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维尔丹帝亚大学的失误
女巫厨房。
3号包间之中，扎克点了两份三色盐粒牛排，一份冰镇海牛肝，两份熔岩烈酒，一份用土豆类魔植制作的菜肴。
洛克发现，扎克身上居然有类似的丽金秘语会员白金之星那样的女巫厨房的会员徽章，是女巫厨房颁发的美食家徽章。
徽章的外形就是一条卷起来的舌头的形状。
有美食家勋章，在女巫厨房的所有消费都可以减半。但似乎需要在女巫厨房有巨量的消费，才能获得这种会员制的徽章。
洛克猜测，扎克作为学院的采购部分负责人之一，显然是经常带他的合作对象来女巫厨房这里光顾的。
扎克明显与女巫厨房内的调味师们非常熟悉，他一来，女巫厨房的那些最厉害的调味师都会亲自出来，为他们制作美食。
餐桌前，扎克对洛克更加热情。“洛克，其实说实话，一开始，采购你的魔植，对我的压力很大。”
“因为这是一场赌博。”
洛克奇怪地挑起眉头。“有我的老师的认证证书。”
扎克解释道：“是的，魔植比魔药要宽松许多，不需要经过人体实验，只需要简单测试，就可以出一份认证证书。但性能测试，常常只是局限在某几个方面的，非常有局限性。”
“许多魔植都是在大量使用的时候，才会暴露出它们的弱点。许多育种师想要将他们的作品，被纳入学院集采，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赚钱，一部分原因则是为了更好地测试他们的魔植。”
扎克解释道：“举个例子，我以前采购过一位育种师稍微改良过的一种铃铛花魔植。从纸面数据上来看，它的性能会比传统铃铛花的性能稍好一些，但我在分配给学院的战斗巫师去使用的时候，出现了问题。”
扎克竖起食指，在半空之中比划道：“那个品种的铃铛花魔植非常不稳定，它在稳定状态的性能看起来非常好，所以在高级育种师对它的认证测试之中，名列前茅。但它在战斗之中，一旦进入了不稳定状态，甚至会威力大幅度减弱。”
扎克脸上表情不是很好看。“那次失误，几乎让我赔光了家底。”
“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魔药毕竟是要喝下去的，所以审核会非常严格。但魔植这种外物，审核肯定不会那么严格。”
“也没有那个必要。毕竟这种东西只有经过大规模实战测试，才能找到问题，单纯的测试，很局限。”
扎克举起一份熔岩烈酒，对洛克道：“所以我在采购你的水晶掌心火莲的时候，虽然看到了认证书上优秀的性能，但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只是你这掌心火莲的威力足足提高了两倍，我又实在是看不出能有什么问题，所以才冒险与你签订了那份价值两万魔石的订单。”
“但结果却出乎意料。”扎克笑道：“就在三天前，学院的一批战斗巫师，在莉莉丝小屋的领地外，与血咒法庭的人在一个凡人国家的首都，发生了激烈战斗。”
“那个国家是血咒法庭的附属国家。在那个国家的首都，有一个血咒法庭的诅咒术式研究所，许多邪恶的诅咒，就是在那里开发出来，并使用在了针对我们的战争上。”
“我方作为回应，决定对那个诅咒术士研究所，实行【焦土炸弹】轰炸策略，要将那个地方摧毁得寸草不生。而当时因为掌心火莲库存不够，他们意外使用了你的水晶掌心火莲。”
“本来按照既有潜规则，你这种新品种魔植，不可能会在重要战斗之中优先使用的。所以这是一个巧合。”
扎克道：“但是战斗测试结果非常好，用这种新品种的掌心火莲，能将焦土炸弹的实际威力，提升到0.6环到0.7环之间的水平。”
“只是一千枚焦土炸弹，却至少起到了相当于两千枚焦土炸弹的效果，而且单体焦土炸弹爆炸的威力更加强大，让那些血咒法庭的吸血鬼，更加难以在这种爆炸之中幸存下来。”
“不仅如此，竟然在实战之中产生了一个特殊的效果。”
