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昔日不死的统治者，再次复活了吗？
洛克召唤了一道满月生长，反射了这些沙丘人的群体意识共鸣，并通过魔法放大和集中到一人身上，洛克看向这岩石上的沙丘人，发现……他没有任何变化。
洛克及时通过月光，将一道被稀释了千倍的圣泉甘露魔药打入这个沙丘人的体内，这才没有让他死亡。
洛克道：“失算了。我的群体意识共鸣进化假说，立刻被我证伪了。我捕捉到这些沙丘人的心灵感应的回响，并确实能捕捉到那些基于生存而产生的需求，并将这些想法投射在这名沙丘人的身上，但是失败了。”
“根本没有任何变化。这说明我之前提出的那个假说是错误的。”
洛克对此不以为然，提出假说，本来就是即时自否。
就算是自己刚才使用满月生长可以成功加速沙丘人的进化，自己也需要确定另一支没有石灵信仰的沙丘人，是否会也出现类似进化。
洛克思考道：“刚才我的想法确实是有些离谱，自己想要进化，就能进化？仔细思考确实非常扯淡。”
“好吧。我可能被这些沙丘人的仪式性的事物弄得带跑偏了。他们这套仪式，只是他们自己不求甚解，只能路径依赖而出现的产物。”
洛克绕着那块岩石走了一圈儿，顿时皱起眉头，在岩石周围长了很多细小的蕨类，这些蕨类都有横走肉质根茎。
洛克摘下其中一株，放在鼻子底下嗅闻了起来，同时皱起眉头。
作为一名接近二环的魔药师，他瞬间意识到，这种凡植内部有几种对凡人的身体变化，有关键性决定作用的成分。
“我之前可能猜测错了。”
洛克思考道：“群体意识共鸣或许存在，但并不是作用在沙丘人自己的身体上，而是作用在这些植物身上。”
“动物——植物在自然界之中一体两面，两者息息相关。或许，不是群体意识共鸣的生物意愿让一个生物体发生了进化。”
“这是毫无理由的猜测。”
“跨度实在是太大了，若是植物本身就有某种机制，可以接受环境之中的动物的意愿，而发生某种变化，以帮助动物们生存下去呢？”
洛克提出自己的第二个假设。“沙丘人那粗浅的心灵感应能力则是放大了这个效应。”
“普通生物们可能缺乏沟通能力，或者是缺乏持久而强烈的情绪，以让植物在相对较短的时间产生相应的变化。”
“植物学之中，本来就有许多魔植与动物交互的现象出现，通过声音与天然魔力结构成份交互，形成共同进化。只是沙丘位面这些植物只是凡植，而且最重要的是，似乎存在某种进化速度加快机制。”
本身自己对这个就很感兴趣。
但也有可能只是空欢喜一场，如果只是单纯的植物对人体的影响的话，那就没有意义了。
因为这是常见的植物与动物之间的关系。
早期魔药学以及现在的草药学，就是专门研究从魔植之中提取出特殊成分，以起到某种特定的作用的。
关键在于，那种有可能加速进化的机制，而不在于沙丘人发生了什么变化上。
要证伪也很简单。
洛克立刻使用满月生长，照射在这岩石角落的一株蕨类植物上，同时将那些沙丘人在仪式之中汇聚而来的群体意识共鸣，折射在了一株蕨类植物上。
洛克还使用了一环魔法·快速生长，进行催促生长。
结果这株蕨类植物经历了繁荣，然后是衰败，散播了孢子，最终迅速枯萎。
“没有任何变化。这个想法也是错误的。”
洛克皱起眉头。
他走入沙丘人住着的那些天然洞穴之中，的确是看到了一些捣烂蕨类植物卷叶的简单石制工具。
“那个沙丘人身上有严重的魔法污染，用普通的凡植草药混合物，是不可能起到为其延长生命的功效的。”
“所以，不能简单看做是某种草药学的简单应用。这太扯淡了。”
