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天。
SM娱乐。
李阳并没有直接去找李成洙，而是先去找了柳智敏，打算给其一个惊喜，结果发现aespa在海外之后，这才慢悠悠的上楼，寻思先找裴珠泫了解点情况。
嗯。
都是为了知己知彼，才不是因为别的原因。
却没想到，刚进入电梯，就看到了里面的南素英。
四目相对，两人都是微怔。
尤其是李阳，看着往昔强势霸道，风光一时的老太太，此刻却白髯频生，没有精心打理的发丝都有所凌乱，眼尾也跟着蔓出了诸多皱纹。
她好像失去了往昔的锐气，身上反而有种暮气。
这种气质李阳只在曾经的卓永俊身上见到过。
显然，这段时间内的日子并不好过。
“南素英代表nim，好久不见！”
这样想法在脑海中转瞬收敛，李阳礼貌笑着点头。
只是话音落下。
却只见南素英自嘲一笑，道：“别什么代表了，现在可能只是南素英秘书室特别理事了。”
“什么意思？”
李阳微微愕然。
“你来这，是因为李成洙代表想要收购你手里的SM股票吧？”
南素英真挚道：“如果我是你的话，就选择一个好的价位快点吃手。”
“理由呢？”李阳很快调整好了心态，笑的温和说道。
“理由？”
南素英怔了怔，很快，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道：“还能是什么理由，因为SM股票很快就要不值钱了。”
“南素英代表不会还在记当初的仇，来诈我呢吧？”
李阳却是忍不住笑了，笑着道：“李成洙代表nim宣传的要开启SM3.0时代的宣言这几天在网络上可是很火的，而且SM娱乐的根基毕竟在这，所以股票捏在手里怎么样都不会亏的吧？”
“3.0时代？”
听闻这件事，南素英面上嗤嘲更加浓郁了，很快，看向李阳问道：“让一个脱离了Kpop本质的商人来运作Kpop公司，你觉得会有好的结果吗？”
说着，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商人？”李阳微微皱眉。
他其实不止一次听到这个词语了。
可貌似无论是三大社的社长还是方时赫听到这个词都觉得是一种侮辱，反而像cube安佑亨这种新生代的代表对此没什么感觉，反而会将自己主动定义在商人这个位置上面。
李阳给自己的也是这样的定位。
可此刻听着南素英的话，却总觉得这似乎还有一层特别的意思。
很快，李阳开口问道：“南素英代表有时间吗？”
“怎么？”南素英迈出电梯的脚步一顿，转头看来。
却只见李阳笑的温和，说道：“聊聊？”
“曾经的我们都是最纯粹的音乐人，虽然后面可能偏移了一些道路，但我们心里始终还有着底线，始终是为了让kpop可以成为世界主流音乐而奋斗，哪怕是最后阶段的李秀满老师心里也一直秉持着音乐人的骄傲。”
休息区，南素英说道：“你当初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坚定站在李秀满老师身边吗，这就是最根本的原因。”
“可是这有什么区别吗？”李阳眉头皱的很深，他不是专业的音乐人，所以想不通到底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没有信仰支撑的Kpop是没有灵魂的。”
南素英对此并不在意，而是娓娓道：“纯商业模式运营的kpop是什么样呢，以后可能没有人会下大力气搜寻美女，没有人会花费精力去把控歌曲每一步的质量，尤其是对于热衷AI的李成洙来说，一切都用AI大数据来计算市场，计算用户画像，甚至计算审美”
“可是他不知道，Kpop是因为有灵魂，有信仰，有那些充满了梦想的孩子在舞台上发光发热，有那么多的音乐人在背后默默付出，才能成功到现在的。”
说到这，南素英顿了顿，而后这才又道：“一个精致的商人或许会做得好生意，但绝对做不好kpop。”
她语气笃定，十分真挚，眼神却复杂而空洞。
