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06.0422：『钱不是问题』
在结束了凯旋欢迎式后，霍雷肖开着海军部专门配给校官的黑色高级浮空轿车，挂着帝国海军的标志，驶向了同僚们推荐的高档裁缝店。
正如历史上的英国皇家海军一样，海军部只发委任状，但不发制服。
当一名海军军官，从尉官晋升校官后，他需要自己花钱去定制一套符合制服规范，但又可以适当彰显个性的校官制服。
这是舰长的小小特权，成为一舰之长后，他可以不用像尉官们那样穿着风格统一，且装饰单调的制服。
只要符合校官制服规范，他可以在制服上添加任何自己想要的元素，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庄重，权威不可侵犯。
而且在历经法尔星一战后，霍雷肖身上这套佩鲁准将家庭裁缝定制的军装，也因为缺乏保养和战损，缝缝补补了好几次，呢子面料表面都起球了，实在是不够体面。
成为舰长后，他作为战舰上的一把手，在外就代表着帝国海军的权威。
他可以选择简朴整洁的制服风格，但他不想在星界军同僚面前丢份，更不想让那些帝国贵族在他的背后逼逼叨叨，连带着对帝国海军也升起轻视之心。
更何况，在继承了柯克伦家族的财产后，他不差钱。
整整十位数，十亿哥特币的流动资产。
再加上他现在的帝国海军少校军衔的薪资水平，以及猎杀分红。
哪怕在深渊港这样的超级大都会星球上，单以个人资产算，也完完全全称得上顶流人士。
没有哪个贵族世家能用地方权威，能跟帝国舰队中央机构委任的‘天子舰长’比较权势。
从帝国官序表分级来看，海军少校甚至可以担任某些第二等上级（Decuma Prima）什一税星球的星球总督。
这往往是一个初等文明世界，或者中等巢都世界。
轿车停在典雅的红木玻璃门外，人们能一眼看到历代行星总督或矜持或威严或亲切地与裁缝铺创始人的合照。
“‘萨维尔&亨特曼’裁缝店欢迎您，尊贵的海军军官先生，无论您是要定制华丽端庄的高档礼服军装，还是奢华耐用的佩剑手杖，这里都能为您提供满意至极的服务！”
见到一个制服起球的海军军官推开大门进店，穿着低调奢华，戴着金框单片眼镜的店主，优雅得体地捏着小胡子，笑盈盈地欢迎道。
“我想定制新的军官制服，这套已经起球了，显得不够庄重肃穆。”霍雷肖站在店铺的迎宾毯上，拍了拍这套从候补官时期就在穿，如今已经风尘仆仆的军装，笑着示意道。
[哦，神皇啊，怎么还有人能把军装制服穿皱成这样？
这呢料子倒是不错，可惜整套衣服全起球了。
难道他只有这一套制服，还从没有专门的仆人打理吗？]
看到衣料随着拍打的动作，在阳光下激起的微尘，店主金框镜片后的微不可查地抽了抽，依旧保持着和煦的营业微笑，强忍住了内心的嫌弃。
事实上霍雷肖确实只有这一套制服，而且尉官金流苏肩板也已经交还给了海军部。
新的校官金流苏肩板要等到他晋升海军中校才下发。
因为根据新军衔的补充制服规范，海军少校穿校官制服，但不戴流苏肩板。
这是考虑到海军上校两肩佩戴金肩板，海军中校仅右肩佩戴单侧金肩板的情况，最终作出的决定。
（1810年的英国皇家海军中校制服，中校仅右肩佩戴肩章，上校两肩佩戴肩章。）
“啊，尊敬的海军少尉。欢迎光临历史悠久的萨亨店铺，如果您需要清洁您上身的制服，可以先脱下来，我们有专人为您提供服务，但请不要在这里拍打。”
见来者穿着一套皱巴巴还起球的尉官制服，又没佩戴肩板，店主起初认为这是一名家境没落，但通过往昔人脉拿到上舰资格的候补官。
