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有把握吗？”
罗森站在索尼娅旁边忍不住问道。
本来按照原计划，应该是索尼娅和温蒂的本尊联手围攻奇农的本尊。
结果奇农来了神涂城，索尼娅和温蒂临时改变主意了。
因为神涂城有绘画序列古树，还有那么多画家的灵性画作辅助，所以索尼娅和温蒂的本尊都没有降临，打算依靠分身来对付奇农本尊，然后她们的本尊围攻奇农的神国。
罗森不担心这边，神涂城短暂困住奇农的本尊没问题。
但是他担心神国那边，索尼娅成为序列0不久，神国底蕴远远不如奇农，奇农坐镇神国的虽然只是序列1的神性分身，但是主场防守优势下，索尼娅和温蒂未必能拿到想要的战果。
而且你们三神开战，能不能先送我离开？
“别小看成为序列0的画家。”
索尼娅送给罗森一个白眼。
索尼娅直接拿出一幅画，画中画着一副神祗落难图。
罗森想了想认出来了，这画的是医生序列上一代真神惨死的场景。
这一位背叛了世界政府，最后被抓住以后公开处刑。
索尼娅的这幅画，根据他的判断是品质达到了序列1的灵性画作。
不过想对付序列0的奇农，似乎差了一个档次。
不过也不奇怪，才成为序列0的索尼娅，恐怕还没有画出序列0的灵性画作。
然而下一瞬，索尼娅着实给罗森上了一课。
索尼娅没掌握维度的艺术，但是她掌握有其他的叠加灵性画作的手段。
只见她先后拿出了上百幅神祗受难图，而且用未知的画家技能，将画中神祗瞬间替换成了奇农，进而在一瞬间让奇农从神性到神体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可怕折磨。
真质量不够数量来凑，上百幅序列1的灵性画作是怎么画出来的？
别看他三十年画了上千幅灵境画作，但是等级都只有序列4。
序列等级3开始，每一个等级不管是灵性画作还是超凡奇物，制作难度都会几何暴增，序列1的画家理论上画一幅序列1的灵性画作，没有百年时间想都别想。
如果是序列1的灵境画作，耗费五百年都未必能画完。
索尼娅这边只是神性分身出手，已经直接给奇农的本尊带来巨大的伤害。
然而另一边，温蒂竟然比索尼娅还狠。
温蒂没有自画像分身，有的只是神性分身，而神性分身虽然能共享本尊的序列，但是最擅长的肯定还是融合的异族的超凡源质，所以温蒂直接变成了深渊处刑魔。
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深渊恶魔，最擅长的就是痛苦和折磨。
温蒂直接将奇农承受的痛苦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以至于堂堂神祗的真身，竟然因为难以承受的痛苦咬碎了牙齿，甚至都无法控制身体一点点跪了下来。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奇农背后浮现考古博物馆的虚影。
其中一个展台上面一个带血的钉子，瞬间落到奇农头顶垂直贯穿意识海和头颅。
所有痛苦在这瞬间消失了，或者说被那根神秘的钉子给镇压了。
奇农直接拿出一个残缺的矛尖，随后矛尖瞬间恢复成一根完好无损的长矛，上面缠绕着蕴含恐怖威势的金色雷电，锁定躲藏在领域深处的罗森瞬间投掷了出去。
领域被长矛撕裂，罗森几乎是瞬间被长矛贯穿心脏。
此时认出长矛来历的温蒂，看向罗森有歉意还有怜悯。
苍白战矛，曾经属于真神超凡奇物。
后来在神战中被毁，有一节落在了奇农手里，他借助文物修复重现苍白战矛部分力量，这件超凡奇物最特殊的力量就在于能概念性的抹除命中的事物。
苍白战矛命中的是罗森的心脏，但是奇农要永久抹除的不是他的心脏。
心没了，有很多替代的手段。
所以心脏只是代指，奇农真正要抹除的应该是罗森的灵性本源，因为世间有心灵这个概念，罗森被永久抹除部分灵性本源以后，这辈子都别想从序列4晋升序列3了。
罗森深深地看了一眼奇农，抓着还插在心脏上的长矛向后一步进入神秘书房消失不见。
三个神祗的战争才只是开始，足足持续了三个月才结束。
奇农本尊伤势不重，但是神国几乎被拆了。
索尼娅通过这一战彻底奠定了序列0应有的地位，顺便还通过掠夺奇农的神国，成功让自己的神国晋升序列0，温蒂也抓住这次机会打压了考古学家序列。
奇农不仅战败了，事后还承担了主要责任。
基本上今后千年，都要在前线战场赎罪。
没有人注意到三个神祗的导火索是一个小小的序列4，更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序列4的去向，真正在乎罗森去向的只有有心人，不过这个时候罗森已经彻底消失在世人的视线中。
……
三年后，人类世界无尽深渊。
这是一个通往地心最深处的巨型洞穴，纵然是真神都难以进入无尽深渊的最底部。