像是最虔诚的信徒，束手无策的看着异端一点点摧毁自己的信仰。
李阳很快便离开了。
他其实不是很理解这些老人为什么这么执着信仰的事情。
毕竟，李阳本身对kpop也没什么理解，他当初纯是因为喜欢听金泰妍的音乐而已。
如果说让kpop流行世界是这些老人所谓信仰的话。
那想要赚钱难道不是信仰吗？
二者似乎并不冲突吧？
当然，这些和李阳就没什么关系了。
股票原本就是要卖的。
相比这下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李阳更想知道手里的股票怎样才能卖点大钱。
十分钟后
“所以说，李成洙为了想拿到彻底的话语权，已经快疯了？”
会议室里，听完分析情况的李阳嘀咕一句，随即便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
旁边，穿着白色女士衬衫的裴珠泫见状微微挑眉，斜眸瞥了眼，发现李阳似乎真的没有反应后，这才收回目光，坐在椅子上发呆。
足足三分钟后
“是不是很无聊？”
回过神来的李阳朝着裴珠泫笑了笑，说道：“刚刚在想些事情”
“男人嘛，做大事嘛，很正常的。”
裴珠泫想说道：“尤其是比起我这种小女人而言，只会变成拖累和麻烦。”
只是说着说着，裴珠泫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办法。
朴秀荣教的女孩子需要时常撒撒娇，任性一下。
可裴珠泫就像是平时做卷子满分的学生遇到了体育考试，相性完全不对。
“真可爱啊！”
李阳的称赞声如期而至，说道：“真不愧是神颜啊，用这张脸做什么表情都是美极了。”
“咦惹~~”
裴珠泫下意识椅子朝旁边挪了挪，嫌弃道：“油腻男，离我远点。”
“哈哈，那肯定不行了，你要做好这辈子都跑不掉的准备。”
李阳笑着调侃道：“我这双眼睛会一直注视着你的。”
“别瞎闹。”
裴珠泫拍开了某人伸过来的狗爪，下一刻，却是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微动。
“怎么了？”李阳眼眸注视过来，问道。
裴珠泫却是黛眉微蹙，抿着红唇，犹豫了下，说道：“相比于我的话，我觉得你最近应该多关注下柳智敏。”
“柳智敏，她最近出什么问题了嘛？”李阳眸色微动，笑容缓缓收敛。
“倒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而是有点疯狂？”裴珠泫略作思索，这才找到了一个较为贴恰的词语来形容，随即看向李阳道：“据说.据说她最近在疯狂接商演，个人的，团队的，每天不是在表演就是在表演的路上，为此好像和经纪人都不止吵了一架，公司里更是有很多人怀疑.”
“怀疑什么？”李阳看了过来。
“就是怀疑她家里是不是欠了什么赌债之类的事情。”裴珠泫说着，似乎有些头痛的揉了揉额头，说道：“总之，我建议你有时间的话最好去见她一面，因为不论是什么原因，这么疯狂的演出都肯定是情况不对的。”
“主动让我找别人，这么大度？”李阳笑着挑眉，道：“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把自己男人往外面推的。”
“难道我不让，你就不去找了吗？”
裴珠泫有些好笑，似乎都被气笑了，忍不住白了一眼，说道：“怎么，难道我提出来的建议，你反而还想让我感激涕零的不成？”
说着，见李阳无动于衷，随即又忍不住嘟囔道：“能不能不要太离谱，难道还想让我求你不成？”
“没，我只是觉得你太可爱了。”
李阳嘴角弧度上扬，很快，笃定道：“嗯，有大妇之资！”
“你妹的大妇之资。”
裴珠泫没忍住爆了粗口，随即挥了挥手，嫌弃道：“快走快走，每次见面都烦人的不行。”
李阳却摇头道：“不走。”
话音落下。
裴珠泫却是好看的秀眉微皱，语气严肃而认真，强调说道：“我没有开玩笑，柳智敏的情况真的很严重。”
下一刻，却只见李阳脑袋凑了过来，手指朝着自己嘴巴点了点。