“不过要是那么容易发现，那这个现象早应该烂大街了。”洛克蹲下来，检查了一下这些沙丘凡人捣烂的蕨类叶片的种类，并用考古学法术，将之原型复现了出来。
“都是一些简单的凡蕨。”
“不可能有那样的奇效。除非是这些蕨类植物，是专门为沙丘人进化而来。”
“因此对沙丘人的血脉精元有特殊的作用，可以帮助沙丘人的血脉精元产生相应的变化。但我已经试过了沙丘人通过心灵感应与仪式，形成的那种需求回波，即使被我反射向这些蕨类植物，也是丝毫没有产生相对应的变化。”
洛克陷入了长思。
要不然自己就想办法让沙丘人吃下这些植物，重复验证效果，要不然自己就通过思考，直接复现出沙丘人让这些蕨类植物产生特定进化，加速了进化的某种机制。
“难道是时间不够，所以才失败吗？不对，我已经用了加速生长了。”
“植物的生长周期被我缩短了，这些只是凡植，我可以轻易在1秒之内，让它们花开花落数十次。刚才已经出现了几次轮回了。”
洛克思考道：“难道说，这个思考方向也是错的？”
别的不说，就那沙丘人的诡异生命力，就很不正常。
要么就是沙丘人比巫师们想的要皮糙肉厚，天赋惊人，要么就是这其中一定存在了某种尚未被发现的机制。
“难道说不是群体意识，还是某种灵性融合？”
洛克眨了眨眼，立刻给否认了。“不对，嫁接培育法就有将魔植与魔法生物嫁接的。那样的魔植融合了动物的灵性，反而会狂暴起来。”
洛克看向那块被崇拜为神的石头，“逆向思考一下，如果生物存在某种机制，可以影响到植物，并加速植物进化，然后植物加速生物体进化。那为什么巫师们长时间没有发现？很可能是巫师社会缺乏这种东西，或者说，巫师社会不缺乏，是巫师缺乏。”
“那就是宗教信仰。”
洛克眼神亮起来。“之前思考来思考去，全都思考偏了。仔细想想，只有在石头周围会出现特殊的植物，这些沙丘人服用这些植物以后，得到好处，因此才会认为这是石头赐予他们的。”
“那么发生了什么呢？”
洛克使用了巫师的视觉——灵性视觉，只见那块石头的灵性非常特殊，明明是死物，却拥有了大量活人的灵性。
因为沙丘人的崇拜，这些灵性长时间停留在石头之中，同时有一些灵性飘散了出来，落向周围的蕨类植物身上。
“所以，很可能灵性才是关键。”洛克思考道：“动物的灵性，直接与植物融合，会导致植物短时间内增强，并出现狂暴化，然后快速衰亡，能成功的嫁接法，十不足一。”
“但并不是没有成功的嫁接法！”
“如果经过信仰转化，经年累月而产生了去除了动物性的特殊灵性，甚至可以说是某种特殊产物的特殊灵性，与之植物结合，似乎就会诞生特别的变化。”
洛克意识到这一点，立刻直接伸出手，密斯特之力一只手掌，抓住那个石头，从上面抽取来了一部分特殊的灵性，然后洛克没有选择将这种宝贵的特殊灵性，灌注进入周围普通蕨类，而是灌注自己从星界戒指之中取出来的一株普通海金沙。
洛克使用了满月生长，利用这个极大魔法蓝本的联系特性，将这海金沙的灵性与那特殊灵性链接在一起，两者如同水乳交融，发生了融合。
紧接着，在洛克紧张的眼神之中，这株海金沙的蕨类叶片出现了异常的抖动，处于狂暴化的边缘，但很快这种异常消失了。
整株海金沙出现了特殊的变化，叶片出现了锯齿状。
洛克心中一喜。“我猜对了。融合这种特殊灵性的方式，可以让植物发生某种程度的特殊进化。”
“所以，不是什么群体意识共鸣，而是这些特殊灵性在漫长时间内，与石头周围的植物的灵性产生了被动融合，这些植物产生了相应的变化。”
