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苏凡的打算是直接给这塔罗牌扬了的。
但听到系统的提示之后，就有些舍不得了。
明示了这是感悟新技能的好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
在彻底抹除掉上面的灵魂之前，他必须要亲眼见识一下对方的能力。
而对面海莉有些呆滞。
“啊？”
接下来不应该是驱魔吗？
这怎么突然到占卜上面去了……
难道老板想不开？
“还要我说第二遍？”
“啊，不不不……确定要占卜？”
“确定，来吧。”
塔罗牌现在就有，至于毯子和蜡烛，出门随便就能在某一家商店买到。
东西很快捯饬齐，而苏凡也已经落座在海莉的对面。
后者战战兢兢的将手中的塔罗牌洗了几遍，而后一张接着一张，摆放在十二宫所在的位置。
最后抽出一张牌放在了中间。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海莉就额头冒汗了。
这牌……根本没有一点点好的地方……
“看到什么尽管说。”
“先生您是什么星座的？”
“射手吧，我比较喜欢这个星座，天马流星拳什么的。”
“……”
海莉完全听不懂苏凡在说什么，但能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满满的随意。
可她又不能说什么，只能顺着继续说下去。
“射手座的你向往自由无拘无束的生活……但是过于散漫将成为你的弱点，很多时候做事没有计划性……”
“不错，闲云野鹤，符合修道之人的气质。”
苏凡点头，似乎很满意。
“……最近在人际交往的时候，不是那么顺利有可能会因为与上级的关系相处不好，而失去工作。”
海莉看着第四宫的牌，解构道。
“那也挺好，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而且我也没有给人打工的想法。”
苏凡又点了点头。
“……虽然桃花旺盛，有很多暗恋你的人，但是爱情方面没有什么进展……”
“深得吾心，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财运……”
海莉拿起了一张牌。
“逆位星币六，代表没有良好的金钱收入，甚至是破财。可能预示着您……”
“伱先等一等。”
苏凡面无表情，打断了对方的话。
“你到底会不会占卜？”
海莉：？
“如果真的需要人生建议的话，人家为什么不去找心理咨询师呢。”
“作为一个占卜师，你要巧妙地将其他人的缺点以及不足之处，说成好的，进行委婉的表达……”
一侧的格兰特和帕克斯顿听到这里对视一眼，看出了彼此眼中的迷茫。
这位真的懂什么叫做委婉吗？
“能举几个例子吗？”
海莉突然想起了前男友格兰特的反应，一时间竟然出神听了起来。
“占卜的客人如果一生不得志，只能靠孩子翻身，你就说他儿女孝顺，晚年幸福。”
“刚才你说我爱情没什么进展，完全可以说不会被感情所困，逍遥自在无牵无挂。”
“又比如说，现在这种情况，对于牌组不满意的话，可以再发一次。”
“不然遇上死脑筋脾气不好的客人，必然会倒霉。”
什么
你问苏凡为什么不怕？
无他，自身够硬。
苏凡说到这里，桌面塔罗牌上的寻常人看不到的黑气，剧烈抖动了一下。
海莉无言，只能按照苏凡所说的照做。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触摸到塔罗牌的时候，竟然感受到了一丝悸动。
重新发牌之后，出现在事业财运位置的牌，赫然还是之前那张牌……
“再来……”
苏凡轻轻摇头。
海莉再一次洗牌，而这一次，先前那一丝悸动已经变成了恐慌。
这一刻，她似乎感受到自己手中的塔罗牌是一个个活物，正在渐渐苏醒……
海莉强忍住心中的恐惧，继续发牌，但是最后，依旧还是那个结果。
“老板……我……”
苏凡摆手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他低头，灵光闪烁的眼眸紧盯着桌上的卡牌。
“给我的财运发一张好牌，是不是很难办？”
就在此时，一阵风吹过了屋内，将那张代表着破财的逆位星币六吹动。
“如果我非要你给我发呢？”
古董店内的陈设开始摆动，灯光也忽明忽暗，似乎有什么无形之物，正在含怒而来。
就在灯光闪烁之前，门口浮现出了一道漆黑的人影。
惨白的皮肤，染血的脖子嘴巴，以及浮现出裂纹的手，周围缠绕着森森鬼气。
那个几百年前，用生命诅咒塔罗牌的占星师，出现了！
漆黑看不见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海莉的背部。
不，应该说是透过海莉，盯着她面前的苏凡。
她的女儿之所以死去，就是因为她无法按照伯爵所要求的那样，抽出预示着夫人顺利生产的塔罗牌组，才会被失心疯的伯爵所迁怒。
现在苏凡的行为，令她回想起了当时的遭遇，怨恨以及怒意汹涌翻腾。
黑气不断从占星师的脚下涌出，几乎眨眼之间，便覆盖了整个古董店的地板。
一侧角落之中的格兰特等人根本不敢发出声音，甚至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如果不是胸口的护身符起作用，现在的他们恐怕早就已经被这股阴冷的气息侵入身体。
对方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抗衡的存在！
占星师抬起手。
与此同时，苏凡的对面，海莉的手也不受控制的缓缓抬起。
她的双眼逐渐泛红，这是充血的征兆。
被如此强大的恶灵强行操控身体，海莉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败下去。
这货没有护身符？
苏凡皱眉，随手一挥，海莉便从凳子上翻倒在地。
就是这一下，帮助海莉挣脱了占星师的控制。
后者的蹲在地上大口呼气，同时朝着苏凡投向了感激的眼神而后赶紧退开。
苏凡心里却是被她整无语了。
没护身符早说啊，你死了待会找谁要报酬去？
对面，占星师的漆黑的眼中看不出情绪。
她没有继续对海莉出手。
反而一直紧盯着苏凡。
诡异的视线，正常人接触都都会遍体生寒。
可苏凡却丝毫不受影响，反而神态自若地抬手指了指桌面。
“你，过来，给我发两好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