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第187章 030186：我会打破这黑暗的莫比
第187章 03.0186：『我会打破这黑暗的莫比乌斯环』
“报告！”通讯部军官大叫起来。
霍雷肖和法莉妲又迅速转头看向通讯部上尉。
“神圣意志号战列舰的舰桥发生了爆炸！我们失去了与舰桥的一切联系！”
法莉妲感到脑袋瞬间像是挨了一发旋风鱼雷，空空荡荡。
两条长腿瞬间就没了力气，身子往下一塌，坐在地上。
脸上像窒息了那般涨红，青筋暴起。
“法莉妲！”这个过程速度之快，霍雷肖都来不及扶住她。
法莉妲膝盖对在一起，以鸭子坐的形式，双目无神，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渺小的火光。
披头散发，豆大的泪珠瞬间夺框而出，控制不住地顺着她妍丽的脸颊滑落。
她没了任何反应，心如死灰，连呼吸都近乎停止。
霍雷肖知道，这是当人悲痛欲绝到极致时，才会表现出的不喜不悲，感知断绝。
时隔八年，命运的诅咒让苦难再一次降临到了这个从小就没过过顺心日子的少女身上。
“霍雷肖，把胡德候补官带去休息！”
“是！”
霍雷肖一把将法莉妲公主抱起，就像抱起了一个不会动的金发人偶。
“可能只是战情指挥中心发生了短路爆炸，那儿离舰队指挥王座还有几十米远呢……”
霍雷肖抱着她冲进电梯，嘴里不停安慰着她。
而法莉妲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瞳孔放大，若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与死者别无二致。
[神皇在上啊……难道胡德中将……]
霍雷肖不敢想，他对法莉妲的安慰，没有任何一点说服力。
佩鲁准将抽着冷气，全舰桥上所有的军官都在心中泛起忐忑，没人知道神圣意志号上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
数十艘战舰构成了远征级别的规模，将报应级战列舰团团包围着。
期间小型飞行器四处穿梭，登舰。
部分甲板上还有交火的声音，但总归趋于平静。
但镇压兵变的结束，不代表着整件事的结束。
帝国海军的官兵们忙极了。
各舰支援而来的损管部队，和神圣意志号上幸存的那些人，穿着虚空防火服往火灾处打出灭火炮弹，并用高压水枪喷出水盾，顶着炽热的烈焰往里面冲锋，而后切断火源。
搜索队踩着一地混着灰黑的灭火泡沫，踏在黑漆漆的舰桥中搜索着。
里面一片狼藉，除了灰烬，就是残骸。
整个战情中心的中枢传感器全部报废，机魂就像失去了脑子，不断噼啪作响。
整艘巨大的虚空战列舰虽然外表完好，但实质上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
巨大的爆炸炸穿了整个舰桥，粉碎了几十层甲板，形成了一道可怕的深渊黑洞，直通底舱。
“有发现胡德中将的身影吗？”全息影像中的维纳斯卡·卡塔莉娅上将脸色苍白，口吻严肃地问询道。
“舰桥发生了结构性坍塌，胡德中将生死未卜……但以里面的情况而言……几乎没有存活可能。”拦截舰队的几名主官在全息通讯频道里汇报着。
“我们会让人搜索所有被炸开的甲板，虽然会花不少时间，但一定会找到胡德中将的踪迹……哪怕是尸骸。”埃尔芬斯通领校承诺道。
亚历山大·胡德中将的兄长，萨缪尔·胡德中将一句话都没说。
在巨大的悲愤下，这位海军翘楚说不出任何一句能表达他此时心情的话。
和弟弟在年少登舰的那一天起，就做好了迎接突然死亡或失踪的准备。
他很清楚由于敌我海军威力巨大的舰载武器，并不一定能找得到尸体。
但他没想到会这么突然，甚至都不是在舰队交战中。
