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人情如刀剑，也难易我心
《绣春刀》原本是定档在春节档，但沪上国际电影节后，李琛还是选在了暑期档。
国庆档有《心花路放》，贺岁档有《龙岭迷窟》、《一步之遥》、《智取威虎山》、《太平轮》，春节档有《中国警察2》和《澳门风云2》以及《捉妖记》！
就是陆洋自己也不想《绣春刀》在贺岁档或者春节档插一脚。
和《小时代2》这样的口碑‘爆表’的片子同期PK他是一百个愿意。
上映前这日，陆洋和老婆说了一句话：“我就不信李总能让《小时代2》在排片、话题、口碑上占了便宜。”
事实也正如陆洋所料，只不过结果却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与陆洋的信心十足相比，郭小四和章钊就显得毫无底气。
如今无论是话题度，还是排片率以及首日预售票房，《绣春刀》完全碾压《小时代2》，临近这个节骨眼，主演竟然失联了，还失联了整整一天一夜！
刚刚的新闻发布会上，记者都在问怎么没见磕振动。
杨蜜几个女生也是好奇万分。
樂事的人和郭小四的人四处找人，就差在网上发寻人启事了。
终于联系上了磕振动的经纪人。
章钊秘书挂了电话，呆呆的说了一句话：“进进局子了！”
这话简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炸的张钊和郭小四两人脑袋嗡嗡的。
杨蜜几人面面相觑，什么情况？进局子了？
“你踏马的把话说清楚，什么进局子了！”章召急的青筋爆绽，罕见的爆了粗口。
“章总，是.是真的，他经纪人说是”秘书委屈地结结巴巴说完，那两个字几乎声音小的都听不见。
但众人都听清楚了，心里的震撼不亚于一场八级地震。
这《小时代2》的命运也太坎坷了，先是被压了近一年。
好不容易过了审，又遇到《万象岛》凶威滔天被迫延期。
这明天就公映了，主演因为这事进了局子，如果消息真的属实。
只要被爆出来，那铁定是下映删减或重拍，绝无第二种可能。
特别是最近那个被放出来还在采访中大放厥词，简直就是找死。
郭小四眼睛都红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郭小四脑子乱哄哄的。
还是章钊脑子清醒：“现在立刻马上去打听消息！”
“你们所有人都给我把嘴巴闭紧了！”章钊指着杨蜜、郭必停陈学东等人恶狠狠道。
因为李琛的原因，早在2007年总局就下发了封杀令。
这也使得2007年后，所有经纪公司和平台都会签署一份承诺书。
表示不录用、不组织涉毒艺人演出。
所有出品方和投资方也都会在合约当中对于演员因为吸和嫖而造成作品无法正常上映明确标明了索赔条款。
但现在一部大制作动辄几个亿，真要出了一颗老鼠屎，比如眼下这个嗑振动。
找他索赔的肯定不止他们《小时代》一家，像那部也已经拍完的《捉妖记》以及嗑振动身上各类代言的品牌方。
嗑振动就是倾家荡产，他也赔不起！
杨蜜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蹦了出来。
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她突然想到了学长，浑身都起了一层白毛汗。
学长这次对《小时代2》表现的太平静了，平静的她都以为学长可能是不屑于再和《小时代2》有任何交集，任《小时代2》自生自灭。
可眼前这一幕，杨蜜不自觉打了个冷颤，这次的事学长要是真的早就知道，那这一刀真就是致命一击了。
嗑振动全家怕是卖肾也赔不起。
郭小四似乎也回了魂：“对对对，快去快去！”
如果真的属实，那得赶快申请冻结嗑振动的财产，晚一步恐怕毛都没了。
郭小四想的没错，但有人比他下手更快。
——
当嗑振动被抓的消息传到了《捉妖记》香港后期制作中心时，安乐的总裁江至墙当场掀翻了会议桌暴怒咆哮：“冚家铲！我哋3.5亿投资就咁样喂了狗啊！”
吓得一众安乐员工不知所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老总像是被人刨了祖坟一样狰狞恐怖。
顿了顿，江至墙赶紧和京城紧急连线。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京城企鹅视频会议室里，王金花脸色铁青拍着桌子：“当初我就说不能用这小逼崽子！你们非说他粉丝多！现在全组800人给他擦屁股！”
企鹅的孙仲淮更是脸色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企鹅刚签的2亿独家预售！我现在怎么给用户交待！”
联瑞影业的蔡圆抓起桌面上嗑振动的海报撕成了碎片：“这畜生拍的每一帧都得烧掉！怎么不吸死一了百了！”
江至墙没法对这几人发火，现在发飙也无济于事，只能给出解决方案：“我刚才已经让人起草起诉书，向嗑振动索赔2.8亿新台币，已向台法院申请冻结其名下3处房产。”
“既然消息已经证实，我们现在该考虑的就是换角补拍，春节档肯定是上不了了。”
几位出品人心知肚明，江至墙打这个电话来，就是让大家掏钱，日后等这个嗑振动赔了钱再补偿大家。
可几人心里都有一个疑问，嗑振动的钱能轮得到他们吗？
手里的十几个代言就够这小子一家跑路了。
——
中影怀柔基地《道士下山》主控室，陈虹一脚踹开剪辑室大门，手里攥着警方通报，眼睛血红，一把将通告摔在陈楷鸽身上。
“王八蛋！早不吸晚不吸，非要等戏拍完了才进去！”
陈楷鸽脸色铁青：“你先冷静.”
