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愁云带秦剑丹去的地方位于商店街，是街机厅后面的一个隐秘包间。
据说100年前的坠落飞船跟AI失控有关，导致公司非常警惕AI，连带得环石城的电脑配置极差，可能还及不上地球2020年的水平。
电脑又差又贵，普通个人拥有电脑亦属非法，网吧这种娱乐活动自然就得靠边站，留给更加复古的街机厅。
秦剑丹穿过充斥着嗡鸣和硬币叮当声的街机厅，屏幕后的一张张面孔被蓝光映照。
年轻人的手指在《真·黑暗之魂》的按钮上飞速跳动，老人则在《辐射：瓶盖弹珠》中寻找往日荣光。
机台上，游戏币堆积如山。《机械斗兽场》前，一个壮汉猛捶机器，仿佛要将失败的怒火砸进屏幕。《遗忘之地》的角落，一位老妪喃喃自语，指尖在褪色的控制台上徘徊不去。
说实话，秦剑丹小时候没饭吃的时候，偶尔见到街机厅的热闹，也想过去偷几个币玩。但是一想到自己被打残就没人照顾妹妹，只得作罢。
愁云组似乎经常在街机厅后面的包间开会，他们从玩家后面走过，并没有引起注意，无人投来一瞥。
秦剑丹看到了许多款自己没见过的游戏，似乎都是山寨自地球时代的PC大作，包括《河马与砍杀》《刺客信条：菊刺郎》。
制作街机游戏属于某些黑客的个人爱好和赚外快手段，品质可能不高，但非常有活儿。
有些游戏看上去挺弱智的，但就是忍不住想要尝试一下。秦剑丹决定不要在愁云组面前失态，以后绝对要在边城特区也开个游戏厅，到时候给自己1万个币，玩到吐奶为止。
将要走出喧闹的大厅时，秦剑丹回头对兔子记者说：
“丁灵，我们去开会，你先留在这里，愿意的话可以拍些街机的照片。总之，要给第1区的商店街做些宣传，找正面的照片，不要拍刚才路过的那几个丑逼……”
没有回答。秦剑丹四处看了看，居然就这么失去了兔子记者的踪影。
“赏金猎人敢当我的面下手！？”
秦剑丹不由得心头火起，他派人搜索却毫无收获，便和江愁云等人进入了监管室，命人调出街机厅的室内监控录像，查一查丁灵是何时失踪的。
然而录像显示，丁灵确实跟随大部队进入了街机厅，但是在拥挤人群中眨眼就消失不见，不管是几次暂停，几次重播，都挖掘不出她失踪的关键帧。
“是异能。”秦剑丹判断说，“多半是赏金猎人动用了空间系异能。他们把丁灵拽进了一个亚空间里，所以才没有引发注意，也没有留下破绽。”
“那怎么办？”李严十分惶恐，他的判官笔可捅不到亚空间。“听说空间系异能者的空间都是不连通的，哪怕我们找来一个同类异能者，也帮不上忙吧？”
江愁云气得在监控台上重重砸了一拳：“反了！真是反了！太岁头上动土……要是少主的女人找不回来，愁云组这面子往哪儿搁？”
愈世英道：“在亚空间也能访问公司的「教育网」，当然寄生于教育网的「暗隙网」也能访问。我们要不要让黑客在暗隙网发布公告，威胁对方交人？”
空间系异能不是无敌的，一般会具有极长的冷却时间，异能者不可能永远躲在亚空间里，必须得考虑被报复的可能性。
秦剑丹决定做两手准备：“好，这件事你去安排。”
愈世英退下后，秦剑丹又叫来阿飞：“你，去附近找一找有没有仙女组的人，她们不是专卖尼哥吗？赶快买几个回来。记住，一定要买女朋友怀孕的尼哥，还要把他们的女朋友一块找来！”
阿飞奇怪道：“尼哥们有种族异能，会在女朋友怀孕时立即变成隐形人，无法接触也无法探知，该怎么买这种家伙啊！”
秦剑丹道：“尼哥会在距离女朋友1公里以外的地方重新现身，最新研究表明这是一种叫「空间迷走」的异能，而且他们有一定概率迷走到异能者制造的亚空间里！”
“明白了！少主英明，我立刻去办！”
阿飞领命离开，江愁云却皱着眉头问：“少主，就算有尼哥迷走进了亚空间里，又怎么让他们帮忙救出记者？没有鞭子的时候他们可不会老实听话。”
“不需要他们帮忙，只需要他们迷走进亚空间里，对亚空间制造者造成干扰。”秦剑丹说，“空间系异能的释放条件非常苛刻，使用者也需要异常专心。”
“只要把尼哥的怀孕女朋友运到附近，保持两者的距离约等于1公里，尼哥们就会反复「迷走」，概率再低也能闯入异能者的亚空间，逼得他异能失败！到时候就是咱们的出场时间了！”
江愁云恍然大悟：“少主实在厉害，原来尼哥除了摘棉花以外还有这种用途！阿飞一个人恐怕不够，我再派些人，多买些符合要求的尼哥回来！”
其实这主意不是秦剑丹自己想出来的。琳琳经常高强度刷暗隙网，暗隙网上有各种黑客讨论帖，其中一个帖子就讨论了用尼哥破坏亚空间的可能性，琳琳感觉有趣，就和哥哥分享了……
