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大堂,气氛压抑的仿佛凝固。
堂内陈设简陋,几件失了光泽的红木家具,无声诉说着家族的衰败。
钱使者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面色阴沉,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面,眼中满是不耐与轻蔑。
桌上摆着几盘粗陋的菜肴和一壶浊酒,他连看都懒的看一眼。
就在他耐心快要耗尽时,三道身影出现在大堂门口。
为首的正是李世钦,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微微躬身,活脱脱一个点头哈腰的店小二。
【想我前世也是头牌,何曾这么低声下气过。这笔账,都在他们元婴老祖上找回来。】
李道玄跟在他身后,佝偻着身子,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时不时剧烈咳嗽两声,仿佛随时都会咽气。
而李思徽将金丹气息尽数收敛,压制在炼气期水准。她俏脸煞白,眸光水润,身体微微颤抖,紧紧抓着李道玄的衣袖,将一个受惊弱女子的形象扮演的惟妙惟肖。
“仙使大人,让您久等了,实在是怠慢。”李世钦一进门,便加快脚步,一路小跑到钱使者面前,姿态放的极低。
钱使者冷哼一声,眼皮都懒的抬,目光却肆无忌惮的在李思徽身上来回扫视,眼里的贪婪毫不掩饰。
“哼,还算识相。这就是李思徽?姿色倒是不错,给老夫当个婢女,不会亏待她。”
李道玄强忍怒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点头:“是,是,能侍奉黑风仙府的尊使,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老色批,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等着,待会儿把你这对招子打爆!】
李世钦心中冷笑,手上却麻利的拿起酒壶,亲自为钱使者斟满酒。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前世练就的专业感。
“仙使大人,您一路奔波劳累,我们李家家道中落,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这杯薄酒,算是我等的一片心意,为您接风洗尘。”
他一番话说完,配上诚惶诚恐的表情,让钱使者极为受用。
钱使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一丝傲慢:“算你这废物还有点眼力见。”
李世钦立刻又将酒杯满上,脸上的笑容愈发谦卑,甚至带着几分狂热。
“仙使大人风采盖世,修为通天。我再敬您一杯,预祝您将来在黑风老祖座下步步高升,前程似锦。”
他高高举起酒杯,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就在钱使者志得意满,伸手去接酒杯的瞬间,李世钦谄媚的眼角,对着李道玄和李思徽眨了眨。
就是现在!
轰!
两股强横气势毫无征兆的从大堂内爆发。
一直佝偻着身体的李道玄猛然挺直腰杆,哪里还有半分衰老之态!他干枯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探出,无声无息的印在了钱使者的丹田上!
与此同时,一直扮演惊恐少女的李思徽,美眸中杀意迸现!被压制的金丹气息如火山般喷涌,一道快若闪电的剑光,从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瞬间洞穿了钱使者的右肩!
“噗!”
钱使者脸上的得意还未散去,表情便被剧痛扭曲。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仙元,在这两道突如其来的金丹之力面前,脆弱的如同一层窗户纸,瞬间破碎!
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轰然撞碎背后的桌椅,狼狈不堪的摔在地上。
“金丹……你……你是金丹境?!”
钱使者挣扎着抬头,难以置信的死死盯着李思徽,眼中满是惊骇。一个小小的李家,一个本该是炼气圆满的少女,怎么可能转眼就成了金丹高手?
李世钦慢悠悠的踱步上前,一脚踢开脚边的碎木,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上的钱使者。他脸上的谦卑早已消失,转为一种毫不掩饰的嘲弄。
“惊喜吗?意外吗?”
【演了半天,腰都快断了。还是现在这样,站着说话舒服。】
“一个靠丹药堆起来的金丹三层废物,也敢在我李家耀武扬威?”李世钦的语气充满了刻薄,“你家老祖没教过你,出门前要先查清楚对手的底细吗?”
“你……你们!一群蝼蚁,竟敢算计本使!”钱使者气的浑身发抖,怒吼着想要催动仙力。
“蝼蚁?”李世钦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条死狗一样趴在我的地盘上,还敢嘴硬?”
“你说黑风老祖突破元婴就突破元婴?唬谁呢?老子我还说自己突破到化神了呢。”
“看你这样子,你们黑风老祖也就是金丹巅峰吧?让他过来,给我提鞋当个杂役都不配!”
“你找死!”
钱使者被这番诛心之言气的三尸神暴跳,道心不稳,彻底癫狂,不顾重伤咆哮着扑向李世钦。
“砰!”
李道玄和李思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李世钦身前,一左一右,轻松挡下了钱使者的拼死一击。
一场二对一的围殴,在残破的大堂内瞬间展开。
李道玄和李思徽谨记着李世钦的计划,出手极有分寸。既要让他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又不能真把他打死,还要留出破绽,让他觉得有逃跑的希望。
而李世钦则优哉游哉的退到一旁,像个看戏的观众,嘴里还不忘继续他那恶毒的解说。
“钱使者,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孩子丢了,把胎盘养大了?不然怎么出招这么没脑子?”
“你们黑风仙府都这样吗?净出你这种货色?”
“钱使者,你行不行啊?这就没力气了?黑风仙府的使者就这点水平?真让人失望。”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钢刀,狠狠扎在钱使者的心口。
他本就身受重伤,此刻又被气的怒火攻心,仙力运转都开始紊乱,攻击章法大乱,身上伤口越来越多。
终于,在又一次被李思徽的剑气划开腹部,鲜血不断涌出,钱使者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他浑身浴血,气息萎靡,怨毒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李世钦身上,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李家!李道玄!你们给我等着!”
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声音嘶哑而疯狂。
“今日之辱,来日我必叫你满门……百倍奉还!”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猛然膨胀起来,皮肤寸寸龟裂,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渗透而出,一股狂暴混乱的气息冲天而起!
李道玄脸色一变:“不好!他要用精血献祭拼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