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儿……”
两个人现在这样又算什么关系？就算没有成功却也已经那么亲密了，以为只要她做了自己的女人，就会死心塌地重新接受他，可她现在看起来不像是接受他，却反倒比过去更加抗拒。
见她揪紧被子裹在自己身上，一双满是泪痕的眼盯着自己，眼底写满了防备，沧海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觉得绝望。
“音儿。”他又哑哑地唤了一声。
九音更把自己的身子抱得紧紧的，盯着他怒道：“已经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你非得要逼死我吗？”
“其实你从来没想过要死。”他无力地一笑，终是伸手扣上她的腕，用力把她拉到自己身边，臂上那两道今夜才划出来的伤疤，因为两人的挣扎不小心又淌出了一丝血痕。
当九音视线扫到那两道猩红时，心里恨着他的同时却又忍不住为他疼着。
现在这样，两个人接下来还能怎么相处？他们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对方？
可沧海完全不管其他琐事，只是抱着她躺了下去，扬开被子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
九音没有反抗，是不敢，也是知道自己的反抗对他来说不具有任何意义。
她不想死是真的，从未想过因为自己的清白被夺去就要自尽在他面前，被他看出来了，她还能弄出什么把戏？
如果他真的要强迫她，她除了痛苦除了求饶或是别过脸把心一横，任由他用力占有自己之外，还能做些什么？
“累不累？”他的大掌落在她的背上轻轻抚着，可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举动，垂眸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心痛到已经快要麻木了。
不能接受他，不想要他，哪怕已经闯进去还是把他无情推开，既然真的不愿意，如何还能再强迫她？
他是看出了她没有求死的欲`望，可却也知道她快要到奔溃的边缘了。
“很累。”九音不知道自己为何还要回应他，可是，两人这样抱在一起心又无端安宁了下来。
刚才那么激动，一个拼命想要侵占，一个努力要反抗，甚至两个人还曾经那么亲热过……直到现在她还能感觉到他炙热的气息在抵着自己。
可是，他们还能如此心平气和地躺在一起说话，抱在一起亲近，是两颗心都太强悍还是都太不知廉耻了？又或者说是她太不要脸，竟还能任由他如此待自己。
“我不会与你和离。”他的掌依然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他的声音嘶哑中透着丝丝宁静，刚才的激动和情动已经过去了，哪怕如今还抱着她，可想到她的泪，想到她刚才那疯狂的举动，火`热的心也渐渐冷却了。
九音没有说话，在这种情况下她说什么都是多余，他说不和离就不和离，这个年代没有结婚证这一说，更没有法律去维护他们的婚姻。
他不愿放手只因为她还在他身边，等到有一天她和慕瑾离开之后，找不到自己他或许就能死心了。
“不管怎么样，我希望刚才那种事情以后不要再发生，若你还要强迫我，我自问无力去反抗，可从今以后我不会愿意再见到你，也绝不会主动去找你。”
沧海没有说话，只是更用力把她抱在怀中。
这具小小的身躯本就是属于他的，可终是不能了，她不愿意，他为什么还要强迫她？
“你可以不接受我，可你总是要回沧都的，不要想着去反抗，那是你的使命。”他闭上眼，大掌落在她肩头上轻轻地握着：
“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如果你还不明白，我也会想办法让你想明白，至于我……你如果不想要那就不要吧，有他们在你身边守护着，也就足够了。”
九音没有说话，他把她的头摁在自己的身前，她便顺从地靠上他闭上眼，只是眼角的泪依然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惊慌和绝望，还是因为为他这话而感到万分的苦涩。
其实他有什么错？一个与他成过亲拜过堂的娘子，他眼睁睁看着她投入到别人的怀中，甚至亲手把战倾城送到她的软榻上，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她的大业，这个大业甚至还不属于他的。
若她不要他，他便什么都不是，沧族也与他不再有任何关系，可是，他还是愿意为了她去走这么一步。