传说只有伟大真神，才能真正深入无底深渊。
由于这里没有什么资源，所以没有超凡者聚集在无尽深渊附近。
后来附近几个大陆的帝国，倒是开发出无尽深渊的其他用途。
将那些危险的无法回收利用的废弃物都丢进无尽深渊，将那些死刑犯都丢进无尽深渊，这让无尽深渊边缘多了几个传送门，还有看守传送门的小小灯塔。
无尽深渊附近没有光，所有的光都被无尽深渊吸走了。
只有灯塔是唯一的光源，照亮着直径数十万里如同深渊巨口的无尽深渊。
其中一个灯塔，面容枯萎的老者将几个储物戒指送入虚空发射器内。
这几个存放有危险废弃物，很快就会被废弃物从内部腐蚀空间进而碎裂的空间戒指，立刻被虚空发射器如同炮弹一样抛射向无尽深渊，最后落入其中消失不见。
忙完了今天的工作，面容枯萎的老人解除了扮演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
罗森慢慢的品味着红茶，回想着这三年的经历。
中途退场进入时间领地，又通过数据传输离开永恒大陆。
前往神涂城的时候多自信，离开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他以为自己的敌人是奇农，没想到真正的敌人是索尼娅。
他帮助索尼娅成为序列0，按照永结同心的契约，索尼娅不能做任何伤害他的事情，要竭尽全力的保护他的安全，非常宽松的契约，但是在索尼娅看来这是一种耻辱。
所以那不仅是针对奇农的陷阱，同时还是针对他的陷阱。
索尼娅一开始，直接以自画像分身驱使了一百多副序列1的灵性画作。
所以索尼娅直接陷入虚弱状态，这种情况下奇农袭击他的时候，索尼娅就算竭尽全力也无法保证他的安全，所以同心契约被索尼娅用这种方法绕开了。
当然他也想过，是不是他想多了，索尼娅根本没这个意思。
要知道虽然绕开了部分契约，但是还有一部分契约是索尼娅不能做任何伤害他的事情。
不管是主动伤害还是借刀杀人，都会违背幸运同心锁另一部分契约。
从这一点来看，他被苍白战矛贯穿心脏应该只是意外。
索尼娅如果有害他的心思，这三年早应该已经受到契约反噬了。
但是最后，罗森还是认定索尼娅想害他。
因为温蒂最后的眼神，那是怜悯而不是意外，所以温蒂早就知道会是那个结果。
罗森三年前以为索尼娅可以绝对相信，但是他忽略了一件事，世间万物有矛就有盾，有永结同心这种神祗都无法摆脱的契约力量，自然就有压制甚至破解这种契约的力量。
离开永恒大陆以后，罗森用了半年时间弄明白苍白战矛的来历。
如今苍白战矛的矛尖碎片，依然扎根在心脏无法拔除。
他的灵性本源，直接被苍白战矛永久磨灭了九点。
要不是古神祭器，他序列4的等级都维持不住。
换做其他人都可以躺平等死了，不过这点伤势还不足以让罗森绝望。
古神序列除了古神神体，还有一种特殊技能叫做古神神性。
古神神性可以重塑灵性本源，进而让灵性本源每一个序列的上限提升到13点。
按照古神传承所言，13点灵性才是每一个序列的极限。
只有13点灵性，才有机会超脱伟大真神。
然而掌握古神神性不是一件容易事，古神序列早期，都是在序列1晋升序列0的时候，通过特殊的仪式来重塑灵性本源掌握古神神性。
后来发展出新的方法，序列3就能掌握古神神性。
那就是在序列3的时候直接接触古神，借助古神的力量让自身灵性产生极致升华。
所以罗森才来了无尽深渊，据他所知初代古神的身体就在无尽深渊最下方沉睡。
初代古神虽然陨落了，甚至孕育出二代古神。
有的研究认为，二代古神是初代古神的尸体上孕育出来的子嗣。
还有的研究认为，初代古神不可能死，只是蜕皮重生活出第二世。
还有的研究认为，二代古神是初代古神的分身。
这些研究可不是胡乱猜，而是各自都有足以支撑这些研究的证据存在。
无尽深渊深处沉睡的初代古神的身体，就是第三种研究的佐证。
想深入无尽深渊接近初代古神的身体，最初只有一种办法就是成为伟大真神。
后来古神文明的伟大真神，为了其他古神序列能提前掌握古神神性，所以集结整个文明的力量，在无尽深渊开辟出一条只有古神序列才能踏上的古神阶梯。
通过古神阶梯，序列3就足以深入无尽深渊接近初代古神。
不过罗森掌握的不是完整的古神序列，但是他又有古神神体。
所以来到无尽深渊的两年，他始终在试探古神阶梯。
万一古神神体都不足以让古神阶梯认可，他贸然进去想出来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经过两年的试探，罗森已经确定古神阶梯不会因为他掌握的古神序列不完整而针对他。
古神阶梯认可的是古神血脉，还有古神神体。
因为只有具备这两者，才能满足掌握古神神性的基本条件。
现在所有准备都做好了，是时候进入古神阶梯了。
