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意外，融合（2）
此时的灵曦，纵使情绪失控，扑到亲爹怀里，却也不忘一只手紧紧抓着顾四不撒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心里安稳。
顾四和裴宴宁由着她，更多是心疼。
“好了，四哥现在醒了，乖啊，咱们不哭了。”
灵曦闷闷嗯了声，将眼泪拉过亲爹的袖子蹭了蹭，看他灿金色的眸底的温和和纵容，眼睛一酸，又忍不住。
“爸爸……”
裴宴宁没让灵曦说下去，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发，一如从前很多次那般。
“乖啊，你四哥现在醒了，神魂再慢慢养，以后就没事了，不怕啊！”
灵曦嗯了声，终于舍得把脑袋从裴宴宁怀里抬起来，坐在床榻边一手一个拉着。
亲爹说顾四没事了，灵曦的心里彻底安稳。
她给顾四递了杯空间里的温水，又问他，确定他这会儿并不想要吃东西，便拿了几颗以前妖王给的奶果出来，递给他让他慢慢喝。
这才和他们又说起先前一直埋在心底的事。
当年顾四陷入沉睡，灵曦一时间接受不了。
她隐约知道顾四的昏迷是因为几方算计，可她不知道突然转换身份的亲爹，在这里面就近是扮演着什么样子的角色。
彼时——
在顾四灵曦裴宴宁，乃至席莫轩等人一同进到那处连接着灵族三千大陆的秘境时，席莫轩那边因为红绳捆绑失败，被他所属灵界的家族察觉。
他们没办法对灵曦这个灵族独苗做什么，可坏了他们算计的顾四却是惹了他们的眼。
就这么着，在那处秘境关闭离开秘境时空间转换时，顾四裴宴宁灵曦被那边逮到了机会，一家三口被塞到了一处小境天。
席莫轩背后的人舍不得灵曦这个灵族独苗，这个得天独厚得天地所钟的存在。
在知道席莫轩那情况没戏，索性打算夺了顾四的躯壳，想要以后借助顾四的身份沾染灵曦的福运。
顾四那时在秘境中已经经过考验，自此立身天刑。
可他到底没成长起来，在灵界几位大能的联手之下，他甚至毫无所觉。
等到顾四终于发现时，他已经一体双魂，他好不容易将身体的主控权牢牢操控在自己的手中后，也终于发现他这里似乎出了什么事，身体的的生命力在被持续剥离，直至陷入昏迷。
也在此时，裴宴宁冲破封印，眸光骤然转变成灿金色。
此时的灵曦，依旧还能清晰回忆起当时的裴宴宁的模样。
一头长及脚踝的银白长发，五官看似不过二十七八，和自己长相十分相似，但一双灿金色的眸子，通身的如神祇一般俯视漠然和高高在上，让人不敢亵渎的气息。
这样的他，足以叫灵曦起因将他和一直疼她爱她的人区分开来。
灵曦当时本就混乱又着急，见到这样的裴宴宁她的心中更是恐慌。
后来，裴宴宁出了手，一直在剥离顾四的生命力的罪魁祸首被裴宴宁抽离，那股能量被裴宴宁捕捉吞噬，而就那么恰巧的，在裴宴宁吞噬掉那股能量的同一时间，当时困着他们的小境天片片碎裂，又消融在空气中，化作漫天功德将他们包裹在其中。
当时灵曦并不知道这么多。
他们只知道席莫轩背后有人，而和席莫轩背后的势力对抗着的还有另一只手，在无形操控着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
前一瞬，顾四觉得自己这个天刑者的身份是被天道算计，正和灵曦说着，就察觉到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后一秒，裴宴宁的眸光就转化成了灿金色，抽掉了吞噬顾四生命力的能量，还抬手就碎了小境天的小世界。
一切都那么巧合！
她不敢深想。
裴宴宁和顾四之于她来说重要程度都不可估量，灵曦的心很小，小到只放得下那几个人。
她接受不了顾四的沉睡有半点可能是裴宴宁造成的，她同样也接受不了，她一直一直最亲的爸爸，或许可能不是她爸，甚至有和她成为陌路的可能。
所以，她不听不问不理会……
只守着沉睡中的顾四，岁岁年年，拒绝任何交流。
生怕会得到一个她最不想听的，甚至是会更坏的答案。
好似只要不说那些，就都可以不存在，就还像是以前一样。
当然，老父亲绝对不会允许宝贝闺女心里有疙瘩，灵曦和裴宴宁僵持的状态也并未一直维持下去……
但这会儿顾四醒了，一切都过去了。
灵曦还是欠亲爹一句道歉的。
她看向裴宴宁一如从前所有时候，都柔和纵容的眸光，认真和裴宴宁认错。
但转瞬，又拉着他的衣摆理直气壮要求。
“可你不能生气，我被你吓到了。”
“好好，都听宝贝儿的。”
此时的裴宴宁寡言很多，约莫本体还是有些影响的，可这会儿面对灵曦，就有无尽的耐心，甚至还因为灵曦的不客气，越发高兴。
灵曦眨了眨眼。
“爸爸你这样，一点神性都找不到了！”
裴宴宁戳了戳她脑袋。
“要神性做什么，那时是爸刚冲破封印，一时间没能控制住，还把你给吓到了，也是爸爸不好。”
灵曦眨了眨眼。
点头。
这还真是……
那时，她眼睁睁看着顾四的生命力，眨眼间以数万倍的速度流逝，顾四毫无办法，她的神魂力也没半点作用，下意识想要找亲爹的灵曦，那会儿眼睁睁看见亲爹在她眼前好似换了个人。
黑眸变为了灿金色。
整个人化身成冷漠，无机制，不像是活人，默然俯视所有生命的存在。
随后她又眼睁睁看着裴宴宁在顾四身体里抽出什么能量吞噬，又抬手碎了小世界……
灵曦想起来又委屈了。
“都怪爸爸！”
裴宴宁瞬间笑开。
“好好好，都是爸爸的不对。”他不厌其烦，也觉得自家闺女可委屈。
他什么时候那么对过她，想起来都是心疼。
顾四把玩着灵曦的手，一边听话拿着灵曦给插了吸管的奶果吸吸吸，安静听他们父女俩的对话，对灵曦是真的心疼。
当时他出事，裴宴宁那里也有了变故，灵曦得多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