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天门的消息，但天门难开，通道只有我才能塑造，所以……”
通道……塑造……
陈诺心思急转，面上却点了点头，“自然以你为主导。”
见沉沦识相，祭祀的眼神放缓了一些。
随后，祭祀说了一些细枝末节，大约就是天门已经封闭，除非诡神破封出手，否则无法打开，至于通道，通过次数有限，他只准备了自己的。
他如果想要有一个资格，那就得出力。
“我积攒的血晶石只够自己使用，你的血晶石，你自己想办法，每月的这个时间来这里，帮忙释放死气改换这玉皇顶的环境。”
“另外，等去了无界，你必须听我的。”
祭祀死死的盯着沉沦。
对此，陈诺自然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但心中却是惊讶，思考着对方吐露出来的词汇。
打开通道需要消耗血晶石？
死气转换玉皇顶环境又是为什么？
还有……无界？
祭祀和沉沦一番商议后，祭祀迅速离开了这里，而沉沦则是停留在了泰山山脉之中，同时看管着这里，这也属于约定的一部分。
冀州，大青山。
红发青年就这么外出归来了。
在和一众师兄弟们打招呼后，他见到了清虚师兄，和自己的师尊。
“拜见师尊。”
“嗯，去见见你们师伯们吧。”
已经返回的道正面无表情的说道。
祭祀低头领命，眼角余光扫过道正，心中有些发寒。
在他这位便宜师尊身上，他居然感觉到了威胁感，而且这种感觉还在不断加强，每时每刻都在以微不可查的速度增强着。
果然，自从前两年他赶回来以后，就已经突破了天人，只是，他的天人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道正面无表情的看着正巳离开，突然开口道，“清虚，你也过去吧。”
“是。”
正巳……祭祀……呵呵……
来到正殿。
高台之上，道气与道极坐于蒲团之上，静诵黄庭，丝丝缕缕的飘渺云香在大殿内环绕似乎是在遮盖着什么，但却依旧难掩那股隐隐刺鼻的恶臭。
看着几名核心弟子，尤其是自己那几个衣钵弟子到来，道气叹了口气。
“为师已大限将至，剩下的几年，只愿我道宫还能保持昌盛，你们接下来便常伴为师左右吧。”
弟子们眼眶红润，但还是躬身领命。
道气说完，就像是嗜睡了一般，居然坐在蒲团上打起了瞌睡。
旁边的道极叹息一声，天人五衰，何其恐怖。
他也快撑不住了，但他或许也不会完全死去，说不准最后究竟会如何，所以，在走之前，他准备多做些准备，将道宫传承下去。
他的目光微不可查的看了眼正巳，这么多年了，这个诡使冒充的弟子一直没有露出马脚，也不知他究竟在谋划什么。
“咳咳，道宫如今刚刚出世几年，此前大战，宫中弟子多有牺牲，如今剩下弟子中，你们是最后的菁英，我道宫未来如何，便要看尔等了。”
“接下来，坐下，安心听讲……”
……
数日后。
拿着龙珠，骑乘着冰夷的陈诺化身来到了泰山。
与沉沦互相点头示意后，陈诺来到了玉皇顶。
刚一站到这上面，手中的龙珠就开始了阵阵发烫，一道道纹路在龙珠上若隐若现，随之出现的是一股动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
陈诺眯眼，放松劲力，顺着龙珠朝着方向而去。
来到了玉皇顶的正中央，太阳在此刻破开云层洒落了下来，映照在了龙珠和玉皇顶上。
下一刻。
光芒仿佛内扭曲成了某种力量，居然开始隐隐变形，化作了一道光之门扉。
若隐若现。
下一刻。
像是缺少某种东西支撑，啪的破碎，化作光点粉末在天空飞舞，落在玉皇顶上，凝聚成了一个光团，光团变形，其内出现了一只眼瞳，像是有意识一般在看着陈诺。
这个光眼就那么睁着，其内似乎有着感情，又似乎没有，放眼看去，只能感受到一股无边无际的浩瀚和令人心悸的漠然、空虚。
陈诺此时眼神沉凝，他感受到了熟悉的力量。
那是当初他突破天心境时感受到的力量。
所以。
这枚光眼，是天！
那位上古之王，只身控制天地上万年的强者！
深呼吸一口气，陈诺放出了自己的精神意志，化作五色华盖神人，与之对视。
嗡！
陈诺的意识猛的恍惚。
这时候。
这道化身上的主意识甚至来不及脱离，就直接进入了一个奇特的空间。
这里……全部都是光芒！
白茫茫的一片！
但却一点都不刺眼，反而很柔和，在这篇无边无际的白色世界里，有着一团金黄色光芒正看着陈诺。
陈诺有感觉，他知道，眼前这团金黄色光芒就是天。
“你是……天？”
“很久以前，有人这么称呼过我。”
淡漠，听不出感情，像是凭空震荡空气产生的声音响起。
“你拉我进来干什么？”
陈诺此刻并不慌张，哪怕是被对方将主意识拉入，也是如此。
因为他感觉的到这只是个精神空间，他要是想出去，随时都可以。
“不是你想来的吗？”
陈诺挑眉，“龙珠？”
“是的，这是断的龙珠，你拿着它来，本应是继承我的。”
“但里面并没有天意，你也并没有完全继承我等位置，所以，你是在怀疑。”
祂的话语直来直去。
“没错，我确实在怀疑，继承你的位置，应该就相当于道化吧？逐步丧失自我意志。”
“我不认为我有你那么强，可以支撑成千上万年的执念，哪怕是我继承了位置，到时候也只是饮鸩止渴罢了。”
天：“哦。”
“所以，你不愿意继承位置。”
陈诺暗自警惕。
可下一秒。
“那请离开吧。”
？
“你，不阻拦我？”
“不阻拦，每个生命都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力，正如你所言，这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既然你拒绝，那就看是否有后继者。”
“如果没有呢？”
