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补齐最大短板与回归原本
奥利安睁开眼睛，只见他仿佛在一片神奇的森林之内，他的灵魂飞行在这片森林的上空，森林之中有许多他从未见到过的奇特植物。
诸如树叶如同一枚枚宝石一般的宝石冬青，还有强大的荆棘女王、水青冈等等魔植。
他沿着一条若有若无，被巨大根系和蕨类魔植包裹的林间小径前进，见到了在这片森林之中的洛克。
奥利安疑惑地看向洛克的树人化身。
“树人先生，我为什么能在这里看见您。我是死了吗？”
“这里是哪里？”
洛克诧异地看向他，因为奥利安被三洞世界的战争之理冲击灵魂，他整个人的意识在一瞬间被冲击，于是意识进入了森林圣域内部的森林之中。
这是自己设计力量之叶时，本来就预留下来的一道口子。
巡林客们的灵魂可以进入森林圣域之中，这样一来，等同于每一个巡林客都等同于是森林的一部分，而且他们也能得到森林的加持。
而自己在发现力量之叶可以和巡林客们一起发生进化时，这个预留的口子就更加有了特殊意义。
只是此刻自己是用真身的面貌去见这位三洞世界的土著的，可在他眼中，自己居然还是树人的样子。
‘有什么东西在阻挡他看见我。’
洛克瞬间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暗中检查了一遍奥利安的意识之中蕴含的位面之理。
“没看出什么问题来。”
“多半不是他个人的问题，大概率是三洞位面的所有土著们都有的问题。我之前就觉得奇怪了，像是三洞世界这种等级的世界，凡人们不可能毫无力量。就算是走科技路线，他们也不该是这个水平。”
“环形山山顶的那个上层位面虽然搜刮资源，但现世之中仍然存在相当的资源。看来是那个所谓的‘神上神’做了什么手脚，导致了三洞位面的凡人与灵性存在之间，存在了一种隔阂。”
“这种隔阂，很可能是那些巨人可以操纵世界之理的关键。”
洛克瞬间意识到了这一点，做出了判断。
为了确认心中猜测，洛克向奥利安问道：“奥利安，在你眼中，我是什么样的？”
奥利安道：“树人老师，您是一位强大的树人……”
洛克心下暗道果然。
‘有什么东西，直接阻隔了他与灵性世界的存在的见面。如果他的灵魂已经出现了先天缺陷，无法认知到灵性世界的存在的真面目，那他……和自然的连接，恐怕都会被阻断了。’
洛克思考了一下，已经对三洞位面的现状，有了一些猜测。
‘大部分力量体系的雏形起源于对自然的懵懂认知。’
‘如果凡人们被阻断了与自然的直接连接，那就从起步开始就很难产生什么力量体系，或者是文明了。’
‘只是，到底是什么东西，切断了三洞世界的凡人与自然的直接联系呢？’
奥利安惴惴不安地看向洛克道：“树人老师，我现在是死了吗？我不会真的死了吧?”
洛克道：“这很难说。”
“现在你面临一个选择，你已经在战争仪式上战胜了战争之神的傀儡。你以一个荣耀的凡人战士的身份死去，那战争巨人为了杀死你，已经直接出手。所以作为特瑞拉的凡人，你确实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但你也可以做出不同的选择。”
“你的意识被轰散了。只是你是我的学生，在我的力量体系之下，所以你在彻底死亡之前，你的灵魂没有前往这个世界的死后世界，而是回到了森林。但当你选择了死亡以后，你就必须前往死后世界。”
奥利安眼神亮起，问道：“我可以在死后世界见到我死去的那些家人们吗？”
洛克诚实地回答道：“我不确定。也许可以，也许不行。”
自己的力量没有完全降临，所以无法确定这个世界的死亡之理，更无法确定这个世界另一个上层位面内部的具体情况。
谁知道这个世界的死后世界是什么样的。
奥利安对洛克道：“那我选择活着。就如同树人老师您所告诉我的，生命是可贵的。即便是我能在死后世界见到我的家人，我也和他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死后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了。而我和战争之神，还没有完！”
奥利安眼中闪过一道倔强。
“我在战争仪式上杀死了他的傀儡，一名战士能在战争仪式上战胜对手，夺走他最宝贵的东西。这是战争之神所规定下来的道理，按照这个原则，他必须赔给我什么。”
