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我的人性只够怜悯我自己。”
维克托平时都是住在国家宫里的休息室里，能够第一时间方便找到，并且联系他。
今天好不容易早睡，迷糊间就听到有人推自己。
“将军，将军~”
他朦胧的睁开眼，就看到侍卫长约瑟夫·霞飞站在床边。
“怎么了？”
“卡萨雷先生、陆军总长埃里希·鲁登道夫、边境管理局约瑟夫·富歇先生等人在办公室等您。”
维克托闻言眼皮一抬，肯定是出事了，要不然这三个部门怎么会过来？
他将拖鞋穿上，裹着一层毛绒大衣就往外走，速度有些快，霞飞都有些跟不上。
等到了办公室，推开门进去，里面三个人正在交头接耳，看到维克托一下就站了起来。
“是出什么事了吗？”
约瑟夫·富歇看了眼卡萨雷，然后先开口，“11点多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自称德克萨斯州国民警卫队136团副团长的电话，他告诉我他愿意投诚，但希望我们保证他家里人安全，为了表达诚意，他告诉了我一个地方。”
“在科阿维拉州的彼德拉斯城的一处私人废弃飞机场上…我们发现…发现…”
他都有些说不下去。
旁边的卡萨雷接了话，“发现大约1万多具的尸体，以及被浸泡过的器官和大约三百多名的丢失儿童，还有不知数量的毒品，以及还有没盘算过的其他东西。”
！！！！
维克托从听到第一个数据开始眼睛就一下睁开了，当听到后面时，愣了下，紧接着就怒极生笑。
“好好好！”
他一巴掌就拍在桌子上，“还有老鼠藏在我们的下水道里为非作歹，肆意妄为，我不知道？”
“彼德拉斯城的市长是谁？警察局长是谁？地方治安队负责人是谁，全都给我逮起来，一万具尸体！就算是我放条狗，都能闻到空气里的腐烂味，他们竟然不知道？！”
“简直就是白痴！”
听到维克托的骂声，三个人就像是蚂蚱一样低着头不敢吭声，呼吸声都不敢放大，生怕被波及。
确实…
这太离谱了。
一个废弃飞机场，那不是小地方啊，占地面积也很大，想要查肯定能查到，不用想都知道当地警察局局长怠政，还是让“投诚”的人说出来的，要不然这个罪恶据点得
“查！给我查出来，那帮人藏在哪里！”
“我命令，关闭边境线，全国进入二级战备，严查美国人，让隆美尔派遣一个团过去，控制住科彼德拉斯城，只许进不许出，鲁登道夫你亲自挂帅，我就要一个结果。”
被点到名的陆军总长站直了身体，小肚腩往里面一缩，“是！”
“命令内务局严查上下官员。”
“是！”
维克托一句话，政府机器开始转动。
第4军军部接到调令后，当即命令靠近科彼德拉斯城的第355师下属的第37团向目的地靠拢，师长西格蒙特·威廉·利斯特少将亲自带领部队。
“快快快！”
“拿好武器，关保险。”
“军官车内动员，所有人员向科彼德拉斯城疾驰。”
第37团驻扎在乌尼翁镇，凌晨1.45分拉紧急集合，驻地里的士兵忙打着背囊，七八个人抬着枪柜从兵器库里出来上车，整个营地只有很小的声音，就连灯光都没开。
住在附近的居民听到紧急集合声时都醒了，披着衣服就走到窗户边看着，就看到一辆辆军车从营地开出来。
“要打仗了吗？怎么那么多车？”有居民房里，妻子小声的问。
丈夫蹙着眉摇摇头，“不太像，第37团一般不动，而且你看他们都没动用装甲车什么，就用了运兵车，应该是出紧急任务。”
妻子这才松口气，“不打仗就行。”
“行了，好好睡，明天还要起来工作呢。”
一个团超过3000人总共出动130余辆各式车辆，悍马、运兵车等等，首尾相距就差不多十公里，所以，军队的出征都很气势磅礴的。
乌尼翁镇距离科彼德拉斯城大概是200多公里，大约行驶了4个多小时，当天空拂晓，早起的人准备上班的时候，部队就冲了进来，直接将主要干道和出路口给遏制住了。
上午八时。
当科彼德拉斯城的居民起床的时候，赫然发现，路上都是戴着面罩的持械士兵，来回巡逻。
差点还以为毒贩打进来了呢！
不过也有凑热闹的一群人等红绿灯的时候，互相交换着情报。
“怎么回事？出动部队了，抓谁啊？”
“不知道啊，我听说早上四五点就进城了，不允许任何人出城，看到那没有。”一个白发上了年纪，还穿着短背心，看上去身体倍棒的老头指着一个角落，四五个人抱着头蹲着，一脸的垂头丧气的样子。
他语气有些幸灾乐祸，“那帮人还打算硬闯，被枪一指着脑袋，一个个比我孙子都要老实。”
