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第100章 020100 ：敬平安
第100章 02.0100 ：『敬平安』
圣吉列斯节的前一天，平安节。
霍雷肖坐在学院的罗马式音乐台放映厅中，因为明天他要带队警戒，因此爱德华准将和胡德少将给他放了一整天假供他好好休息。
他畅快地睡了一觉，现在正观看着内政部与军务部联合制作，带有军事宣传性质的电影，瞳孔随着光束变换着颜色。
一面飘荡着的战损帝国鹰旗渐渐从画面显现，然后浮现出‘这是一部歌颂帝国卫队卡迪安第31团卓越战绩的史诗，由帝国军务部监制，片中勇士均已魂归黄金王座’的字样。
待到这行字消失后，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电影标题——《誓死坚守》。
“嘿，霍雷肖。”露易丝坐在了他的身边，作为霍雷肖的副手，这段时间一直陪着他忙里忙外。
“晚上好，露易丝。”霍雷肖靠在松软的沙发上，微笑着问候道。
电影的开头讲述了一批同期受训的卡迪安新兵们相互冲突与磨合的故事，这些被称之为白盾的新兵脸上还带着青涩的稚嫩。
“你以前也在里面服役过。”
“是。”
露易丝目不转睛，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光芒：“卡迪亚全民皆兵，我在里面学到了很多。”
电影的主角渐渐长大，与一个从小长大的女孩相识相恋。卡迪亚的一切都与战争绑定，连爱情都与战友情绑定在一起。
接着，银幕一转。
影片主角所在的白盾青年团战备整编完成，他也因杰出的表现而被晋升为士官。很快，该团被调往周边一颗正在遭受混沌叛军进攻的星球，作为帝国卫队卡迪安31团的补员。
临行前的最后一晚，主角与逐渐情深意浓的女孩，看着不详的恐惧之眼亲吻在一起，似乎都意识到了这次调遣代表着什么。
但是在责任面前，爱情不值一提。
卡迪安第31团被要求坚守一处高地，团军监高喊着‘坚守阵地，绝不后退’的口号，很快，他便在残酷的肉搏战中殉职。
影片主角的朋友一个接一个倒下，他的恋人伤重倒地，与冲上来想要从她手中夺走团旗的敌人同归于尽。
露易丝忽然正襟危坐了起来，霍雷肖瞥了一眼身旁的她，她的眼中既带着向往，又带着一抹独属于卡迪亚的哀伤。
即便是主角曾经的死对头，也在临死前要他活下去，守住阵地。
直到第二天破晓，当新的补员赶来之时，影片主角跪在地上，身体哪怕已经冰凉，但他手中的31团团旗依然飘扬在阵地的上方。
忠诚的双头鹰仍屹立不倒……
随着无声的交接，卡迪安31团完成了使命，电影落幕。
看着片尾浮现出长长的一大段，在本次战役中牺牲者的姓名与悼词。霍雷肖颇为感慨地呼出一口气。
他知道卫军士兵牺牲率极高，而帝国也一定会记住他们。
“牺牲，是人类帝国的基石。”露易丝平静地说。
“我还以为你会很感动。”霍雷肖半开玩笑地说。
即便电影拍得很感人，但露易丝似乎也不会因此煽情落泪。
“这样的故事每天都在卡迪亚上演，而卡迪亚人的泪水在出生啼哭的那一刻就全都流干了。”露易丝笑了笑，用了母星的一句箴言作为回答。
“剩下的时间，愿意一起去喝一杯吗？”霍雷肖邀请道。
“乐意奉陪，但明天有任务，不能多。”露易丝侧过脸看向霍雷肖，宁静地微笑道。
“当然。”
——
温暖的海军学院餐厅酒吧外，下起了星星点点的小雪，很有意境。
年轻的帝国海军主任军士长欣赏着雪花的飘荡，落下，融化，在他的旁边贴坐着一名身材成熟高挑，脚穿黑长军靴，英姿飒爽的女军士长。
有这般极品俏丽佳人相伴，起初还激起了一些人的嫉妒，但他们的目光被领口散发着寒芒的主任军士长衔章吸引，一些学员认出了他，就像看见了明星，激动地上前找霍雷肖讨要签名。
不仅因为这位斯派尔后人是哥特舰队史上最年轻的主任军士长。
学员中的所有人都听说过他的壮举，不限于单枪匹马杀死混沌星际战士，为帝国海军挽回一艘巡洋舰，得到圣血天使的嘉奖认可，指挥巡逻船1打5并取得虚空战胜利，率领地狱尖兵在20分钟内解救了歌剧院的人质，挫败了恐怖袭击。
不过霍雷肖不想花费一整晚的休息时间为学员们签名，特别是在已经签了十三张后……
“抱歉，我们现在需要一点私人时间，下次吧。”霍雷肖微笑着婉拒了排队等候的第14名学员，看得出来她很是沮丧。
“你还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挺忙。”露易丝微笑着，将装满阿马赛克褐色酒液的酒杯对着嘴唇。
“抱歉。”
霍雷肖看着她留有烧伤疤痕的手心，说起了这次邀约的目的：“说起来，伱的手心是怎么回事。”
“八年前的一次救援。那天真是宛如地狱降临的一天，穿梭机的残骸化作天上的火雨落下。”
露易丝看着手心中的烫伤疤痕，回忆道：“我去了离我最近的一架穿梭机，里面有个满脸是血的男孩还活着，当时我也没多想，就抓着铁杆想把他拉上来，然后就像你所见到的，炽热的高温在我的身上留下了痕迹，但我并不后悔。”
霍雷肖吞下喉咙里的酒：“谢谢。”
“什么？”露易丝哼笑道。
“你相信吗？那个男孩就是我。”
“你开什么玩笑呢，如果那是你的话，怎么会从下……”露易丝话说到一半沉默了，将那张妍丽的冰雪脸庞转向霍雷肖，仔细打量着他的脸。
[那个少年……好像也是一头黑发。五官……也有点像，难道真是他吗？]
“在你把我救出来后，我因为没有任何证件，被当成唯一幸存的孤儿送进了就近的下巢孤儿院，但因为受不了里面的暴虐与环境，我逃出来了，然后就发生了档案里的那些事。”
霍雷肖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呼出悠长的浊气，看向露易丝的脸庞，扬起嘴角哼笑着说：“谢谢你，露易丝，如果不是你当时的英勇壮举，可能就没有我的现在了。”
露易丝看着眼前这名俊俏青年先是一阵哑然，接着轻笑起来：“看来神皇早已冥冥之中安排好了一切。”
“平安夜快乐，露易丝。敬神皇，……”霍雷肖抬头望向窗外雪点纷飞的黑天说道。
明天就是恐虐邪教徒发动大规模袭击的日子，会有很多人死去。
他本想再说些‘祝我们都平安归来’之类的祝福话语，但这是一个黑暗至极的世界，越期许什么，邪神越会夺走什么。将人逼向绝望，接着开出无法拒绝的价码，诱使人们臣服。
他不想在上战场前立Flag，因此只在心底里向帝皇与圣吉列斯许下了心愿。
露易丝看出了霍雷肖的欲言又止，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她匀了一些酒给霍雷肖，将手搭上他健硕的肩膀，按在鲜红的流苏上，与他碰杯：“敬平安。”
两支酒杯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敬平安。”
（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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