮我。”析木凝视着身旁，轻轻低垂着脑袋的蒙眼修女，声音极其的温柔，“陪我去杀了火焰巨人苏尔特尔，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