裴珠泫顿时话语一滞，随后，满是嗔怪的白了一眼，而后却还是微微踮起脚尖，在那嘴唇上亲了一口。
片刻之后
裴珠泫后退半步，粉舌舔了舔嘴唇，而后伸手推开了李阳再次凑近的脑袋，红唇轻启，只吐露出了简单的一个字。
“滚！”
李阳走了。
会议室的门咯吱一声关上，像是隔绝出了一个寂静无比的小世界。
裴珠泫就保持原来动作的看着门口。
一点点
笑容一点点的收敛了起来。
她美眸环顾四周，下意识的双手抱臂快速摩擦了两下，好像有种莫名的冰冷一般。
最后，则是伴随着一声叹息，也同样离开了会议室。
“如果可以的话，谁又会喜欢孤独呢。”
而这边，李阳从会议室出来后，几乎是小跑着出来的。
上了车，直接给宋真英打去了电话。
“大忙人怎么忽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接通瞬间，宋真英的语调仿佛有些幽怨，像是被抛弃的女子一样。
李阳则是更干脆直接，说道：“帮我查一下柳智敏现在在哪？”
“柳智敏？”
宋真英明显愣了下，很快道：“好！”
这女人虽然颇有些小算计，不过还是分得出轻重缓急的。
一听李阳的语气就感觉不对。
电话挂断。
李阳用力踩下了油门，法拉利疾驰飞快，却根本不知道方向，仿佛是乱了阵脚。
不过宋真英的效率倒是很快。
不到两分钟，电话便拨打回来了。
“她七点左右在蔚山演出，另外，李成洙代表好像在找嘟嘟嘟。”
不等说完话，电话已经只剩下了忙音。
四个半小时后
下午六点。
月升日落，天际光亮还未彻底消失，却已经有朦胧的星辰浮现。
车子刚驶入蔚山，却仿佛换了一个世界一般。
这里没有了首尔那般大厦鳞次栉比的繁荣景象，反而到处都是巨大的工厂林立，道道滚滚黑烟冲天而起，连空气中都充满了难闻的汽油味。
李阳又往前开了半个小时。
这边更加偏僻，仿佛乡村，到处枝横遍野，土路泥泞，仿佛像是进入了乡村。
不多时，初窥海边，道路尽头一座巨大的造船厂伫立于此。
很快，碳绿色法拉利吸引到了工人们的目光。
工人们仿佛有些新奇，很快，看着车上下来之人更是目光惊讶。
“你是那个.渣男李阳？”有人认出来了李阳。
同样的，也有人忽然目露警惕神色，呵斥道：“快走，我们厂花具善花才不会喜欢你这种渣男。”
他还以为李阳是来找人直播的.
“没，我今天不是来直播的。”李阳笑呵呵的散了一圈烟，很快笑道：“只是在附近出差，听说咱们厂今天有演出看，闲着无聊过来瞧瞧。”
“没错，是有这么件事情。”
有人骄傲回应，很快却是哼了一声，道：“这地方平时谁都不来，嫌弃空气不好，怕遭罪，又是担心环境差，破坏了那些人细皮嫩肉的皮肤，我们厂长为此很生气，这次特意请来了SM的艺人，听说可是花了大价钱的，传出去，让那群不来的人嫉妒死。”
“真的假的？”
李阳配戏很足，适当惊讶，很快，搓手道：“那我能有幸去看看嘛？”
说罢，还特意朝着门口保安室瞥了眼。
“进去看倒是不难，就是.”工人扣了扣鼻子，目光直勾勾看了过来。
李阳微怔了下，很快，干脆去车后座取了一条烟回来，塞进工人手里，赔笑道：“拜托了。”
晚上六点半。
黑暗笼罩大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烟雾朦胧的天空，总觉得天气灰沉沉的，看不清星月。
一辆黑色大巴车缓缓驶入。
“智敏？”
“智敏呐。”
“.”
“内？”
柳智敏睁开惺忪的睡眼，下意识应声。
“到蔚山了。”
经纪人欧尼提醒说道。
“好，我这就准备一下。”柳智敏点头，很快取出湿巾擦拭，而后又飞快翻看了化妆包开始补妆。
经纪人欧尼却在旁边眼神复杂，半晌，嗫嚅道：“真行吗？”
说着，补充道：“你这周一共只睡了五个小时，我担心”
只是话音未落，已经扣上了化妆镜的柳智敏抿了抿嘴唇，朝她嫣然一笑，摇头道：“没事的，欧尼放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