威名远扬的亚历山大·胡德中将就这样在爆炸中失去了踪迹。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神皇在上……”卡塔莉娅上将用大拇指揉着太阳穴，极度苦闷地说道：
“真是糟透了的一天。即便胡德中将生死未卜，但远征还要继续，堡垒舰队需要我们。”
“我将带领舰队前往。”其中资历最深的老将罗德尼冷哼道：
“这些混沌渣滓以为炸死远征舰队的司令，就能阻挡祂的神圣海军了吗？！绝不可能！”
这位脸上饱经沧桑的老将理了理领口：“希望我凯旋之时，深渊港已经改天换地，走出了这么糟糕的局面。”
“我们会尽力的。”卡塔莉娅上将向罗德尼上将致意道：“当您做好远征准备的时候，前往卢修斯与舰队汇合吧。”
“我现在就做好了准备。那么再会了，各位同僚，我将直接驶向卢修斯。”老将毅然决然地说道。
其他指挥官纷纷从指挥王座上站起身，向罗德尼上将行礼。
——
法莉妲睡在卧室的床上，用被子蒙着头。
时不时能听见里面传出的抽泣声。
霍雷肖坐靠着床边的沙发上，陪伴着她。
随着提神药效的退却，一股疲惫与伤神感伴随着酒精的沉醉，让他处在一种梦境与现实交错的飘飘然之中。
即便这样，他仍关注着通讯中的搜索消息。
他不相信胡德中将就这么死了。
今天他们付出了这么多努力，做了这么多事。
难道神皇陛下真的不愿从黄金王座上开眼看过来吗？
明明是一场光荣的胜利，但为什么感受不到荣誉与欣喜？
暗处的敌人与背刺，诡谲的阴谋与手段，让霍雷肖反而像打了败仗一样，心中难以舒畅。
借着酒劲和难以抒发的情绪，他低吟清唱出声，轻抚着她的后背，平复她的悲伤，并集中自己的情绪与越发发散的注意力。
那些《Mobius》中的歌词。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不自觉地从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突然间，我的天堂轰然坍塌，坠入深渊”
“我永远无法看见这场游戏里的赢家”
“一切都已经发生改变”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明天，为了我们所有人”
“当我离开时，请想想我光芒万丈的那一刻”
“我会燃烧我身上所有依然还存在的优秀品质”
“我会摧毁这黑暗的莫比乌斯环”
随着心中怒火的涌现，他越唱出每一个词，目光中越发阴冷。
牙齿紧咬，嘎吱作响，拳头紧握。
“祂们偷走了我的快乐”
“如今的一切都消失殆尽，恨意带给我唯一的温暖”
“永远无法原谅”
“必须重拾我的注意力，只要找到一条更好的路”
“期望，将对着狂风怒号，直到这一切由内而外发生改变……”
在霍雷肖那起誓般的清唱下，法莉妲的抽泣不知不觉消失了。
她的碧眸睁得老大，直愣愣地盯着被窝里的黑暗。
这些充满情感的语句，渐渐萦绕在她的脑海中，宛若辉光的指引，渐渐化出一个明确清晰的念头。
‘祂们偷走了我的快乐……恨意带给我唯一的温暖……永远无法原谅……’
‘泪水什么都解决不了。我会报复……报复所有将我的家庭害到支离破碎的人。’
她眼睛越睁越大，汹涌的怒火在其间熊熊燃烧。
霍雷肖在心中暗暗发誓，他会亲手杀了所有明处和暗处的敌人。
今天那些杂碎带给他多少怒火与恶心。
明天，他一定会变本加厉，还之十倍地让他们感受到惩戒的恐惧，感受最绝望的痛苦与折磨。
“法莉妲，相信我。”
他的嘴角抽动着，咬牙切齿地可怕说道：
“我会打破这黑暗的莫比乌斯环，用唯一且正确的方式来解决这一切。”
再次重申，读者大大知道的，我不写毒刀，胡德中将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