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远离城市的黑暗中，罗森开始进行针对灵性污染的实验。
除了最开始放出去的天使和影魔，他还放出了不少虚空神狱关押的囚徒，从深渊恶魔到人类都有，然后开始观察这些不同超凡生命在黑暗中的变化。
果然是序列等级越低，灵性意识受到污染的速度越快。
几个序列9的人类超凡，很快已经出现种种不正常的变化。
罗森命令影魔杀了几个留了几个，只见死去超凡的超凡源质，在黑暗中开始快速的溶解，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活着的序列9刺客，这个时候也开始越来越古怪。
罗森听着刺客口中说出的古怪语言，他完全听不懂这种语言。
所以只能用古神圣铃录制下来，然后想办法进行破译。
随着灵性污染的加重，序列9的刺客越来越古怪。
最后一个个实验体，竟然折断自己的肢体，彼此手牵手，在空地上摆出一个象征太阳的图案，在图案的中心有一个鲜血组成的竖眼，图案彻底完成的瞬间，天上突然传来大恐怖的气息。
罗森透过世界之窗看向天空，他的视线透过黑暗看到天上有一轮黑色的太阳。
黑太阳表面生有一枚竖眼，从竖眼中释放出无尽的黑色光芒。
而此时所有被污染了灵性意识的超凡生命，突然间全部都灰飞烟灭，然后凭空出现一个黑色的卵不断跳动，将周围所有的黑暗都吸走，以至于黑暗的消失竟然让光明降临。
透过光明，罗森看到天上一轮金灿灿的太阳。
那是白天的太阳，这个太阳并没有消失，而是被黑色的太阳用黑色的光芒完全覆盖了正常的阳光，这种情况仅仅持续了片刻，黑色的卵已经吸收了足够的黑暗开始裂开。
从里面窜出来一个黑色的眼珠子，表面有一层密密麻麻的黑色触须。
这个眼珠子是竖瞳，出现的瞬间就开始往地下钻。
还没有失控的影魔也跟着往地下钻，足足深入地下几天穿过厚重的大地来到一片地下世界，不同于地表已经完全被黑暗笼罩，这个地下世界竟然充斥无尽的阳光。
黑眼珠子在阳光下很不好受，浑身都开始冒起黑烟。
就在这个时候，虚空中一根箭矢凭空闪现射向黑眼珠子。
眼看黑眼珠子就要被射穿，竖瞳内突然爆发出恐怖的灵性波动，此时的黑眼珠子仿佛一个通道一样，成为地表天上那一轮黑色太阳投送黑色光芒的中转坐标。
虚空射出的箭矢，直接被无尽的黑暗给磨灭了。
不过很快一道金色的箭矢刺穿黑暗，只是一箭已经将黑眼珠子洞穿。
箭矢透过黑眼珠子，爆发出无尽阳光冲散所有黑暗。
在黑眼珠子崩溃的瞬间，虚空凭空闪现两个身影。
都是人类，其中一个是神祗，另外一个至少是真神。
这个奇怪的世界还有超凡存活，只不过没有生活在地表而是生活在地下深处的世界。
罗森知道影魔已经被发现了，序列2的影魔不可能逃脱真神的锁定。
所以他直接操纵影魔现身，神祗实力的年轻人立刻紧张的弯弓搭箭瞄准影魔。
另一个真神实力的老人伸手拦下年轻人，转动了一下手指上一个金色的指环。
只见指环如同太阳一样瞬间爆发出无尽的阳光，这些阳光被老人压缩笼罩住影魔，肉眼可见影魔还有暗影世界的那些被污染的天使和影魔，体内全部都有无数黑暗涌现被一点点净化。
“新世界的朋友，欢迎你们来到旧世界……”
老人直接揭穿影魔的来历面带笑容的亲切说道。
“我现在有很多疑惑？”
罗森透过影魔试探的问道。
“我知道你疑惑什么，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老人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不过不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李察·菲尼克斯……”
罗森随口说出曾经的化名。
“你在说谎，这不是友好交流的基础。”
老人不悦的说道。
“威尔顿·瓦格纳·莱因哈特·斯图亚特·拉德·麦金利……”
罗森毫不犹豫操纵影魔说出身为深渊恶魔的真名。
足足几千字节，听的对面的真神老人都眼皮直跳有些后悔。
早知道名字这么长，还不如不揭穿那个假名字。
“我还是叫你李察好了，你可以称呼老夫后明……”
真神老人忍不住打断罗森
“好吧！劳烦前辈告诉我新旧世界是怎么回事？”
罗森恭敬的说道。
“后封，你告诉他，我们边走边说……”
后明冲着旁边的年轻人说道，脚下出现一朵金色祥云散发金色霞光笼罩三人。
金色祥云破空离开，后封也开始向罗森言说他知道的信息。
这个世界，的的确确是上个古神纪元主世界的残留。
这个世界被称为旧世界，古神转世的二代古神身化的世界被称为新世界。