“其次，我认为我家人的死亡，现在的最大责任不在西奥多罗拉身上，也不在大祭司身上，而在战争之神身上。他才是我的仇人！”
“我早就在和您的三年学艺生涯之中发下了誓言，只要一天复仇没有完成，我的生命就不会停止。”
“树人老师，我该怎么回去？”
洛克看了他一眼，“我可以利用魔药学魔法，将你溃散的意识再次拼凑起来，但我不确定这有没有后果。因为你现在的状态很特殊。按照常理，你早就应该死了。是我的力量之叶在主动保护你的意识。”
“你的灵魂被世界之理撞击，你本来断无存活的可能，是多个因素组合在一起，你现在才可以活着。另外，你想要回去，还需要做到一点。你需要得到三洞位面的世界意志的帮助。”
“否则，你能回去的概率不大。”
现在奥利安灵魂破碎，意识溃乱，他本人虽然和自己学习过三年的魔法基础知识，但在这三年之中，明明应该有巫师天赋的他，无论如何学习，居然都对欧甘树文一窍不通。
当时自己猜测，可能是和三洞世界的现世的特殊情况有关。
而现在，自己则是确认了是那个‘神上神’对这些土著的灵魂做过手脚。
此刻，自己要借助奥利安做实验，将自己的力量体系正式锻造超过一环，将极大魔法锻造到一个程度。
因此，他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是，等待奥利安自己学习，至少要学习到勉强等于一个一等巫师学徒的程度。
但自己之前教导过他三年以后，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学不了魔法，他被某种东西隔绝与自然直接交流的可能。
其次，他就算真的可以学习，除非自己把他带入巫师世界，再给他十年以上的时间，否则他都满足不了自己对他的要求。
那就只剩下第二个选择了。
洛克对奥利安开口道：“我研究过战争仪式，这个战争仪式是这个世界的战争之理的某种核心。你既然在战争仪式上战胜了战争之神，尤其是你的武艺已经比他强大了。那么他就要赔给你他的一样非常宝贵的东西。”
“一来二去，我认为这个世界的战争之理，应该已经对你有所响应了。战争之理是你的世界的战争之神的力量来源。我认为你可以和他共享战争之理。当然，现在是他占的多，不过等你找他复仇的时候，或许是你占得多了？”
没错，自己的第二个选择，就是利用这个世界的世界之理可以响应任何符合特定条件之人，提升他们的位格的特性，将奥利安强行提升到一环中去。
虽然这样操作起来也很难。
但确实是可以尝试一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只要利用三洞世界的特殊的位面之理的响应机制，就可以帮助自己越过极大魔法锻造之中需要浪费大量时间的阶段——让自己的学徒提升到一环层级。
最妙的是，这个世界的位面之理甚至可以影响和抬升一个人的位格到二环，假如可以强行夺取他的世界之理的响应的话。
所以，这个特殊的殖民世界，对自己才那么重要。
简单来说，能遇到这个世界，自己确实是捡到宝了。
有了这个世界，不知道省却了自己多少功夫。
奥利安傻眼了。
“树人老师？我夺取战争之理？那我不就成战争之神了吗？这……”
洛克道：“好了，你既然想要回去，那就听我的。”
洛克伸出手掌，使用逆炼法，并集中所有注意力，汇聚自己的灵知，原初之火在他的意识碎片之中燃烧着。
洛克以自己在灵宏学上的造诣，尽量将奥利安破碎，但勉强保持整体的意识拼凑起来，同时他使用灵宏学，做了另外一件事情。
就是尝试从三洞世界的空气之中，利用【姓名魔药】的手法捕捉战争之理的灵宏，接着再用捕捉到的部分灵宏，用逆炼法，放入奥利安的灵魂之中。
简单来说，就是强行挤掉战争巨人的登录，要让奥利安这个账号登录战争之理！
这个玩法在别的世界没有用。
但在这个世界，因为世界之理响应机制的特殊性，就有可能会有用。
……
特瑞拉城邦的上空，漫天的乌云已经散去，此时，惊魂未定的大祭司，从地上爬起来，他指着奥利安的尸体道：“谁……谁，来把这个罪人邪恶的尸体，丢向大河之中……”
大祭司还要继续说话，突然天空一道神光垂直落下，直接进入了奥利安的身体之内。
此时，奥利安的身体漂浮在半空之中。
他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落在了地上，接着下意识地就用匕首划过大祭司的喉咙，结束了他的一生。