在墨西哥，还能活得久的，肯定身体棒。
“我听说，只是听说，郊区外的废弃机场里出事了，据说发现了上千具尸体。”也有人忍不住凑过来开始卖弄自己的情报。
上千具？
那么多？！
呜呜呜……
主干道上，警车拉着喇叭，在前面开道，后面是七八辆黑色轿车，在周围人目视中出城。
车上坐着的就是赶过来的陆军总长埃里希·鲁登道夫。
他蹙着眉，两侧络腮胡耷拉着，看上去就有些凶悍，目光平静中透露出些许的慎重。
这如果处理不好，就会变成攻讦的维克托的借口。
而且在全国治安都在严打的情况下，还发生这种事，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亦或者是某些人在其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美国的资本是很强大…
埃里希·鲁登道夫不可否认，但强大到如此地步，还是有些令人心惊的。
“总长，到了。”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旁边的随从秘书，一名少校轻声说。
他抬起头，就看到车队开进大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整齐摆放着的尸体，以及正在搬运尸体的士兵和检查的法医。
车队缓缓停下来。
费利克帮他拉开车门，笔挺的立正敬礼，“长官好！”
鲁登道夫看着他，摆摆手，“不用那么多礼节，免得你哥认为我欺负他弟弟。”
要不是环境不允许，他都还得笑两声。
这可是卡萨雷的亲弟弟，只要不做违背底线的事情，最低肯定是将军，甚至在未来组建集团军后，他也是军方高层。
鲁登道夫性格是古板了点，但人情世故还是要讲的。
费利克讪笑声。
他带着人走到尸体群里，周遭大部分尸体都有些面目全非，鲁登道夫甚至在里面看到几具小孩的遗体，身体扭曲着…
“经过盘查，一共发现了17878具尸体，大部分是女人和小孩，其中女性年龄大约都在18~24岁，他们死前全都遭遇过凌辱。”
费利克在旁边说话都有些难以开口，感觉到沉重。
“而除了这些，他们的主要器官都被摘除了，应该是被人给运走了。”
“而发现的毒品，大部分都被塞进在他们的腹部，长官，你看这个。”
费利克扯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盖着红章的“猪肉进出口”。
“史密菲德冷冻厂！”
上面清晰的写着这么几个字。
“这是德克萨斯州最大的一家猪肉运输口公司，这是我们在反抗的暴徒尸体上找到的。”
“你看上面，长官。”
“还有墨西哥边境检查站的允许出入章。”
费利克停顿了下，“我怀疑这公司就是负责将器官运输进美国国内，而尸体他们伪装成猪肉，里面毒品的价值超过2亿美金，边境检察站有人帮忙。”
鲁登道夫瞳孔一缩，旁边的秘书少校也是倒吸口气。
把尸体伪装成猪肉…
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冷冻公司能搞定的，美国那边呢？也肯定有人帮忙。
“权势滔天！”
“权势滔天呐！”
鲁登道夫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忽的问，“你说有不少孩子？”
费利克眼神一沉，“他们都被人毒哑了，部分人甚至还切除了舌头。”
“人在哪里？”
“在那。”费利克指着一处小平房。
“带我去看看。”
一群人走过去，推开门，鲁登道夫就看到一群孩子惊恐的望过来。
他们明显被挨打过，不敢发出声音。
但那眼神中的恐惧就仿佛一把把尖刀刺进众人的心里。
“大部分是亚裔，还有一些拉丁裔，女孩子居多。”费利克停顿了下，“从俘虏嘴里说，这些人是红鞋子俱乐部的货物，泰国、危地马拉、巴西、越南都有他们的人帮忙搜查相貌可爱的女生。”
“而这些人会被以各种名义拐走，然后…”
费利克咬牙切齿，“被人做成玩具！”
震撼！
太特么震撼了！
果然，人性就是草特么的恶心。
还有什么比人性更狠毒的吗？
“叫一个连，把这些孩子安排到当地最好的酒店，任何人不允许靠近他们，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见面，还有，把心理专家叫过来给他们疏导，技术部门对他们面部和DNA录取。”鲁登道夫下达命令，“逮捕科彼德拉斯城边防检查站人员…”