新世界是寄生在旧世界上面生长，新世界越大旧世界越小。
无数年过去，现如今旧世界差不多还有新世界两倍大小。
这不是说新世界不行，而是旧世界巅峰时期的体量实在是太大了。
另外一方面，新世界想吞食旧世界也没有那么容易。
旧世界的势力组成，主要是上个古神纪元遗留下来的文明，还有一部分却是源自新世界的文明，只要穿过新世界一些特殊的黑暗区域，新世界的超凡能通过黑暗来到旧世界。
所以无数年来，可不是只有世界政府派人过来。
新世界的伟大真神，还有少数度不过劫难的文明，绝大多数都冒险逃到了旧世界。
因为旧世界没有世界意志，更没有古神的威胁，可以说旧世界是一个走向死亡，然后又因为未知的原因产生了尸变，进而产生了种种伟大真神都无法抗衡的诡异危险。
如今的旧世界，地表几乎已经完全沦陷了。
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都只有伟大真神才能勉强庇护一方文明幸存。
罗森在地表发现的被神域领地庇护的那一方城市，城内的上万人看似还活着，实际上早已经不是人了，只不过是某种意识不到自己已经不是人，在黑暗中苟活的人形怪物。
现如今新世界几乎所有文明，都已经在无数年前迁徙到了地下世界。
后明和后封所在的射日天朝，在旧世界已经算是伟大真神以下比较强大的文明了。
类似于射日天朝这样的大势力，都镇守着新世界和旧世界的各处黑暗通道。
不过并不是为了接待新世界的来客，旧世界这边没有那个力量无时无刻监视黑暗通道。
所以通常都是等到新世界的来客在地表被暗日，也就是黑暗太阳污染成暗日之子，然后暗日之子入侵地下世界的时候，才会以最快的速度射杀暗日之子解除危机。
当然要是新世界的来客能活着来到地下世界，后明他们也不介意给一些帮助
因为旧世界的文明对于新世界也非常感兴趣，旧世界是注定要毁灭的世界只是早晚问题，所以旧世界始终在收集新世界的情报，寻找着从旧世界前往新世界的方法。
后封告知罗森旧世界的基础信息后，他也开始询问罗森新世界的信息。
罗森没有隐瞒，因为他说的也都是基础情况。
交流中罗森发现一件恐怖的事，后封竟然比他年轻，后明竟然也不过是接近三千岁。
原来旧世界法则不全，甚至古神制定的底层规则都被暗日污染了一部分。
所以旧世界的仙道体系几乎已经崩溃，只有神道体系还能维持下去。
所以后明和后封具备的力量，绝大多数都是外力，都是依托射日天朝的文明气运构成的神位，才能这么年轻就获得神祗和真神的实力。
不过看看后明苍老的样子就知道了，这种外力需要付出多大代价。
实力越强，寿命流逝的速度也越快。
反而实力弱一点，往往活的更久。
想象一下真神活不过序列4的超凡，差不多就能理解旧世界的文明对新世界的渴望了，然而已知只有伟大真神的寿命不受影响，只有伟大真神能从旧世界返回新世界。
“看来旧世界对文明气运的应用远胜新世界。”
罗森感慨的说道。
“你太小看你们那边的强者了。”
后封直接反驳道，“你们那边不是发展不出来文明气运的更高端用法，只不过那边沉睡着古神，新旧世界各有各的难处，那些容易刺激古神的力量都没敢深入研究。”
“你很推崇新世界？”
罗森意外的问道。
“不至于……”
后封摇摇头随口解释道，“新旧世界无数文明能发展起来，各有各的优点和缺点，只能看到自己的优点和别人的缺点对自身没有好处，取长补短将缺点全部变成优点才是王道。”
罗森点点头表示认同，不过他心里也有不同看法。
取长补短没错，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想要发展当然是要取长补短，但是一个文明的缺点永远存在无法完全根除，只会不断地滋生，既然缺点永远无法消失，那么针对敌人的缺点，集中精力强化己方优点才是王道。
后封的想法更理解，适合和平的时候文明的发展。
他的想法更实用，适合群敌环伺最大限度的壮大自身毁灭敌人。
而旧世界的文明一旦能进入新世界，双方必然会爆发规模前所未有的文明战争。
后明的金色祥云速度极快，很快已经跨越数十万里来到射日天朝的帝都。
本以为一个真神文明的帝都人口会很多，结果才勉强过千万人口。
而且城中几乎都是普通人，超凡者的数量不足万人。
超凡者数量这么少的原因，恐怕在于神位的数量有限，神位数量有限超凡者数量少，超凡者数量少能庇护的普通人就少，普通人少文明气运就很难壮大，然后神位的数量也很难增加。
射日都城鸿胪寺，罗森被安置在射日天朝接待外宾的地方。
罗森本以为会见到射日天朝的国主，结果从始至终主动和他接触的只有后封。
渐渐的他也旁敲侧击明白怎么回事了，射日天朝的国主仅仅只有相当于序列4的实力，不是不能更强，而是为了活的更久不能更强。
