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在照片里？”
杨间重复了一遍。
“古宅里的摆钟会在一个小时里的前半个小时进行重启，重启时长是半小时，而在后半小时里则是没有变化。”
“知晓这道规律的人并不多，所以我才能确定，王察灵留下的这句话就是提示。”
“古宅二楼，第三间房，王家四代。”
“一句话里出现三个数字，如果放在平时或许比较稀疏平常，但偏偏古宅里存在一座能范围重启的摆钟，这就很值得推敲了。”
“234，两点三十四分，或者二十三分四秒，又或者二百三十四秒，也就是三分五十六秒。”
“我初步怀疑王察灵所处的时间线可能和这几个时间有关，但还需要进一步证实。”
曹洋摩挲着下巴说道。
“现在是两点十分，可以等到三十四分这个时间点看看，如果不对的话，我直接动用许愿鬼的灵异来确定正确的时间。”
杨间看了一眼怀表，这是第一次和王察灵见面的时候对方送的，怀表的时间和古宅的时间一致，但未必和现实相同。
“可以。”
曹洋同意了杨间的提议，因为短时间里也找不出什么更好的方法来。
时间在流逝，很快就来到了两点三十三分。
“还有一分钟了。”
杨间和曹洋同时警惕起来。
两点三十四分准时到来了，周围却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昏暗、死寂的二楼。
两点三十五分。
“看来我猜错了。”
曹洋耸了耸肩说道。
杨间对此并不意外，曹洋的灵异理解是不错，但这并不意味着他随便的猜想就是正确，而且在灵异事件中也不可能凭借无端的猜想来做决策。
“告诉我古宅内的哪个时间点和王察灵有关系。”
很取巧的问题，如果杨间直接许愿找到王察灵，那很可能会强行开启重启，同时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但如果只是确定那个王察灵设置的时间节点的话，就相当于一个问答题，代价会小很多。
猩红的枪身上顿时渗出阴冷发黑的血迹，血迹侵蚀了杨间的手掌后便停止了。
同时，在杨间的手掌上出现了一行字:
“三点钟重启后的两点三十四分。”
片刻后，血液褪去，字迹消散。
“所以古宅会在三点钟重启半小时，回到两点三十分，然后再过四分钟就是王察灵所在的那个时间点。”
“等等，有两种可能。三点钟开始重启，时间倒退的时候也会经过两点三十四分这个节点。”
杨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眼下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做决定。
“还是得先确定第三个房间究竟是哪一个。”
曹洋的意识再次沉入虚假世界，他调整了时间流速，被动承受王家祖宅在三点钟进行的重启。
时间回溯，定格在两点三十四分。
曹洋打开了古宅二层的所有房门，终于在其中一个房间找到了王察灵。
意识回归，曹洋指着那扇老旧的木门说道
“那就是第三间房。”
杨间对于曹洋自然是不会怀疑，他连白水镇那能构筑出虚假世界的鬼都能驾驭，破解这点小问题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问题。
……
三点钟。
古宅的深处传来了摆钟的声音，沉闷的钟声在回荡，但根本无法确认位置。
“重启开始了。”
杨间抬起手，怀表里的指针开始逆时针转动。
“三。”
“二。”
“一。”
随着杨间的倒计时来到最后一秒，曹洋在同一时间也推开了这第三间房的木门，两人瞬间进入到房间的内部。
房门关闭，摆钟的声音也被隔绝在外，仿佛这房间能够隔绝重启的影响。
这房间不大，内部只摆放着一张床和一把椅子，床上还躺着一个女人，不过已经没了呼吸，似乎成为了一具尸体。
然而女人的肚子却高高隆起像是怀孕了似的，并且在那鼓起的肚皮之下仿佛还存在着一个胎儿在不断的蠕动、翻滚。
“这是王察灵的秘书阿珍。”
杨间之前见过，所以很快便认出了这女人的身份。
“王家四代居然是鬼胎？”
杨间额头上猩红的鬼眼不安分地转动着，但却无法看穿阿珍的肚皮看到里面的胎儿，很显然只有鬼才能做到这点，而且是一只恐怖程度不低的鬼。
“肚皮呈现诡异的青黑色，和饿死鬼鬼蜮的颜色十分接近。并且阿珍没有死去，某种灵异维持了她的生命，而且她甚至成为了驭鬼者？”
通过一些细节，杨间推断出了很多东西，不过阿珍成为驭鬼者这件事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为王家四代铺路，王察灵还真费了不少心血啊。”
曹洋感慨道。
“这鬼胎很凶，如果出生的话起码也是一只A级厉鬼，不过王察灵既然敢这么做肯定也是提前做足了准备和措施，毕竟他王家诅咒如果失控的话会给当代灵异圈带来巨大的打击。”
杨间眼神锐利，说道。
“王察灵本来想终结灵异的，但他后来认清了现实，所以选择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后代身上。他的计划是让王家四代出生即异类，成为像秦老那样的天生鬼胎。”
曹洋此刻透露了一点消息。
“让第一阶段的饿死鬼在娘胎里就跟王家四代进行融合，再让饿死鬼的脑袋同时吃掉融合成功后的产物，借助瞌睡诅咒和钢琴诅咒两种意识类的灵异力量保护意识。”
“而环境又是这座能范围重启的古宅，即便出现危险，重启也能够逆转一切，直到王家四代的自我意识能够占据主导、并且能够独自行动的那一刻，这个计划才算真正成功。”
“小心谨慎了一辈子的他居然做出了这么大胆的行动，真是没想到。”
杨间叹了一口气说道，对于王察灵的计划他不打算评价，不过如果计划成功的话，起码在队长们相继凋零后的那个时代，会有这样一位人物接替他们继续镇守国内，这样也不错。
“王察灵呢？难道他已经死了？”
忽的，杨间像是想到了什么。
“两位，你们找我？”
这一刻，身后的木门被推开了，而站在门口的正是王察灵。
此时的他脸色很差，原本健康的肤色几乎全都被青黑的颜色侵蚀，简直像一只活生生的厉鬼。
“托总部的福，我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王察灵说道。
“阿珍只驾驭了一只鬼，但是那只鬼很凶，复苏得很猛烈，我担心她撑不住，所以去抓了第二只鬼回来让她建立灵异平衡。”
说着，王察灵竟硬生生从那张全家福照片里扯出了一只已经陷入沉寂的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