与此同时，在一个普通人探查不到的隐秘所在，丁灵被高高绑在X型钢铁支架上，合成纤维束缚线勒进肉里，疼得她流出了眼泪。
“这么长时间了，想明白没有？”
在她的脖颈下方，一把背部闪烁荧光的手术刀威胁着逼近，拿握刀柄的却不是什么赏金猎人，而是菜市场里的海鲜。
这位海鲜女士穿着一袭紧身而低领的黑袍，在昏暗的环境中勉强可以看出是一件修女袍。袍子紧贴身体，勾勒出动人的曲线，领口处不经意间露出的鱼鳍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和火爆身材形成鲜明对比，修女长着一颗硕大无比的鱼脑袋，鳞片闪闪发光，两个鱼泡眼瞪得跟铜铃似的，下巴上的触须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脸颊上凸起的鳃裂更加令人hold不住。
这是七色组的残党——曾经在阿依努村洗脑琳达露露的鱼人修女妮蔻！
在鱼人修女周围，不到10个歪瓜裂枣的阴阳人或站或蹲，有人在修理义体，有人在吃泡面，看得出生活很不如意。
尼安会清算七色组以后，组长“我爱零”身亡，这些人无处投奔，只好跟在妮蔻身边苟延残喘。
手术刀的反光映照在丁灵脸上，让小兔子双股战战，几乎失禁。鱼人修女用诡异的语调张开她无牙的大嘴：
“不要费力气呼喊了，这里是亚空间，没有任何人能发现……嘶……我不是要割你的器官，我只问你一句，你当女人当得还愉快吗？”
“诶？没、没没没什么不好啊！只是福瑞人社会地位比较低，要是能当人类就好了……啊啊啊啊是我错了拜托不要把尖尖的手术刀戳过来！”
鱼人修女把手术刀放低，语气也变得缓和，但是她那张会在空气中吐泡泡的嘴总是让人生理性不适。
“我呢，自我认知的性别是‘鱼’。小时候我读过一本书，叫《一头被河马养大的得了肥胖症的跨性别斑马也能在这片稀树大草原上自由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并享有自己的权利》，非常让我感动。”
“……”
丁灵非常无语，生怕自己回错了话，被一刀割掉鼻子。
“不如，我也来让你得到自由吧？”
七色组的残党们听到这里，一个个都站了起来，仿佛邪教集会一样高举右臂，喊着“自由！自由！”
“不、不要！”丁灵害怕得别过脸去，好像她闭上眼睛，外部世界就不会伤害她一样。
“我不想变成男人！我这么弱，变成男人也是被别人欺负的下场！停手，快停手啊！”
常年当记者，丁灵知道七色组和鱼人修女是干什么的，更不希望自己沦为牺牲品。
“自由！自由！”
在众人的呼喊中，鱼人修女的手术刀进一步逼近，首要目标似乎是兔子的欧派。
丁灵绝望地大喊：“先等一下！在地球时代，有一位非常著名的女作家你们知道吗？鱼人小姐你爱看书，说不定也看过她的书！”
妮蔻暂时停手，问：“什么女作家？”
“就、就是写《哈利波特》的那个！据说是一个喜欢穿jk的女士，人称‘jk罗琳’！她有一个观点：一个男性不能只因为说自己内心是女的，就可以进女厕所、女更衣室……”
鱼人修女满头雾水：“这和把你变成男的有什么关系？”
“没、没关系，我只是在拖延时间！救命啊！少主救救我！只要能救我出去，我什么都愿意做！！”
妮蔻笑道：“别喊了，小蠢东西。这个亚空间来自始祖级阴兽的异能，哪怕是秦剑丹也闯不进来。夜龙会和尼安会合伙灭了七色组，我要他们都得到报应！”
歪瓜裂枣的阴阳人团体继续高喊：“自由！自由！”
正在这时，却有一个比环境更黑暗的尼哥闯入了亚空间。
阴阳人们集体缄口，鱼人修女也转过头去。
这个尼哥浑浑噩噩的，当他们的“空间迷走”异能生效时，平时就不高的智商会被进一步削弱，比起人类来行为更像大猩猩。
大猩猩蹲下身子，捡起地上一个长方形的金属盒，似乎在寻找里面的香蕉。
“别动那个！”鱼人修女几乎把眼珠瞪出框外，“赶快去杀了他，不然亚空间会变得不稳定的！”
然而随着金属盒的翻覆，昏暗的亚空间扭曲变形，变为边缘模糊的某个废弃工厂。一个矫健的身影从高空降落，瞬间劈开了下方的歪瓜裂枣人群，当场就有两人被踩死。
“我靠，怎么是你！？”
秦剑丹见到鱼人修女之后吃了一惊，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被绑在X铁架上的丁灵。
“把我的兔子放了！再老实交代你跟学生失踪案有什么关系！表现得好我可能会饶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