这么判断是有依据的，高档裁缝店往往还包括典当业务，老板身后的柜子上就摆满了各种昂贵且有年份的饰品器物。
以及……不少动力佩剑。
这些略显违和的高档兵器，来自于很多家境不佳的海军候补官，以及初出茅庐的海军少尉。
他们在钱袋并不饱满，又需要定制一套价格高昂，允许他出入上流场合的体面制服，或者急需现钱时，往往会选择将自己的佩剑暂且抵押于此。
因此店主一开始便将霍雷肖认成了一名候补官，但他很快便发现，来者的领口没有候补官标志性的白布标示。
那么此人只有可能是一名海军少尉了。
“但我站的位置，离你店里的衣服还有很远。”霍雷肖皱了皱眉头，对店主刚刚发言中的小刺略感不悦道。
“啊！客人，我的意思是您不必亲自上手，来，请脱下来，让我们的店员为您处理。刚刚我的话无意冒犯，如果您觉得不顺耳，我向您道歉。”
看见客人眉头一皱，老板骤然惊觉自己方才的话有些刻薄。
就算来者的一身打扮再邋遢，好歹也是位帝国海军的委任尉官，也不是自己这些小市民能嫌弃的，刚刚的发言颇似一条趋炎附势的狐狸，这对自家店铺的生意可不好。
[啧，一股势利眼的小市民模样。]
随着店主召唤，两名身穿黑色燕尾侍者服的年轻人迅速出现，上前为霍雷肖从身上脱下这身久经战火的军装。
“嗯，拿去吧。清洁的时候小心点，把毛球什么的都去了，要打理得跟新的一样，也许我不会再穿这套衣服了，但是我依旧会把它挂在我的衣柜里，留作纪念。”
霍雷肖大气地张开臂膀，让侍者从他的身上脱下军装外套，嘱咐道。
“那么尊敬的军官先生，您想定制一套同样款式的制服么？”一名侍者照例谦卑地问道。
“哎呀，衣服上还有战痕，大人，您是刚从战场上回来吗？”一名眼尖的侍者，整理制服时，看着内部明显超出了正常缝补程度的痕迹，惊讶地说道。
“是，我刚从法尔星远征回来。”
此言一出，店内许多顾客对他从一开始的熟视无睹，纷纷变为暗中观察。
“嘶，他好像是授勋仪式上唯一一个拿了三枚勋章的那位海军军官，勋章还是哥特舰队领主上将亲自授勋的。”
“他是什么军衔来着，那个军衔第一次见，听说是新设的，第一个就授给他了……”
其他顾客窃窃私语起来。
“啊！原来是凯旋的英雄！鄙人先前有眼不识泰山了！还请您见谅。”
店主走出柜台，主动从侍者手上接过他的制服外套，亲手打理平整。
“这位大人，您想定制一套与这沾满英雄汗水款式一致的制服吗？还是来一套最新最时尚的款式？我们这里有很多样板服饰可以供您参考。”
“沾满的真不是肢体碎块和鲜血吗？”似是对店主的肉麻用词感到不适，某位顾客小声说道。
“不不不。”霍雷肖假装没有听到刚刚那句吐槽，倘然自若地理了理衬衫领口。
“我要定制的，是帝国海军校官制服，校官双角帽，以及……”
霍雷肖看向墙上一套被当作牌面展览的海军校官制服，穿戴在人偶像上的着装威严庄重，不失鲜亮，还有着非常接近蓝星现代海军大檐帽，白面黑檐。
“舰长大檐帽。其中校官常服要定制三套，校官军礼服来两套，我要替换着穿，用料不仅要好，还要耐用，最好用记忆面料，这样打理起来更简单。
上面的装饰除了校官身份的金色贴边，还要用金线……总之，用料要最好的，钱不是问题。”
一听到来客张嘴就是校官制服，店主愣了神，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眨巴着眼睛。
此时，店内几乎所有男人女人也不掩饰了，都直挺挺地看向这位有些年轻过了头，穿得像海军少尉一样的青年军官，私语的音量陡然上了两个台阶。