“生死危机下，会有的，如果没有，那就一并消亡吧。”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身融天道，控制天地，强行扭转规则对抗诡异，本就是人逆天而行。”
“到最后，如果人不自救，便是整个族群的自我选择了放弃，消亡，让世界回归自然，也是应当。”
陈诺听明白了。
天进行道化，成为天道的一部分，强行干预人与诡异之间的事情，本就是他在逆天而行，但他始终认为自己是人，所以，他想要去拯救人，去与天合道，最后还成功了，那这便是人这个族群的选择。
而当他死亡，却没有人接替，使天地继续进行干预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人不再继续选择逆天而行。
这是一种自然的运行逻辑。
当然，也不排除是他的思维已经彻底与天道同化，快要撑不住了。
“等等，能跟我说说天门，还有诡异、上古，这一切吗？”陈诺问道。
面对陈诺的问题。
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再度响起，没有半分拒绝。
“可以。”
“我名已忘，只记得是一上古部族族长之子，先天便与天地自然相合，可以操控天地之气这种本源力量。”
“有着这种力量的我帮助族人生存了下来，又接替了父亲的位置，异兽横行，但那些异兽都不是我的对手，哪怕是那些融合了更多天地之气的更强的霸主异兽，我也能与之抗衡，直到遇到异兽之王的断，我失败了，身负重伤跌落山谷深谭。”
“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个和我很像的女子，她和我一样，也是先天便可掌握天地之气，只是比我要弱些。”
“我和她一见如故。”
“对于我来说，这个世界其实从来只有我一个人，父母、族人，先天上的不同就注定了隔阂，他们最开始更多的是将我当做异类来看待。”
“但她不一样，我和她很合得来，我们……经历也差不多相同。”
“在那片山谷里，我们渡过了一段很快乐的时光，我甚至在那时候因为心中剧烈的情感波动，而明悟了精神意志的壮大之法。”
“此后，她成为了我的妻子，我和她互相进步，等再出山时，我们一起击败了断，斩断了它的一根龙角，正式开启了霸主生涯。”
“此时的我已然大不相同，我感情充沛，精神力量每天都在自然增长，虽然还赶不上操控天地之气的级别，但未来或许能超过。”
“我开始带着族人们发展壮大，击败异兽，拓展生存空间。”
“奇怪的是，异兽的数量开始变少了。”
“之后，我们越来越强，我建立了第一个王朝，以她的名字命名——夏，后来，我们……”
这期间的，就是壁画上的故事了，和陈诺猜测的基本相符。
只是，期间有些地方不太对，但也同样解释了一些陈诺想不通的地方。
“……黑洞出现，按照异兽们的说法，对面，是一个新的世界。”
“但不是什么好世界，而是一个满目荒芜，天空处处是裂隙，充斥着各种奇怪东西的地方。”
“而黑洞本身，除开充当通道作用以外，就是入侵，黑洞……改造了我们世界的一部分有关死亡的规则，使诡异这种东西开始随着死亡，自然而然的出现。”
“诡使也在那个时候诞生。”
“那是一场很惨烈、很久的战争，异兽们几乎打的灭绝，才将绝大部分诡使消灭。”
“后来，黑洞开始进行扩大，甚至扩展到了我们人族的地盘，我们一退再退，却终究无路可退。”
“我的妻子认为，想要解决对方，还需要从内部出手，对面那个世界，或许会有解决办法，所以，她选择了主动进入黑洞之中，我无法阻拦她，她还是进去了。”
“之后，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回来。”
“是的，她失踪了。”
“我很伤心，可更令我感到痛苦的是，我的精神意志力量居然在我情绪波动剧烈的时候，增长的更快了，因为这件事，我甚至突破到了可以和天地交融的地步，与使用天地之气的力量相持平。”
“可此时，天地间各个族群的情况也越来越糟糕了，我和她的儿子在一次和黑洞的对抗中，也死了。”
“我的族人，也死了。”
“我的王朝岌岌可危。”
“可我的力量还在增加，甚至是在暴涨。”
“那时候的我觉得自己遭受了诅咒，情绪越剧烈，力量反倒越强大。”
“最后，在仇恨和对族人的责任之下，我选择了合道。”
“统领子民们，展开祭天，开始合道。”
“我开始借用天地的力量，将黑洞破坏，道最后，我选择了自刎，让自己彻底融入其中，也将黑洞彻底封印。”
“封印的地点，就在太山，所谓的天门，其实就是对黑洞的封印。”
“之后，很多年以后的如今，我依旧维持着对黑洞的封印，可在几百年前，有东西从那边过来了。”
“我将对方杀死，可似乎没有死透，加上我情感的消退，能动用天道力量的份额越来越少，导致封印开始减弱，天门也出现了缺漏，那一瞬间，使得世界曾被影响过的死亡规则再度开始了运转。”
“诡使再度出现，甚至因为那东西使得在短短时日内就诞生了实力比我那个时代的诡使还要强大的诡神。”
“我将其进行了封印，一直到如今。”
“一切，就是这样了。”
天讲述这些的时候，一直都是平铺直叙，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甚至不像是在讲自己的故事。
对面。
陈诺已经顿住了，庞大的信息量在他的脑海里运转。
一切的谜底都解开了。
诡使、诡异……都源于这一场上古战争。
还有，黑洞居然是前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而另一个世界，似乎还不是什么好地方，荒无人烟。
天门也只是封印黑洞的外在门扉而已。
但……
其中有重点！
“那个让你都没能杀死，还让世界诞生出诡神这种存在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