陈虹抄起保温杯砸向监控屏幕：“我冷静的了吗！这畜生害的我们还不够惨，他的戏份怎么删，除了全部推倒重来，你说怎么办！”
“他爹不是禁毒大使吗？就禁出这么个玩意儿！”
显示器屏幕砰的一声应声炸裂，陈楷鸽都被震怒的河东狮吓的瑟瑟发抖，似哀求似呼唤：“虹你声音小一点，外面这么多人！”
“我就是要让他们听见，城龙来了我也敢骂！48场戏！48场！全都要重拍！城龙那个老混蛋当初怎么跟我保证的。”
“城龙要是不赔钱，我找人把他家那点破事全捅给港媒！”
郭负成、林志灵、王保强等人在主控室外都是第一次见到虹姐发飙。
“难怪不把陈可欣和无菌如放在眼里，好厉害！”郭负成感慨了一句。
王保强点点头，一句话不敢说，河东狮也不过如此。
林志灵更是噤若寒蝉，早就听说这位虹姐才是片场的大管家。
就是陈楷鸽导演也是外强中干，完全Hold不住这位。
——
临近中午的时候，港媒率先爆了料。
内地媒体反应慢了半拍，过了一个小时才灵醒过来。
微博热搜被引爆，一个是龙儿子，一个是《小时代》的失踪男主，前一阵还在网上手撕前女友萧亚宣种种劣迹，如今自己就现了原形。
网友可不管你是龙儿子还是顶流小鲜肉，骂起来那是一点也不给大哥龙留面子。
“我禁毒大使，我儿是毒犯，这波是家贼难防吧。”
“我爸是李钢！我爸是城龙！进去再说！”
“嗑振东的粉丝：哥哥只是压力大。”
“嗑振动代言过的品牌现在连夜P图，连他穿过的内裤都想召回。”
“据说陈虹现场大骂龙儿子的场面堪比大片。”
“《捉妖记》最大的妖原来是嗑震动。”
“预测《捉妖记》结局：嗑振动饰演的妖因为毒发被天收了。”
“品牌方现在选代言人的第一标准：尿检必须阴性。”
“小李子简直就是我心中的神，同是金棕榈大导演，怎么人家就只用老子，不用儿子，我陈大导糊涂啊！”
连网友都知道了，李琛能不知道吗？
李琛一直都觉得，两种人死不足惜，一种是赌徒，一种是瘾君子。
张国力的儿子当初第一次出事的时候是怎么说的，结果呢？显而易见。
一大早听到这个消息，刘一菲也是震惊不已。
饭桌上，刘小丽和刘一菲母女都大感意外。
只李琛依然吃的津津有味，还和儿子玩的不亦乐乎。
刘一菲彻底破防了：“你的心脏是不是和别人的不一样，这么大的事，怎么就不见你有一点吃惊或者意外？”
刘小丽也很想知道答案。
他这个女婿的城府深的让她都有点担心，万一哪天要是对不起女儿，那以女儿的这点智商，恐怕外面都有私生子了，女儿也不知道。
李琛逗弄着儿子无所谓道：“这两人又不是我儿子，轮不到我操心吧。”
见丈夫云淡风轻的模样，刘一菲就气不打一处来，凭什么他就可以这么淡定，总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臭屁模样。
刘一菲气鼓鼓地把儿子从丈夫手里夺了过来。
“你干嘛！”
“你管我！我们母子俩得达成共识，互通有无，否则让你卖了恐怕还替你数钱呢！”
“怎么可能！”
刚准备抱着儿子消消食的刘一菲忽然脑海里闪过那晚丈夫看着《道士下山》叹气的画面。
一瞬间像是中了定身咒似的，抱在怀中的小无暇还在挠着圆嘟嘟的脸蛋，也不知道妈妈为什么停了下来。
“小无暇乖，去找姥姥玩。”刘一菲放下儿子，又指了指丈夫：“你，跟我出来。”
李琛不知道娇妻发什么神经，看了看丈母娘，丈夫娘也搞不明白：“快去吧，一会她又该生气了。”
李琛点点头，起身跟着刘小姐出了门。
一出门口，见刘小姐双手环于胸前，气鼓鼓看着自己。
等李琛走进，刘一菲才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大哥那个儿子的事，那晚你看着《道士下山》的新闻叹了口气，是为陈导叹的吧？”