“他看上去也不过20，哪有20岁的海军校官？！”
“估计是替他父亲定制的吧，你看他年纪轻轻就能当少尉，家里肯定有不弱的人脉关系。”
“先生，您是替家中长辈定制制服的吗？”
在侍者暗戳戳的提醒下，裁缝店店主才从懵然中回过神来，确认道，语气中再带三分恭敬。
客人们说的没错，没准是替父亲定制的礼物，真是个孝顺的大金主。
“不，就是为我本人定制的，快点，我还有事，不要磨磨蹭蹭，把尺寸量好，我赶时间。”霍雷肖不耐烦地从内层马夹胸带掏出忒伊为他特别定制的怀表，瞟了眼时间说道。
这一番话顿时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等等，我想起来了！”一名绅士说：“在凯旋欢迎式上，那个军衔我也第一次见，好像是叫海军少校来着！”
正当店内议论纷纷时，典雅的红木店门再次被推开，一群海军上尉成群结队地走了进来，他们也是来自远征舰艇上的军官，到此定制制服，以替换身上穿的皱巴巴的老制服。
当他们看见这位站在店内的新晋少校时，纷纷主动上前敬礼寒暄。
“哦，柯克伦少校，我刚给您推荐这家店，没想到您来得比我们还快。”其中一位上尉上前主动握手，打趣道。
“当然，晋升少校后，我现在的确急需一套新的制服。”霍雷肖微笑回应道。
“汉德森先生，请允许我向您介绍，这位是我们哥特舰队的第一位海军少校，法尔星远征的英雄，可是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之前还当过我们旗舰的航空部上尉和代理旗舰长呢，你可得好好招待他。”上尉向店主介绍道。
“幸会，幸会……少校，幸会。”可怜小胡子老板此刻面色涨红，舌头打结，紧张羞愧到连平日里一向华丽流畅，讨人欢心的妙语珠连都说不出来了。
只能结结巴巴地重复着‘幸会！幸会！’
或许是觉得举止失态的老板不够体面。
上尉靠前一步，侧身再次庄重介绍：“海军少校霍雷肖·柯克伦是传奇上将斯派尔的血嗣，年仅18的海军新秀传奇。”
“嗬！！——”
也不知道是因为过于亢奋还是惊吓，可怜的老板眼前一黑，身体摇摇欲坠，几乎快要当场晕倒过去，被旁边眼疾手快的侍者赶忙扶住，喘出一口气后脸色才好了一些。
“没想到您这样的贵客居然能光临小店，这真是我‘萨维尔&亨特曼’裁缝店第三十二代传人何等的幸运啊！神皇赐福！”
缓过气的老板一幅感动到热泪盈眶的模样，得到霍雷肖默许后，双手紧紧握住海军少校的右手。
“那么，我们可以量尺寸了吗？”霍雷肖苦笑着，只是跟他握了一下后便把手抽了回来。
“当然！”满面潮红的店主大声应道：“此次，我会亲自为您量身裁剪！少校阁下！”
店内其他人看着一前一后风云变幻的状况，已经愕然到合不拢嘴了。
真是天下奇闻，帝国海军居然出现了不到20岁的校官舰长，而且这样一号人物居然还出现在了眼前。
“我想我应该不用重复制服的定制要求了？”霍雷肖张开双臂，方便店主招赶来的一大群特级裁缝拿着皮尺软尺丈量身材。
“当然！当然！您的要求我都记住了，海军校官制服，校官双角帽，以及舰长大檐帽。
其中校官常服来三套，校官军礼服来两套，替换着穿，用料不仅要好，还要耐穿，最好用记忆面料，这样打理起来更简单，上面的装饰除了校官身份的金色贴边，还要用金线……
总之，用料要最好的，钱不是问题。”
（帝国海军军官不只有双角帽，白顶大檐帽也是符合海军制服条例的制服帽子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