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先天污秽圣体
吴献愣了下。
“还没有结束？”
史绩面色难看的点点头：“是的，我要是上了厕所，还会有邪祟来找我的。”
吴献眯起眼睛，他发现了盲点。
之前他中诅咒的时候，只遇到了王先生一只邪祟。
史绩受到的虽然是‘赐邪’，但都是同一个级别的负面效果，影响应该也止于一只邪祟，怎么还会有邪祟来找他？
“史绩啊史绩，你恐怕有事情瞒着我吧。”
借着这一点异常。
吴献忽然想起，其实史绩的身上，早就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闻朝方直收入不低，所以为了不耽误行程，临时在旅社小住是正常的，但史绩只是个扫厕所的清洁工，怎么会舍得开钟点房等车？
他一个普通人，凭什么能从干扰感知的饿鬼手中逃离，那饿鬼真的牙口不好到这个地步？
他第一天遭遇袭击，又有什么理由，对大家隐藏？
还有昨晚的小儿祟，应当是对每个房间都发起了袭击，可为什么史绩的脸上却一个掌印都没有？
……
其实史绩身上的疑点很多，但他那憨厚的长相和真诚的言行，让包括吴献的大家，都忽略了这些疑点。
史绩面露难色，有些不想回答吴献的问题。
吴献冷笑一声：
“好啊，你还说我扮猪吃虎，结果你才是隐藏最深的那一个，伱不想说也行，咱们就此别过，晚上我自己去找住处！”
史绩顿时急了，无奈的从衣服里掏出一样物事：“好吧，我坦白，其实我不是福地新手，而是一个眷人。”
眷人！
吴献目光一闪。
他进入福地时，度牒上显示的信息，也说他是一个眷人，这样看来史绩可能掌握着重要的情报。
“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
史绩指望着吴献救命，于是没敢隐瞒，开始叙述起他的福地经历来。
“我的第一次福地之旅，说来不怕您笑话，完全就是混下来的，如果不是运气好炸了一个化粪池，也不会侥幸活下来。”
吴献吓了一跳，这家伙第一次福地就玩的这么脏？
“那之后我就受到了‘后帝紫姑厕神’的眷顾，获得了这遭瘟的‘先天污秽圣体’……”
从史绩的口中，吴献终于理解了眷人的概念。
受到仙神眷顾之人，即为眷人。
有未入福地就受到仙神注视的，比如吴献，也有在福地里因表现出色而受到神灵眷顾，比如史绩。
只有眷人才算是福地真正的参与者，普通人就算活到最后，如果没得到仙神的青睐，也会被抹除关于福地的记忆。
而眷人虽然可以保留记忆，却无法以任何形式，向不知情者透露关于福地的信息。
每一个眷人都会得到一本度牒。
度牒上的信息，只有眷人自己能够看见。
上面记录了眷人的基础数据，包括符箓，神通，法器等……
另外在离开福地之后，度牒上还给予眷人通知，告知附近福地出现的时间地点等信息，让眷人可以自主参加，或者规避掉危险的福地。
但这并不是说，眷人只要有度牒，就可以永远逃避福地里的危险了。
如果逃避次数过多，度牒的通知就可能会变成命令，违背度牒的命令，将面临比死亡还恐怖的东西。
很快吴献就将史绩掌握的情报挖的差不多，随后才将注意力放在史绩所遇到的危机上。
这事儿只能说是史绩倒霉。
他所拥有的赐福，名叫‘先天污秽圣体’，效果是让史绩在福地中，更容易遇到污秽相关事件。
符箓，神通，法器，遇到的邪祟等等……都有更大的概率，和污秽扯上关系。
这赐福听着埋汰，但其实效果很强大。
眷人拜神获得的力量偏向随机，而史绩的赐福，能让他更容易获得成体系的能力，更方便激发出组合效果，减少获得无用道具的概率。
但这次的麻烦，就在这赐福上。
史绩拜天官之后，被‘天官赐邪’，身上背负了污秽邪气，这邪气的效果，是更容易吸引污秽邪祟的袭击。
赐邪和赐福两者叠加，触发了连锁反应，史绩竟然额外吸引了好几只污秽邪祟，度牒上告知将有六只邪祟来袭击他！
那肥硕的厕祟，只不过是袭击的前锋罢了。
如果不是遇到了吴献，史绩的下场，只可能是在某个粪坑里溺死，于是他毫无节操的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在吴献裤子上。
“吴哥，我可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求你救救我吧。”
吴献闭目沉思，衡量安危利弊，片刻后睁开眼睛。
“好，我可以救你，条件是这次福地之行你要完全听我的，哪怕是战利品的分配也要我做主！”
“我答应！”
……
“啊…造孽啊…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窗外阴暗下来，阳光从城市撤离，阴影里的邪祟又成了城市的主人，活人只能躲在房门之后，期许危险不要袭来。
平安旅社402室内，吴献无奈的看着史绩。
史绩已经丢掉了他的拖布杆，怀里抱着一把红色刀鞘的太刀，尴尬的朝吴献赔笑。
本按照吴献的想法，解救史绩很简单，只需要让他去厕所里等就好，来一个邪祟杀一个，来两个就杀一双就是了。
以战养战，不但不吃亏，反而还能获得更强的拜神奖励。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一天过去了，他们竟然没遇到一次袭击！
如果不是史绩的度牒写错了，那就是这个‘赐邪’不打算一个个送死，玩葫芦娃救爷爷的套路，而是等攒够了邪气，给吴献两人来一波大的！
更糟糕的是，两人因为等邪祟浪费太多时间，从而导致没时间去搜寻神像，只能把杀缢祟获得的拜神机会让史绩快些用了，就匆匆赶回了旅社。
就是这样紧赶慢赶，他们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回到自己房间，没有人在一楼大厅等他们。
事到如今，吴献再想抛开史绩已经不可能。
他只能和史绩一起挤在402室，饥肠辘辘的等待今晚可能会发生的变故。
《梦溪笔谈》卷二十一。
旧俗正月望夜迎厕神，谓之紫姑。亦不必正月，常时皆可召。余少时见小儿辈等闲则召之，以为嬉笑。亲戚间曾有召之而不肯去者，两见有此，自后遂不敢召。景祐中，太常博士王纶家因迎紫姑，有神降其闺女，自称上帝后宫诸女，能文章，颇清丽，今谓之《女仙集》，行于世。其书有数体，甚有笔力，然皆非世间篆隶。其名有藻牋篆、茁金篆十余名。纶与先君有旧，余与其子弟游，亲见其笔迹。其家亦时见其形，但自腰以上见之，乃好女子；其下常为云气所拥。善鼓筝，音调凄婉，听者忘倦。尝谓其女曰：“能乘云与我游乎？”女子许之。乃自其庭中涌白云如蒸，女子践之，云不能载。神曰：“汝履下有秽土，可去履而登。”女子乃韈而登，如履缯絮，冉冉至屋復下。曰：“汝未可往，更期异日。”后女子嫁，其神乃不至，其家了无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