奥利安猛地咳嗽，他全身都是鲜血。
他从自己胸口摸出来了一枚石头，那是他在三年前捡到的封印之石。
奥利安这才明白，他为什么没有被战争之神一指头戳死。
原来那战争之神一指头戳在了他放在自己胸口之中的封印之石上，而这神奇的石头竟然没有碎裂。
是这块石头让他的肉体没有变成一堆碎末。
而又是树人老师的帮忙，让没有因为意识破碎而死。
奥利安跌跌撞撞地在行走着，他所到之处特瑞拉的人都在避让，因为奥利安在他们眼前两次忤逆战争之神而未死。
此时众人已经都不敢对他产生厌恶心理，更不敢当面叫他罪人了。
奥利安步履蹒跚地走到特瑞拉的城邦门口，然后用手掌支撑在城门外，他感觉到，他这一次复活，有一道力量正在从虚空而来，源源不断地灌注在他的体内。
“战争之神是一个罪神。”
跟在他身后的特瑞拉人一个个都目露无比惊恐的眼神，这是什么词语组合方式？
这是他们可以听的吗？
奥利安道：“王权之神，是保护王者权利和律法的守护者。我要去找他。必须去王权之神的城邦里去寻找王权之神的大祭司。有问题的只是战争之神，而不是众神。只要能找到王权之神，就能为我主持公道……”
“对，就去找他。”
“我要寻求众神的支持。”
他抢走了城邦门口的一匹战马，一路朝着王权之神的城邦【安托利】而去。
此时，环形山上，战争巨人正在看着被他的神力眷顾的凡人们分成两个派系，正在相互之间进行无意义的厮杀。
此时，他突然感觉到神力的衰退，而他的钢铁宫殿竟然也开始倒塌。
战争巨人惊恐万分道：“不可能。除了尼古拉斯和被尼古拉斯选中的人，谁还能夺走神的力量？我的战争之理正在被夺走……”
他被顶号了！
战争巨人愤怒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在宫殿之中行走着，他呵斥了所有靠近他的人，他用怀疑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被他用战争之理祝福（加持）过的凡人。
“是谁？”
“是谁夺走了我的一部分力量？”
他更多的是惶恐，因为现在只是被登录走一小部分，但以后呢？
战争巨人很快锁定了目标。
“是特瑞拉的那个小子？”
“该死的凡人。难道又是尼古拉斯搞的鬼？风之巨人是怎么回事，连一个人都看不好吗？”
战争巨人对被战争之理眷顾的仆从们道：“你们去山下，给我追杀那个名叫奥利安的凡人。”
同时，他立刻将这件事情告诉给环形山上的其它巨人。
战争巨人的宫殿之中，草之女巨人和王权巨人同时来看望他。
草之女巨人一脸遗憾道：“可惜不知道什么原因，神上神禁止我离开环形山。否则我可以亲自下去一趟，帮你杀了那个僭越的凡人。”
王权巨人笑道：“不急，我的信徒向我祈祷的时候，我发现了那个小子的踪影。我可以亲自下去帮你杀了他。不过这些凡人确实越来越不听话了，该让他们的数量下降一些了。”
“神上神不是命令战争巨人让那些凡人自我内讧，通过战争消耗他们的数量，然后再让火之巨人降下火焰，点燃火山，再让大地巨人引发地震了吗？哈哈哈……”
三位巨人的笑声，在宫殿之中震耳欲聋地响起，王权巨人在大笑声之中下山了。
与此同时，王权巨人离开上层位面，进入凡间的一瞬间，洛克立刻就察觉到了。
探索先锋上，侯赛因叹了口气。
“怎么不是那个草之巨人下来？”
“不过洛克，你居然想到了让那个土著取代战争巨人的方法。这挺好的。”
亨利道：“这个位面是不是培养出十几个二环存在？”
“我也很感兴趣。”
他眼神之中闪过一道贪婪，不过想到了这个位面是洛克的，他眼中的贪婪顿时消失了，变成了克制和羡慕。
洛克道：“重点不是这个。这只是小节，重点是为何这个位面的位面之理那么特殊。研究这背后的原因，得到的成果，或许可以让我们三人同时有所收益。”
老海盗亨利和侯赛因，赞同地点头。
侯赛因与洛克目光交流了一下，他警惕地瞥了眼老海盗，而洛克则是自信地摇了摇头。
老海盗亨利就是一个嘴硬人。
洛克相信，他只是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海盗，面对好东西一定要嘴硬一下。
但他嘴硬一下，就是嘴硬一下而已……
无需过度紧张。
毕竟自己在巫师世界的虚空近地轨道上，见识过某人的气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