别看国主只相当于序列4，但是对射日天朝的所有神位有绝对掌控权。
所以后明这个真神，面对射日天朝的国主都不敢违逆。
但是他这个外来者不一样，射日天朝的国主无法依靠神位来掌控他，所以根本不会和他照面，万一他心怀不轨就有可能威胁到国主的安全，所以国主根本不会见他。
罗森在射日都城呆了一段时间，已经不想继续停留了。
问清楚了关于暗日的各类能公开的信息，问清楚了附近各个文明的大致基础信息，他立刻告辞离开，直到他离开都没人阻拦，反而收到了国主的一份赠礼。
这是一枚戒指，戒面镶嵌有黄豆大小的金色晶体。
这是太阳的本源碎片，不仅能抵御和净化暗日的污染，还能借此掌控一丝太阳法则。
如今地下世界被无尽阳光笼罩，依靠的就是太阳的本源碎片。
阳光笼罩范围，基本上就是一个文明的国土范围。
阳光笼罩范围以外的地下世界，已经被暗日之子占领了，如今的地下世界已经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二还在各个文明的掌控范围，剩下三分之一都已经渐渐沦陷了。
因为太阳的本源碎片是无源之水，随着时间的推移只会消耗的越来越少。
所以别看只是给了一点点，这份诚意已经很不小了。
罗森离开射日天朝以后，准备前往距离最近的圣庭万道圣庭。
这是有伟大真神坐镇的势力，有着附近诸多文明国度唯一的仙墟。
这种仙墟很特殊，相当于残缺的龙界。
能够一定程度延缓旧世界超凡的寿命流逝，所以沉睡了不少寿命快要走到尽头的强者，仙墟也因此成为附近所有文明国度超凡者之间交流，还有交易超凡资源的集散地。
罗森知道了旧世界的大致情况，其实已经没有想着在这边久呆了。
这边的超凡体系不适合他，他也没兴趣这个时候去招惹暗日。
罗森怀疑，当年被世界树追杀的古神，就是在宇宙中接触到暗日，才反过来斩杀了世界树，不过古神肯定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旧世界没有彻底融入新世界就是证明。
如果新旧世界都是古神身化世界，那么显然古神的力量被一分为二了。
旧世界的这一部分本源，古神已经没有余力收回。
世界树和古神都栽了，就算暗日也伤的不轻，那也不是他有资格碰瓷的存在。
所以留在旧世界剩下的最大价值，就是能收获一些旧世界的超凡资源。
通过神秘书房，罗森说不定能成为两界商人。
当然这肯定要小心再小心，要不然被人发现了肯定会迎来伟大真神的觊觎。
离开射日天朝疆域以后，地下世界陷入无尽的黑暗。
神性感知不能离体，只要离体就会受到污染。
所以黑暗中辨别方向只能依靠瞳术，而且瞳术起到的效果也百不存一。
没有更好的办法，罗森也只能按照地图摸索着缓慢前进。
速度快不起来还是一方面，黑暗中暗日之子的袭击也是一方面。
罗森感知到危险的逼近，等到猎神魔眼锁定靠近的暗日之子的时候，双方的距离都已经不足十里，对于最弱都是神祗实力的暗日之子来说，跨越这个距离只需要一瞬间。
好在瞬间展开的世界领域足够快，他的领域足以拉开彼此距离。
然而就算空间被世界领域拉升到千里外，已经锁定罗森的暗日之子，还是从大眼睛中迸射出黑色的光线，以超越光速的射速和辉煌灯塔的阳光射线撞击在一起。
原本序列3的辉煌灯塔，按理说威胁不到序列0的暗日之子。
不过罗森将戒指上镶嵌的太阳本源碎片，考虑过后喂给了辉煌灯塔的太阳水母形态，促使辉煌灯塔成功晋升成为序列2的神性建筑，足以勉强对暗日之子造成威胁。
虽然短期来看，辉煌灯塔不如太阳本源碎片。
但是后者是消耗品，而前者能消耗神性结晶持续发挥作用。
开始的时候辉煌灯塔变成的太阳水母占据绝对下风，但是世界领域隔绝了暗日之子和暗日的联系，消耗的力量无法得到暗日的补充，很快暗日之子已经落在下风。
经过时空世界果内部长达几年的消耗战，终于将暗日之子削弱到了一定程度。
罗森这才激活原画封印术，抓住机会将暗日之子封印在巴掌大小的卡片画内部。
【暗日之子：灵性画作】
【等级：序列0】
【属性：能召唤出序列0的暗日之子（无法操纵）】
【特性：未知】
活捉暗日之子不是难事，射日帝国活捉过的暗日之子不知道有多少。
但是至今都没人研究出暗日之子的真面目，没人研究出暗日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只是知道暗日具备恐怖的灵性污染，这一次活捉暗日之子，有什么用罗森都说不准。
反正有能力先抓一个，有没有用那是以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