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者。”顾泠心仰起头，凝望着赤红色的天空，以及那道不断“诞生”着各式各样感染者的裂隙，“感染者多得实在应付不过来了，最后力量耗尽，无法控制【烈火】，才……”
“你在那里进入了‘游戏’？”苏珩问完，又觉得不合理，如果顾泠心是死在“游戏”中，那么按照“游戏”的逻辑，任务失败的玩家应该永远留在“游戏”中成为NPC，尸体并不会出现在现实世界。
“不，我可以百分百确定不是游戏。”顾泠心对于“前世”最后的时刻记忆犹新，感染者们一个接一个地扑向她……哪怕已经置身“第二世”，那种惊悚又真实的感觉也依然挥之不去，“没有规则，也没有其他玩家，我当时还以为是因为白天时隧道里光线阴暗，所以才会有那么多感染者聚集在那儿。”
可是现在，苏珩竟然说，隧道里什么也没有。
“不是游戏的话……”
二人的话音忽然戛然而止，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窥星】的答案：
幻术师
孤独深渊
死灵之眼
天空海
“幻术师？”他们对视了一眼。或许那些感染者都是觉醒能力制造出的幻象，这样一来，也更能解释
【孤独深渊】指的是高危感染者“海堑”的觉醒能力，那么其他三个是否也指代的是某种觉醒能力？
又是什么样的能力，不以【幻术】或是【幻境】命名，而称为【幻术师】？
顾泠心更介意的是，“幻术师”和江夕玉在报告中提到的关卡“幻术师之瞳”之间有没有联系。看来，还是要先去寒市看看。
……
次日，玄海海岸。
海面上那座平日里供大家练习射击的训练平台已经被摧残得不成样子，无法再使用，但是工作人员们的效率很高，岸边坑洼不平的石砖地已经被清理并且抹平，周边还摆上了靶子，看来这里就是临时的新训练场了。
来得早的觉醒者们嘁嘁喳喳地小声说着话，他们站得相当分散，比起上一次集结，觉醒者的人数少了一大半。
沈蕴的脸色十分严峻，他今天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西装，面前的觉醒者们没有穿作战服，都是一身休闲打扮，江夕玉甚至穿了一条白色的及地纱裙。
“诸位早上好，在先前与高危觉醒者的战役中，我们损失了四十七位优秀的觉醒者同胞，六位同胞重伤，对此我深感悲痛。日前，学者会正在紧急研究关于天空中类似黑洞的物质，已确定‘黑洞’中不断出现的生物体内具有‘派尔’，与感染者同源，危险程度中度，武装军已前往各处对其进行清缴，海市的封锁结束前，不会对各位派发任务，望各位好好休息，保重身体，如有不适……”
一大篇官方腔说下来，大体意思就是官方战力损失惨重，让觉醒者们好好待在基地里抱团不要出门，以免再减员。顾泠心听得有些昏昏欲睡，正准备在弥赛亚和苏珩身后打个盹，却听见大秘书长在叫她的名字。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顾泠心？”沈蕴又叫了一遍。
“在这儿……呃，到？”顾泠心往前站了站，怎么还有随机点名？
“你表现优秀，官方会额外授予你功勋奖励。”沈蕴淡淡地对她颔首。
“哦，多谢。”就为了把她叫出来说句话？
“此外，关于你在战中擅自行动，不听指挥的行为，我们也将作出相应惩罚。”沈蕴紧接着说。
“你指挥了吗？”顾泠心反问，“还是我通讯器坏啦？”
沈蕴冷不丁被呛了两句，脸色不大好看，他沉着脸说：“我指的是听从各自队长的战略安排，弥赛亚清楚地对队员下达过指令，而你却擅离职守，在没有报备的情况下回到了战场上。”
哦……官方这边还有这种说法。不等顾泠心再次顶嘴，弥赛亚就开口说道：“这也是我们队战略安排的一部分。”
沈蕴把目光转向他，“录音中并没有你关于这部分安排的内容。”
顾泠心了然，原来事后还要听录音复盘，她看了眼神色如常的弥赛亚，只听后者说道：“嗯，我们是当面说的。”
沈蕴脸色阴沉：“为什么？”
“因为离得近，不需要通讯器也能听见。”
“重要行动需要上报。”沈蕴的脸色已经有些绷不住了，他的声音里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
“这不是重要行动，只是我们所尝试的进攻手段之一，只不过恰好奏效了而已。”弥赛亚脸不红心不跳，沈蕴每说一句话他就立即出言反驳，编瞎话的速度出奇地快。
沈蕴不再说话，他死死地盯着弥赛亚的脸，弥赛亚也不甘示弱地看回去，只不过他们一个神色严峻，一个面色从容。
最终，沈蕴不再挑刺儿，妥协道：“既然如此，功勋会照常发放。”
弥赛亚在这场交锋中胜出，他收回目光，给顾泠心递了一个眼神。
顾泠心眨了眨眼，对沈蕴说道：“那麻烦快点结算，对了，出城需要提交什么手续？我还有一个专项任务没完成。”
沈蕴愣了一下，虽然他在刚刚的发言中表示希望觉醒者们好好休息，但是站在沈家的立场上，他还是希望顾泠心继续执行有关寒市的任务。毕竟，在寒市失踪的人员中，就有他的亲儿子。他给顾泠心施加压力，为的就是让她接受这个任务，结果被弥赛亚怼了回去，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结果顾泠心却自己提出去寒市的事。
他有些恼怒地看了一眼弥赛亚，这家伙根本不在乎他的队员去不去寒市，只是单纯地想给他难堪而已。
没人比他更希望顾泠心快些动身。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对顾泠心说：“我已知晓，你随时可以出发。”
苏珩插嘴道：“秘书长先生，这位队员刚来不久，我可否与她同去？”
沈蕴皱了皱眉，一个一个都说要去高危区，他不知二队在动什么心思，除了用【启封】破解过【窥星】这一成绩之外，苏珩在官方一直是个查无此人的存在，但是弥赛亚在官方的地位很高，他如果把二队全员都派去寒市肯定会引起大执法官的不满。
他看着二队的方向，问道：“你们还有谁要一起去？”
弥赛亚一言不发，顾鱼站在最后面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