这个男人，是太执着还是太傻？如此为她，就不怕她以后当回了女皇，却不允许他留在自己的身边吗？
到时候，他将会一无所有，他真的不介意吗？
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拥抱，听着他渐渐平稳下来的心跳声，心，安静了。
身子疲累了，一颗心也累得慌，入睡前那一刻她依然在想着，她是不是真的从此不要这个夫君了？
……
天微亮的时候九音便醒了，醒来时沧海还在沉睡着，那条结实粗`壮到比她小`腿还要壮的胳膊一直揽在她腰间。
两个人身上没有半点遮掩，抱得这么亲近，如果不是自己足够的无耻，换了其他女子，为保贞洁这一刻已经上吊自尽了。
不过，贞洁是什么东西？能让她吃饱穿暖吗？
小心翼翼把他的长臂在自己腰间拉开，她蹑手蹑脚从他怀里钻了出去，刚离开他的怀抱便感觉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房内的暖炉已经灭了，没了他的拥抱，真的感觉有几分冷。
昨夜的睡裙已经被他撕坏，幸而琉颐和红泪平日里给她准备了几套衣裳，好不容易把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裹了起来，回眸往石床`上望去，沧海却已经无声坐起，一直在看着她。
九音的小`脸一阵飘红，他这么大刺刺地看着，那刚才自己在这里穿衣……只怕已经被他瞧了个遍。
她别过脸走到暖炉边碰了碰那盆水，里头的水居然还是温的，她把水盆捧到桌子上，拿软巾浸在水中。
条件不好的时候只能以凉透的清茶漱口，能用温水洗个脸也是好事。
把自己收拾完之后，回头看他时，他依然像初时那般坐在石床`上看着自己。
九音扯开目光，又把软巾浸回到温水里，佯装平静道：“还不起来吗？是不是还累？要是累便再睡一会吧。”
“起不起来有没有区别？”他低声问着，曲起一条腿，胳膊搭在其上，视线依然紧锁在她身上：“反正不能出去的，起来了也只能在房间里活动，要不要起来也是无差。”
在这张石床`上，他们曾经亲密地抱在一起，他甚至已经进`入过她纤细的身子……想到那份紧`致和温暖，身躯便又狠狠绷紧了起来。
怪不得人家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再铁血的汉子也会轻易溺毙在温柔乡里，原来果真是这样。
如果这女人现在肯回头告诉他，她什么都不要，只想要和他在一起，他或许也能放下所有，什么沧族沧都的事情，复国的大计他也可以不要了，只陪着她，陪在她身边天涯海角流浪去。
可是，从头到尾她心里没有半点位置是属于他的。
九音把软巾拧干，又倒上一杯清茶，才拿着空盆子走到石床便把东西递给他：“起来吧，若是不起来也先穿点衣服，这样赤`裸裸的，想要她们进来的时候看到吗？”
那张棉被只盖着他下`半`身，上半身竟是没有半点遮拦，到时候她们进来的，定然会被她们看光。
一想到琉颐和红泪将会把他这副身躯看了去，心里不知为何竟有那么几分闷闷的，她绝对不承认是因为不愿意他被别的女人看光，他与自己没到那么亲密的份上。
沧海也没有听出来她话语里的那股酸气，在她的伺候下漱过口，也把一张脸洗干净，他才抬着头看着她，笑道：“我身体不好，受了伤，你是不是该照顾一下我？”
过去每日里都是他伺候她的，今日换她伺候自己如何？他还从来没尝试过她伺候自己的感觉。
等他们出去之后她便再不会多看自己一眼了，这么想着，心里竟有一个可耻的想法，要是一辈子和她在这里，哪怕他每日都要被禁锢，哪怕流云每夜都要喝他的血，他也不介意。
九音不疑有他，把东西搁回到桌上之后，才在一旁捡回昨夜被他扔在地上的衣裳，正要过去动手为他穿上，却又看着衣裳，忽然思绪有几分涣散。
昨夜里她居然和他真的结合了，可她……她蓦地睁大眼眸，垂眸看着他：“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莫名其妙的话让沧海微微蹙起眉心，抬眼看着她认真的小`脸：“什么感觉？”
忽然，俊颜“唰”地红了起来，一颗心也顿时沉了下去。
她是说昨夜和他做的时候没有半点感觉吗？虽然他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事，可也在某些书本上看过整个过程，哪怕他技术不好，动作有几分生硬，可总不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吧！
见他一张脸涨得通红，九音思索了片刻便顿时反应了过来，小手在他头顶上敲了下去，她不悦道：“都在想什么，你这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