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老者擦去嘴角血迹，看向山峰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悔恨。
草！
把它给忘了。
对着山峰拱手一礼，“前辈勿怪，晚辈知错了。”
见此情形。
那些来参加选拔的修士连连摇头。
这老头不行啊，被人打了还要给人道歉的？
一点血性都没有。
以后谁跟着他谁遭殃，等进了青云宗，一定不能拜入他门下。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师傅无能，只有挨欺负的份。
老者斜眼看了眼众人，冷哼一声，“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给我闯关去，不然一个个取消资格。”
说罢。
老者一个闪身消失不见，不见了踪影。
谷中小亭内。
所有人面面相觑，因为老者离开之后。
不知为何，亭中忽然刮起一阵旋风，将写着峰主试炼报名处的牌子，刮跑了……
…………
山峰之上。
林逸完全不知道谷中发生了什么。
除了刚才有一阵没由头的心悸以外，其他啥事没有。
此刻，他正忙着验证最后一本功法，回春诀的修改方案。
“林逸同志，回春诀的核心问题是……”
“经过研究……肝俞绕了多余的三处小循环，非但起不到……”
听着方玄清的声音，林逸拿着木棍，在第十块石碑上点点划划。
石碑上的文字和经络图随之变幻，随着最后一笔落下。
“嗡！”
石碑上泛起一层微弱灵光，这是成功的标志。
“成功了！”
林逸眼睛一亮。
量子通讯器那头，指挥大厅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声。
“十部！”
“十部修仙功法！全部验证成功！”
“我们的理论是正确的！”
“修仙功法可以被科学解析和优化！”
“林逸同志，你现在可以前往第二关了。”
卫国的声音及时传来。
“按照你之前获得的信息，第二关考验品行。”
“记住我们的分析，在那种极端情境下，果断决策比道德纠结更重要。”
“卫局，我明白了。”
“待会我再同国家联系。”
林逸深吸一口气，断开了连接。
将量子通讯器小心收好，整理了一下背包，直接坐在地上，开始恢复灵气。
长时间连接下来。
他体内灵气早已消耗得差不多，再多聊上一时半刻，怕是要被动中断了。
“十本修仙功法啊，等全部学会，我也算初窥门径了……”
“也知道第二关会是什么，如果只是简单的选择题，那就容易多了……”
心绪闪动。
林逸恢复好体内灵气，继续朝着石梯攀登。
一阶又一阶。
不知道爬了多久。
林逸擦去额头汗水，小腿肚子忍不住打颤。
“这……到底还要爬多久啊。”
抬头望去，石梯仍旧一眼望不到尽头。
又不知走了多久。
爬了多高。
林逸累得意识都快模糊了。
眼前浓雾渐消，好似穿过了一层水幕，又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等再回过神来时，眼前景象骤然变化。
“我这是在哪？”
林逸疑惑得看向四周，忘记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手持一柄长剑，不再是山林石阶，而是站在一个昏暗洞穴当中。
洞穴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墙壁上镶嵌有散发微光的矿石，勉强能看清周围环境。
洞穴中央，有二十多个人围成一团。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或坐或站，脸上惶恐不安。
林逸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终于有人来了！”
“仙人，快救救我们！”
“这杀阵马上要启动了，两刻钟内我们都会死！”
一个中年男子急切喊道，伸手指向洞穴四周，那里隐隐有红色的纹路在墙壁上蔓延。
如同血管般缓缓搏动，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洞穴只有他进来的这一个出口。
墙壁上，血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笼罩其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仙人！”
“只有用我孙女的命才能破开这个杀阵。”
一个老妇人颤抖着举起小女孩。
小女孩听到这话，哭得更厉害了，小脸煞白。
林逸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脑子还有点发懵。
“仙，仙人！”
“快做决定吧……没时间了……”
老妇人急切开口，配合地举起小女孩的胳膊，露出纤细手腕，一副随时准备忍痛割爱的样子。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脸色悲壮。
“她真是你孙女？”
老妇人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自，自然是！”
“那你肯定很疼她……”
“下辈子，孙女肯定不会再让你当奶奶……”
说话间。
林逸举起手中长剑，猛地一下斩向老妇人。
“大胆妖孽！”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居然敢伪装妇人，献祭小女孩，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噗呲！
下一刻。
洞穴坍塌，幻境破灭，林逸通关。
通过这第二关的，会暂时陷入昏迷，这是人体自我保护机制。
“头好痛。”
“小女孩呢？老妇人呢……”
林逸拍了拍脑袋，感觉先前景象还是太过真实了。
真以为自己到了洞穴，面临抉择一般。
“只是，我算过关了吗……”
按照孟舟所说，他应该是要选择献祭小女孩救其他人，或是坐视不理。
可……
他貌似把老妇人砍了，也不知道对还是不对。
“唉。”
林逸微微叹了口气。
进入幻境后，他记忆就跟屏蔽了一样。
什么都记不清，完全是凭借本能办事，希望不要判他违规才是。
休息片刻。
看了眼前方是石梯，林逸深吸口气，继续往上爬。
管他那么多。
只要能往前走，他就绝不会掉头往山下走。
…………
“过了？”
“第二关居然也过了！”
老者端坐云端，身上伤势早已恢复如此，皱眉沉思。
峰主试炼第二关。
重点不在于献祭还是不献祭小女儿，而在于能否有一颗向道之心。
修仙路漫漫。
若是没有一个坚定的道心。
即便再灵根非凡，再悟性无双，终究是镜中花，水中月。
许多试炼者要么在‘救不救’上纠结太久，要么被困在道德漩涡中反复挣扎。
最终眼睁睁看着杀阵中的人沦为一滩血肉。
换句话来说。
第二关考验的是道心。
是一往无前，坚定自身，还是受到外界事物蛊惑，丧失本心。
所以。
通过第二关的方法不止一个，关键就在于是否果断。
“此子除了灵根差点。”
“不管是悟性还是道心，都是顶尖之姿……”
“也是几百年来，通关最快的人……”
“只可惜……这最后一关……你无论如何也过不去……”
“也无人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