扎克将一份资料递给洛克，那是一组使用魔法技术，快速绘制下来的图片，与实景几乎是一模一样。
这是幻术学派的一个分支——速画师的作品。
洛克翻开这一张又一张的照片，发现被焦土炸弹炸过的敌国首都的土地，并不是书上所记载的焦黑色，而是滚滚岩浆。
也就是说，那个敌国首都的部分区域，直接被炸成了一片小规模的岩浆海。
滚烫的岩浆还在地面流动，继续对幸存下来的血咒法庭的地面防御设施的术式造成二度伤害，并将地面之中隐藏的种种诅咒魔法陷阱的符文法阵，进行了一次集中式的破坏。
洛克的眼神变得认真了起来，因为这是单体的水晶掌心火莲，配合焦土炸弹，所无法起到的效果。
“焦土炸弹在爆炸后，土地的标准变化是变成一片焦黑色。即使是大规模集中爆炸，也顶多是让土地一片焦黑，这种法术结果，不可能是焦土炸弹法术模型的设计效果。”
洛克同时是生命魔法植物学方向的巫师，还是育种师和魔药师，这让他顿时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
“等一下，水晶掌心火莲与普通掌心火莲最大的区别是，水晶掌心火莲出现了【木元素纤维晶体化】现象。”
“普通掌心火莲只有木元素纤维，水晶化的木元素纤维可以容纳更多单体质量的火元素，并且水晶化的木元素纤维非常坚硬，即便是发生了爆炸，也不是一瞬间被点燃，而是被炸裂成无数个小片段，散落在半空之中。”
“所以在大规模集中爆炸的时候……”洛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就不能只考虑，单个掌心火莲内部存储的火焰元素的爆发，还有木元素被火元素点燃，产生的能量转化。”
“还要考虑那一千株掌心火莲内部的晶体化的木元素纤维，那些木元素晶体纤维如果即便是被爆炸所撕裂……”
“但因为短时间内浓度太高，所以相互之间，依然尝试收敛火焰能量的话，就会形成一个【压缩效应】，导致了火焰能量在保持爆炸威力的同时，在第一爆炸时间过后被聚集起来，形成了熔浆。”
洛克眼神微亮。“那岩浆不是普通岩浆，而是高浓度的法术火焰的浓缩结果，会对敌人所在的地盘造成第二次的致命伤害。”
“至少在扫荡幸存者，和摧毁敌方隐藏在地下的魔法陷阱，是非常有优势的。”
洛克思考了起来。“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焦土炸弹，就不能够完全发挥水晶掌心火莲的作用了。学院需要开发一个新的法术模型，来作为水晶掌心火莲的配套法术使用。”
“我想，现在方向都出来了，开发起来应该会很简单吧。”
扎克不由鼓掌，“不愧是水晶掌心火莲的开发者，我一说，你就反应过来了。事后学院派塑能学派的火焰魔法的一等巫师学徒和植物魔法的一等巫师学徒，一起去分析，也是给出差不多的意见。”
“他们将这种现象，称之为【熔岩导管】现象。围绕着你所开发的水晶掌心火莲的特殊结构，木元素纤维晶体化结构，也被安排了一系列的后续配套法术开发计划。”
扎克简短地道：“大概就是把你的这款作品，当做是一个戏法模型开发平台了。”
“以后学院会围绕着这个作品，开发后续一连串的戏法模型，就好像是魔法藤蔓有藤蔓之手、藤蔓狂潮，还有其它一些系列法术一般。”
“只是可惜，这一点是那些育种赛的委员会都无法得知的事情，否则你在预选赛上未必就是第五名，说不定你就是第一名了。”
洛克谦虚地说：“只是运气而已。”
自己是真的没有想到，还会发生这种事情。
看来有些时候，确实是需要将魔植大量提供给战争部门的巫师使用的，说不定能发现，许多在单人使用法术过程之中，发现不了的东西。
扎克思考了一下，“对了，学院高层那边还想要你也参加这个开发团体。当然自由权在你这边。”
“毕竟有你的帮助，我们这边的工作应该会进展很快。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