轰！
陆军总长这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爆炸声，旁边的警卫员忙将他的脑袋按住。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费利克惊怒的吼叫道。
“营长，山坡上发生交战，有人利用火箭筒朝我发发射，被我们发现了。”
“胆大包天，胆大包天呐！”鲁登道夫脸都气绿了，这嘴里反复来都那么几句话。
“抓活得！”
费利克使劲点头，跑出去了。
鲁登道夫看着哪些受到惊吓蜷缩在一起孩子，深吸口气，没说话，但谁都能看出来他有些暴躁。
那发动袭击的一共是4人，扛着RPG火箭筒，苏联货，能搞到也算是神通广大，但在发射的时候被发现了，只能随缘，一炮打在机场的某个角落，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听到动静的士兵赶过来，打死2个，打伤2个活捉。
“营长，营长抓住了！”
费利克就看到三四个人抬着个受伤的歹徒下来，直接丢在地上，疼的他龇牙咧嘴，那小腿中弹，他还喊着，“救命…救救我，帮我找医生，求求你！”
就这种货色…还学人来搞袭击？
“谁让你来的？”
对方听到询问，犹豫了下。
费利克一脚就踩在他那受伤的腿上，疼的对方哇哇叫。
“我不能说，我不能说，他们会杀了我，他们会杀了我们全家！”
“我就不会杀了你吗！！”
费利克一把拽住旁边另一名不吭声的犯罪分子，抓住他的头发有，拔出匕首，对着他的脖子一个对穿！
噗…
对方瞪着眼睛，他肯定怎么也想不明白，对面这个少校那么粗鲁的吗？
尸体重重的倒在地上。
“不说，下一个就是你。”
费利克拔出匕首，指着对方，那血淋淋的刀吓得对方大姨夫都快来了，颤抖着，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是市长，莱奥波德·范布伦市长！”
…
科彼德拉斯城，市政厅的顶楼办公室。
窗帘拉紧…
很黑。
莱奥波德·范布伦市长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眼神中不知道有什么神色。
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声。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一下就跳起来冲过去拿起来，“喂！”
可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莱奥波德·范布伦的表情一下就煞白，“你们要救我，要救我，我是为了你们啊！！”
可对面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里面的忙音，他气急败坏的一把将电话扯下来砸在地上，抽掉了精气神一样的跌坐回去，一分钟、两分钟…
终于，他拉开抽屉，颤抖着从里面拿出一把手枪。
塞进自己的嘴里…
但又拿了出来…
如此反复…
彭！
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莱奥波德·范布伦心里一慌，下一秒，门被踹开，伴随着声音，枪声也响起。
beng！
乔治.史迈利亲自带着内务局的人过来，他也亲眼的看着莱奥波德·范布伦吞枪自尽！
“快！快叫医生！”随行的十三太保朝着外面喊道。
而乔治.史迈利没出声，他知道，格洛克手枪用来自杀，基本上没有的救。
他回头，却看到桌子上放着一本书，杜鲁门·卡波特的《冷血》，有一小寸的书签露出来。
乔治.史迈利伸出手，翻开那一页，就看到在在一行字中，被用红笔标注着两行，就像是特别喜爱一样的单列出来。
“我的人性只够怜悯我自己。”
十三太保眼皮微沉，转头看着莱奥波德·范布伦市长，突然，掏出枪对着他脑袋来了几枪。
吓得几个同事一激灵。
“装你X的文豪呢。”
“尸体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