罗森来到无尽深渊边缘，激活古神神体，将原始人类的本源血脉融入贵族超凡源质，将古神血脉释放出来融入全身血脉，然后敲响了心脏内困住苍白战矛碎片的古神祭器。
无声无息，在他眼前出现一条被滚滚黑雾包裹的小路。
罗森踏上小路，已经跟随古神阶梯消失不见。
古神阶梯，本质上有些类似于虫洞。
将中间的空间折叠，形成一条缩短很多的安全通道。
这样的道路，不存在什么考验和危险。
因为能踏上古神阶梯，本身就已经满足古神文明选拔人才的条件，这种情况下还考核什么，而且古神阶梯能折叠扭曲无尽深渊的空间已经很困难，再融入考验岂不是自找麻烦。
当然要说考验也不是完全没有，能否掌握古神神性就是唯一的考验。
古神阶梯不能够高速移动，甚至不能动用超凡力量。
因为古神阶梯外强内弱，所有力量都用于抵挡无尽深渊对空间的修正，没有多少力量用于防护内部的破坏，最后干脆布置手段封印了进入者的超凡力量。
好在这段路也不长，根据记载古神阶梯也就是三千万里左右。
罗森走慢一点，差不多七年也就到地方了。
罗森这一走就是三年，然后他停了下来。
因为前方的路断了，有一只被滚滚黑雾包裹若隐若现的手，如同挂在悬崖边缘一样抓着古神阶梯的断裂处，看到那只手的瞬间他顿时感觉到源自血脉本能的大恐怖。
“古神……这是古神的手……”
罗森失神的说道。
好半天回过神来，他才意识到古神的手怎么会这么小？
要知道古神阶梯的宽度，仅有不到十米。
手掌宽度还不足十米，而据他所知真正的主神身体差不多有主世界大小。
这差别也太大了，但是除了古神，还有什么存在看到一只手就能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压力？
是与不是，尝试掌握古神神性就知道了。
掌握古神神性，本质上就是不断靠近古神，不断借助古神的压力来淬炼体内古神血脉，当古神血脉的觉醒程度达到50%，古神神体自然会反哺灵魂，让自身灵性本源升华蜕变。
罗森顶着压力不断靠近，果然血脉觉醒程度开始不断增加。
这些年天堂制药没有停止供应神血唤醒药剂，他的血脉觉醒程度因此接近29%，后来古神神体觉醒，血脉觉醒程度达到了40%，不过并没有觉醒新的古神序列的技能。
30%和40%，罗森只是从血脉中收获了更多古神文明的传承记忆。
无尽深渊就是从这里知晓，现在已经有十几年没有丝毫变化的古神血脉觉醒程度，终于开始一点点向上推进，确定抓着古神阶梯的手没有动静以后，他开始小心地步步逼近。
背后神秘书房的窗户边，自画像分身随时都准备伸出手将他拉进去。
终于在两年后，罗森的血脉觉醒程度达到49%。
然而这最后百分之一，竟然卡住了不得寸进。
罗森距离手掌都快十米了，血脉觉醒还是一丁点继续成长的迹象都没有。
总不能站上去，要知道根据传承记忆记载，伟大真神都无法直接接触到古神的身体，只是用间接的方法窃取了古神一些本源血脉，才有了后续的古神序列的诞生。
罗森本尊实在不敢靠近，所以他躲进神秘书房放出了主神电脑的网线。
就在网线接触到手掌的瞬间，从网线内迸射出九色光华包裹住手掌，肉眼可见手掌开始一点点缩小，原来这竟然是抓住古神阶梯断口的一节断掌。
就在手掌缩小被网线拉入神秘书房的时候，古神阶梯从断口开始崩塌了。
罗森不得不离开神秘书房，竭尽所能原路跑回去。
他不是没尝试过其他手段，然而就连数据传输在古神阶梯都无法施展。
拼尽最后一口气，罗森用了不到一年跑出古神阶梯。
脱离后不到两天，古神阶梯已经彻底崩溃了。
罗森这个时候，才有空进入神秘书房等候主神电脑彻底压制断掌。
这一等就是三年，断掌消失不见被封印在古神电脑内部。
罗森这时候才知道，断掌的主人是谁。
这不是古神的断掌，而是古神文明伟大真神的断掌。
已知主神文明的伟大真神，最后是被主神文明的其他真神连带命运泥板一起灭杀。
但是古神文明的伟大真神，传承记忆中都没有丝毫踪迹。
罗森一度怀疑，深渊意志就是古神文明的伟大真神。
现在看来，古神文明的伟大真神，很有可能是陨落在无尽深渊深处，最后时刻手掌抓住了断裂的古神阶梯，然后手掌被某种力量切断，最后也没有爬上古神阶梯。
当然这只是猜测，具体真相还不得而知。
这只断掌抓住了古神阶梯的断口边缘，本来应该早早崩塌的古神阶梯，因为断掌内同源的力量勉强维持了下来，不过无数年下来也导致断掌内残留的力量所剩无几。
要不然凭借现在的古神电脑，还没资格压制封印伟大真神巅峰时期的断掌。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伟大真神的断掌油尽灯枯也非同小可。
主神电脑正在提炼其中仅剩的古神血脉，到时候足以让他的古神血脉觉醒达到50%，至于断掌本身暂时还无法利用，至少等他成为神祗才有资格利用这节伟大真神的断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