洛克眼神微变。“由于这些灵性本来就是基于各种愿望而产生的，经过石头这一步的特殊转化，还洗去了人的灵性，化为一种特殊状态的灵性。”
“所以，这些植物在被动吸收了部分特殊灵性以后，就产生了可以帮助沙丘人进化，并可能可以帮助沙丘人摆脱当前困境的办法。”
洛克思考道：“当然，要达成这套特殊快速进化机制，需要以下几个条件，想要凑齐，确实比较凑巧。”
“第一，这是一个喜欢崇拜某个死物的民族。”
“第二，这个民族喜欢对死物许愿，并希望自己得到某种进化。”
“第三，这个民族拥有类似心灵感应一般的能力，可以制造群体意识共鸣，加强自己的灵性残留。普通生物对某个死物再怎么崇拜，很可能无法将自己的灵性留存其中。”
“无尽虚空之中，一定有许多种族满足这种要求。但确实不是那么普遍，光是一个较高强度的心灵感应种族天赋，就卡死了不少文明。”
“其次，这个文明还必须喜欢崇拜死物。”洛克思考道：“这死物可以化为特殊的神灵状态。”
洛克面色古怪。“有心灵感应的种族天赋，在巫师世界这一条比较好满足。但巫师世界的巫师们是接触不到宗教的。”
“至少接触不到正常的宗教。更别提这种原始宗教。而且，我怀疑，只有这种崇拜石头类物体，甚至是只有崇拜石头的方式，可以产生这种特殊灵性。”
“巫师世界的世界规则似乎还有不同，崇拜死物根本无法诞生任何特殊变化。”
“而在各大殖民世界之中，就反而是缺乏有这么高强度的天生心灵感应强度的种族了……”
洛克意识到，这个特殊情况，很可能与世界规则还有关系。
即世界规则要允许，人崇拜某个死物，死物拥有转化和寄存人的灵性的这条规则。
这条规则在巫师世界就不存在。
所以，这就注定了巫师世界的巫师们，至少无法在巫师世界发现，这种特殊灵性可以与魔植融合，加速进化的机制。
而巫师世界的巫师们前往各大殖民位面，又确实很难发现如此微不可察的事物。
尤其是这种微不可察的事物，在各大殖民位面里会非常罕见。
拥有如此高强度的心灵感应能力的种族，很少还停留在原始崇拜上。
只是沙丘人情况特殊，发生了严重的文明倒退。
洛克低声道：“确实是挺难察觉到。我要不是运气好，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这还是建立在我是魔药师，才会对一个凡人可以活多少分钟如此敏感，换做是其它巫师，又如何会在乎一个凡人几分钟的寿命差距呢。”
“即使是这样，我之前的想法还都是猜测错了。”
“但这个机制，的确可以让植物发生某种程度的快速进化。这些沙丘人的愿望是进化可以活下去，但如果我凑齐这三大条件，找一个种族的愿望只是单纯让魔植产生进化呢？”
“是否可以更纯粹地让魔植发生进化。”
“只是这样一来，我就需要一个高灵能天赋种族，为我崇拜一个死物，帮我收集这种特殊灵性。”洛克看向这群沙丘人。“这些沙丘人可以，只是数量太少了。我要更多更多，他们的人口目前十不存一，即便是全部过来帮我，也不能满足我的要求。”
“难怪巫师们需要征服殖民世界，这……我需要更多的类似沙丘人这样的种族，才能收集到足够我用来做魔植灵性嫁接实验的特殊灵性。”
本身，能产生这种特殊灵性，就不是什么种族就可以做到的。
需要沙丘人这种天然拥有高心灵感情天赋的种族。
洛克扫过这群沙丘人。“既然如此，我之后就想办法带走他们吧。此刻先帮他们清理一下周围的污染，让他们维持现状。”
“反正要是有离开沙丘位面的机会，这些人应当不会有恋土情节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