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李少白和米宿慧两人全都张大嘴巴，很是不可思议，这是什么理解？
无情剑，不应该远离爱情的吗？
不应该在圆满前，一个女朋友都不找的吗？
李少白张了张嘴，想要质疑，可联想到徐顾之前的几手操作，都太深入人心，超出世人认知，他一时间也有些动摇。
只是，无论他怎么说服自己，最后他还是无法接受和理解，脸憋的通红，忍不住道：
“为什么？”
“对啊，为什么？”米宿慧同样好奇道。
徐顾神情淡定，拿出一个苹果，放在三人围坐的桌子上，对李少白道：
“劈开他。”
李少白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照做，咻的一声，宝剑出鞘，一剑辟出，便见一抹冷冽的剑光，一闪而逝，苹果一分为二。
“好剑术。”徐顾惊叹，不愧是剑灵根，只是随手一剑竟这般有韵味，可能李少白随便练几天的剑术，都需要他花费几年时间追赶。
还好他是修魔的。
有的是办法摆脱灵根限制。单是一手百鬼抬莲，短期内，都能给他傲视天灵根的自信。更不要说其他手段了。
不然，真的要自卑了。
随后，徐顾指着这被劈开的苹果，道：“这个苹果，在被劈开后，发生了什么变化？”
李少白和米宿慧两人相视一眼，眉头微蹙，这能有什么变化，有些迟疑的异口同声道：
“它……被劈开了？”
徐顾：“？？？”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李少白正经起来，询问道：“它变成了两个？”
“能分给两个人？”
“它是坏的？”
“这样切更甜？”
“……”
见徐顾一直没反应，李少白着急了，不断给出答案，米宿慧也帮忙猜测起来，两人给出的答案可以说是五花八门。
可徐顾始终陷入沉默。
李少白突然眼前一亮，对徐顾道：“我知道了，它变黄了？”
徐顾嘴角抽搐，看着逐渐氧化的苹果，还真没办法反驳对方。
他叹了一口气，道：“它变小了。”
他本想循循善诱，但显然米宿慧和李少白没有跟上他的思路。
说着，他取出自己的幽冥魔杖，一手百鬼抬莲，上百缩小到只有拇指肚大小的恶鬼，拖拽乌光，手握阴刃，扑杀而出，顷刻间将苹果砍成数百份。
米宿慧和李少白见到这一幕，都是一阵心惊，他们知道徐师兄实力不俗，远超同级别的其他三灵根，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低估徐师兄了。
不过，这些并不是重点，徐顾捏起一粒苹果粒，询问李少白道：
“它是不是变的更小了？”
“是。”李少白猛然正色，瞳孔微颤，闪烁精芒，似有所悟。
徐顾见状满意点头，道：“若是一直将分下去呢？”
“若将它一直分下去……我懂了！它将不断变得更小，直到接近于无！所以……若将有情一分为二，二分为三，是为多情，而若是将其分为无数份，那么便是无情！”
李少白身上瞬间剑气冲霄，浩瀚沧桑的剑道意蕴席卷四方，整个飞舟上的所有乘客的法剑，都在嗡鸣，似在欢呼雀跃。
“真就悟了？”米宿慧惊愕当场，很是不可置信。
其实，他也不太相信，徐顾随口说几句，就能让人醍醐灌顶，当场悟道。
他一直觉得，自己被徐顾点拨，当场顿悟，是巧合。
虽然，徐顾的话语很有启发性，更大的功劳，还是自己有悟性。
可，现在他不得不相信，徐顾师兄才是真的牛叉，他之所以能有所顿悟，完全是徐顾师兄点拨的好，和自己有没有悟性关系不大。
徐顾也有些意外，难道这个世界，也有类似的数学极限思维？
“你听过类似的理论？”徐顾询问道。
“当然啊。”李少白下意识道：“不就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吗？这是个修道者都知道的啊。
“师兄，伱真是太低估我了，这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说着，他又阐述了自己更深层次的理解：“我爹曾一直问我一个问题，这也是他经常自问的问题。那就是大道有情还是无情。
“世人普遍认为大道无情，因为它不偏不倚，从不偏爱某些事物，也不会厌恶某些事物。
“可若是说它无情，那又该如何解释天下修士都能修行，天下生灵都能生存，天下事物都能如期运转呢？又该如何解释‘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天道缺一，但留一线生机’呢？”
李少白越说越精神，身上的剑意也越纯粹，兴奋道：
“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现在经过师兄你的点拨，我彻底悟了。有情只要不唯一便是多情，而多情到了极致，便是无情。
“大道因为对天下万物都有情，所以便是无情。”
说完，他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直接突破了。
连破数层，直达筑基中期！
“靠！”徐顾见李少白说着说着，身上的剑意越来越纯粹厚重强横，最后更是直接突破数个小境界，羡慕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这些天灵根们，也太不讲理了吧？
真就顿悟如家常便饭？
徐顾本以为，自己点拨李少白两句，李少白最多也就是似悟非悟，有了模糊的修炼方向，大致知道该如何修炼无情剑，接下来不断尝试着试错，最终才是领悟无情剑的真谛。
结果，你直接悟了？
而且，这反应未免有点太剧烈了吧？
别看李少白只突破了几层境界，但这才是收获最小的，收获最大的是他明显对剑道的认知和理解，更加深邃与透彻了，剑意更加深邃强横了，极限战力暴涨。
“目前，我还做不到如大道那般，多情于天下万物，修成太上无情。以我当前的境界，接下来只需要找足够多的女朋友，就能不断精进剑法。”李少白总结道。
这时，他才明白徐顾不久前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对徐顾崇拜无比。
不愧是徐顾师兄！
“不！”米宿慧仰天长啸，很是眼红，无法接受。虽然，都找到了未来凝聚至强道果的方向，但，难易程度完全不一样好不！
他需要修改佛法，适应妖魔鬼怪，然后，抓捕天下鬼魅，建立佛道地狱。
说是难如登天，也不过分。
而李少白只需要谈谈恋爱，就行了？
这不公平！
只是，
就在这时，正兴奋雀跃的李少白，脸上笑容突然收敛，眉头微蹙，神情严肃，有些凝重道：
“该死，我忘了个很严重的问题，我不能这样做。”
“嗯？什么问题？”徐顾不解道。
你都悟到了这种地步，璀璨大道已然摆在前面，为何又不能这么做了？
米宿慧心中瞬间平衡了一些，询问道：“是推演到了麻烦吗？没事，这是正常的，只要想办法克服了就行，什么麻烦？”
李少白点头，很严肃道：“我现在未成年，家里人不让我早恋。”
“啊？”
这次轮到米宿慧和徐顾相视一眼，久久无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