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九寒死了,
一位金氏的半神就这样死在了禁忌区域,没有掀起一点浪花。
陈望想要离开此地却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
“金九寒这狗贼真是作死啊!”
陈望忍不住骂道。
只不过先前金九寒动用空间能力,一半身子过去,一半身子留下的恐怖场景让陈望心中有些忌惮,不敢轻易尝试。
只不过他行走在这片原始森林之中,却始终走不出去,大概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左右。
他在里面走来走去,这里宛若迷宫一般,神识反馈到的东西也十分的混乱。
“这片区域应该死过不少人才对,可是却没有任何尸骨,这土地真他娘邪门。”
忽然,陈望注意到前面有一座小房子,这是一座木屋,建造的十分平常,外面围了一圈篱笆。
这木屋看起来十分简陋,有一种中世纪的风格,陈望忍不住眉头微皱。
这个地方难道还有人住?
陈望神情也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握紧紫青双剑。
那木屋之中传出柔和的灯光,忽然,一道人影出现在窗口上,
看样子是一个女人。
陈望眉头一挑。
在这片混乱之地只见到一个女人,似乎正是那个杀死了金九寒的妇人!
“不会这么巧吧?”陈望想了一下,并没有继续向前走去。
可当他变换了几次方向之后,都会发现木屋依旧在他的前头。
“去你妈的吧。”
陈望终于忍不住了,他纵身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动用了空间能力。
陈望也想借着遁光离开。
可下一刻陈望忽然跌倒在地,此时他心脏仿佛被捏住了一般,脸色苍白,大口大口的喘气。
“这是什么样的力量?为什么我要离开会夺取我的生命力?”陈望此时忍不住也有些骇然。
他是一位化神期的大修士,在这里却遭遇了这种可怕的景象。
“一切的异常……似乎都是从先前出现的血月开始。”
陈望化作遁光离开却显些死掉,这让他忽然意识到,先前自己没有动用空间能力离开的举动是对的。
这片土地上有超凡的力量,远超于他,若是轻举妄动的话有可能死去,
他也不敢再尝试开启青铜门。
“还是要小心一些,已经逼死金九寒,结束了金氏对于凛冬的威胁,守住了我的领地,绝不能在这个时候翻车。”
陈望此时屏气凝神。
又走了许久,很快又看到一间木屋,木屋之中灯火通明,这一次与前几次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陈望猛的瞳孔收缩,这一次木屋之中并没有那女子的影子。
里面的东西离开了?
陈望此时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儿。
……………
太平庄园,
这里是周氏的一处庄园。
这处庄园的主人被称为屠夫,曾经镇压过游行,镇压过学生,杀过不少人,
可是他残暴的风格并没有受到打压,反而更助长了他的名声。
稳稳的坐稳了行政官的位置。
此时这位被称为屠夫的周海恭敬的守在庄园外面,像一个普通的卫兵一样,神色十分的恭敬。
在这庄园的会议室里,此时有五人在此。
这五人都是当世的半神,除了周家之外,还有宋家、谢家、田家,以及石家。
这场会议由周氏的半神周天清发起。
此时会议中央有一个投影仪,投影了许多画面,每个画面之中都有两人。
一个是金氏半神金九寒,另外一个则是一个青年,正是陈望。
周氏半神平静的说道:“通过观察这个路线,我怀疑他们是进入了九号禁忌地。”
与禁忌物一样,所谓的禁忌地也被排上了学号。
九号禁忌地是一片恐怖的原始森林,无数的强者曾陨落于此。
一号禁忌地是一片海洋,半神进去也无法活着离开。
可九号禁忌地,半神进入其中,只要不碰上血月开启,有很大有机会活着出来的。
宋氏半神道:“血月已经开启,九号禁忌地的危险程度翻倍,只是我们大家对于这里了解都不多,或者说各家都掌握一些信息,却没有从来没有公开提起。”
周氏半神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既然是由我发起了会议,那我便说一些简单的情报,我的人曾经进入其中,发现了一个女人,我怀疑这女人并不是普通的人类,而是一个真正的禁忌生灵。”
“一旦遇上这个女人,十有八九就会死去,活下来的几率极低。”
田氏半神沉声说道:“可据我所知,九号基地只有一尊奇异的生灵,生满了触手,像一个肉球一样,除了血月,我们还未发现有第二个对于半神有威胁的存在。”
此时几人的目光也不禁看向了这位周氏的半神。
周氏半神说道:“这个情报绝对准确,这是我付出了十八条人命换回来的。”
他口中的十八条人命都是顶尖的强者,并不是普通人,这个代价对周氏来说十分的惨重。
宋氏半神好奇的说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你在这个时候要将消息讲出来?如果万一有人误入其中,死在里面岂不是更好?”
此时周氏半神打开了随身携带的一个箱子,箱子里有一块残破的石碑,
上面用两种文字书写了一段话,其中一种文字如今已经无法考究,
另外一种文字则是通用语。
周氏半神将石碑上的文字投影到光幕之中,众人看到这段文字之后都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当血月第十二次开启的时候,一个不属于现世的年轻人会走入其中,他的血会释放出贪婪,厄运毁灭,整个世界将会陷入黑暗之中。”
“永夜到临,血月当空!”
众人此时的神色都极为凝重。
宋氏半神沉声说道:“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一块碑文,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氏半神解释道:“这块碑文就是在九号禁忌之地得到的。只是不知道这是哪一次开启。
谢氏半神瞳孔收缩:“不属于现世的年轻人,指的是陈望吗?”