“这次的事，不会是你举报的吧？”
刘一菲连珠炮似的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李琛笑了笑，搂着她的肩膀漫步在别墅的草地之上。
“你快说，是不是你！”刘一菲扭了扭身子，甩拖李琛搂在她肩头的大手。
“你这想象力，都可以去当警察了，你怎么会想到是我呢，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我怎么知道他们吸这玩意，就算我知道他们不干净，但哪天在哪吸这种事谁清楚？”
“真的？”刘一菲半信半疑道。
“我骗你干什么？不信你去问杨思维，她总不会骗你吧？她手底下那些人，对这些艺人的阴私知道不少，你问问她知不知道这事。”
“那你那天为什么看见了《道士下山》就叹气。”
李琛笑着摸了一把娇妻的水嫩脸蛋，给出的理由还是和那天差不多。
“当然叹气了，人家陈导一把年纪了，有俩儿子，张导就更不用说了，看看我，到现在就只有小无暇一个。”
刘一菲翻了一个白眼，李琛的转移话题大法每次只要提这茬，那是次次管用。
两人正说着话，李琛的电话响了起来，李琛掏出手机，刘一菲瞟了一眼。
“是大哥？”
“这个时候他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李琛念叨了一句。
“快接吧！”刘一菲催促道。
李琛心中隐隐约约猜到了城龙打这波电话的原因。
电话接通，诚龙嗓音沙哑：“李琛，组名的事你听说了吧？”
开场白纯属废话，连刘一菲都觉得大哥这是多此一问。
“听说了，大哥。”
“你看组名的事，能不能帮我压一压微博热搜？你知道的，现在舆论太凶，我怕会影响判决”
电话那头似乎还有女人啜泣的声音，刘一菲睁大双眼讶异地和丈夫对着口型：“不会是林.？”
李琛被妻子的表情逗笑了，就算是林奉骄也很正常。
李琛一时间没说话，城龙就知道了对方的意思。
想想当年的《功夫之王》的人情，真不该早早就用了。
拍了一部《中国警察》，他现在连和李琛谈的筹码都没有。
“抱歉，大哥，这事我爱莫能助。”
诚龙沉默了三秒才挂了电话。
刘一菲没想到丈夫拒绝的如此干脆利落。
“你真不打算帮大哥一把？”
“帮？我帮着补上一刀倒是可以！这种人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又不会枪毙，你啊，千万别心软，诚龙说不定还会找你说情，也许不止你。”
刘一菲愣住了，这恐怕就是自己和丈夫最大的区别。
换做是她，她可能很难拒绝大哥的求援。
但丈夫不但拒绝了，看这个架势，还要补刀。
李琛猜的没错，刘一菲果然收到了城龙的语音微信。
大概意思就是希望念在当年《功夫之王》的情意，能劝李琛施以援手，日后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刘一菲犹豫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这位大哥。
诚龙到底人脉广，应该是用了不少人情，给李琛打电话让他帮忙压一压舆情的就有圈内不少熟人。
只不过谁的面子也没大到让李琛改变原则的地步。
这种事，刘一菲出马都不顶用，更别提外人了。
李琛是说到做到，果然补了一刀。
杨思维在荣琛官微上发布了一条早在07年总局就颁布的封杀令，配图是禁毒宣传海报。
刘一菲看的目瞪口呆：“你这一刀，比《绣春刀》还锋利！”
李琛捏了捏妻子娇翘的鼻翼，笑道：“人情如刀剑，也难易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