众人沉默,谁也无法给出回答。
这个推测太过离奇,他们也没有往这方面想。
除了金九寒知道故土仍旧有人繁衍之外,还没有人知道陈望的来历。
周氏半神沉声说道:“我本来以为这只是一段纯粹的预言而已,你们也知道预言这种东西算不得数的,而且如今明洲已经没有占星师了。”
众人陷入了沉默,之所以明洲没有占星师,
是因为当年的最后一位占星师包括他的家族,都被他们几大家族联手剿灭。
当年他们几家各自掌握不同的能力,也掌握一些古代的修行法,秘而不宣。
可只有一个家族被所有人忌惮。
这个家族掌握的能力,基础的序列便是预言。
这个能力一上来就带着一种神秘的色彩。
后来几大财阀统治世界,唯独有一个家族被联手灭绝,就是这个许家。
至此大陆上再也没有占星师的血脉,甚至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一个占星师的觉醒者出现。
预言者的能力似乎触犯到了神的领域,很是忌讳,因此借他们几个财阀的手清除。
谢氏半神冷声说道:“说事情就说事情,不要扯上这件事。”
周氏半神点了点头,
“我也不愿意提起那个禁忌的事情。”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两位大祭祀以及梁河都已经发现了尸体,金九寒又被陈望追逐,去了别的地方还好,不管他们谁胜谁负,问题都不至于太糟糕。”
“可是现在不同了,如果陈望真的是不属于现世的年轻人,他进入九号禁忌地又赶上血月重启,我真的怕他会带来永夜!”
谢氏半神说道:“你是不是有些危言耸听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预言,一块儿不知来历的石碑,你想做什么?”
周氏半神直视着谢氏半神的眼睛说道:“听闻谢氏与陈望交好,看来你的屁股已经坐到那边去了。”
谢氏半神耸了耸肩,
“我只是不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你到底想做什么?”
周氏半神担忧的说道:“如果他能活着出来,如果他能侥幸没有开启这一次的永夜,我想请几位联手诛杀他。”
谢氏半神笑了笑,
“你果然是打了这个算盘,既然如此,还扯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做什么?”
周氏半神冷冷的看了一眼谢氏半神,
事后必杀死这个多嘴的贱人。
他忍不住怒火中烧,对方这番话是一点儿脸都没有给他留。
周氏半神说道:“一个能够杀同时杀死两位大祭祀的人,还能追杀金九寒,空间能力与他不相上下,这样的人不可怕吗?让他活着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定时炸弹!”
“在场哪一位有把握能在一对一的情况下面对他的突袭?”
此言一出,众人沉默,陷入了诡异的平静之中。
宋氏半神说道:“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还从来没有人在血月开启的时候能活着走出九号禁忌地,他很有可能就会死在这场里面。”
卫星无人机都发现陈望进入其中之后就没有再出来。
宋氏半神的话也算是为这件事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
不然这场会议的气氛恐怕会越来越沉重,最后挽起袖子讲讲道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众人暂时结束会议,可是却在这庄园之中不约而同的留了下来,
有人送上精美的茶水点心吃食。
谢氏半神此时坐在沙发之上,翘着二郎腿,手指在腿上敲击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氏半神来到他的身边说道:“你认为陈望能活着离开九号禁忌地吗?”
谢氏半神笑着说道:“方才你不是说不会有人活着在血月开启的时候离开吗?”
宋氏半神点了点头,
“我认为他是走不出来了,可是,之前不是也没有人能同时杀掉两位荒野大祭司吗?”
两人相视一眼,都陷入沉默之中。
这场会议波谲云诡,几大财阀的半神,谁都不是好相与的。
宋氏、谢氏两位半神之间看似立场相近,实际上也是貌合神离,各怀心思。
不过此时牵动所有人神经的,都是陈望是否能从血月开启后的九号禁忌地活着走出来。
谢氏半神心中也已经产生另外一种想法,
“这个陈望……难道真的会是开启永夜的人,还是说这真的只是周天清的鬼话,无端的猜测?”
……
九号禁忌地之中,
此时天空之上的血月仍在此地,的确已经成为了一处特殊的地方。
陈望站在木屋之外已经很长时间。
紫青双剑被他收了起来,两柄小剑此时在他的袖子里。
先前一战,陈望手中的傀儡已经被毁掉,后来也没有重炼。
陈望捏出一张符纸,这符纸很快落地,化作一道人形傀儡。
这人形傀儡并没有拥有太强战力,可是也可以给陈望起到探查作用。
此地神识混乱,陈望想要借用这初级的傀儡术探查一下此地。
这傀儡落地之后变成陈望的模样,可是他想了一下,手指一点,一道光芒浮现,这个人影又变成了金九寒的模样。
“体系差异极大,为了避免对方有什么诡异能力杀人,还是保守点点比较好啊。”
陈望心中想到。
如果金九寒活过来的话,恐怕此时也会暴跳起来的怒骂陈望。
陈望此时远远的看着这座小木屋,操控傀儡进入其中。
不过进去之后,这傀儡就与陈望失去了所有联系,没有任何的动静。
“嗯?”
陈望眉头一挑,他又取出了两套傀儡符,两具傀儡一起走了进去。
陈望想借此感知先前那傀儡的情况,看一下是隔绝联系,还在其中,
还是说已经彻底的消失了,被某种不知名的手段给抹去。
陈望此时屏气凝神,看着两具傀儡,
第一个傀儡一下子就消失不见,第二个傀儡也是如此。
接连三道傀儡全部失去联系,可里面的画面却没有任何一点反馈回来。
陈望此时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地方这么邪门?”
蓦然!
他的耳边传起来一声低语,像是有人趴在他耳边叹息一样。
陈望顿时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