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探查 差点命悬一线
在李开朗匆匆离开后没多久，乌泱泱的警察队伍就抵达了事发地点。
为首的警察一声令下：“出来点人，把这院子包围住！”
顿时有六人从队伍中走出，他们迅速将院子外面包围住。
来人正是李开朗的熟人——谢勇。
谢勇带着十几名警察，在住户的带领下来到后院。
后院，此时已经聚集了几十号人，他们在知道敌特死后，一个个的都来到后院。
即使是正睡觉的小孩也都被拉出来。
谢勇环视一圈，问道：“谁是后院的管事大爷？”
“我我是！”一个面容有些苍老、头发也有些花白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谢勇吩咐：“管事大爷，你来说明一下事情的经过！”
管事大爷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解释：
“是这样的警察同志，刚刚我们大家伙在睡觉，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爆炸了一样。”
“大家都被惊醒了，赶紧出来查看。”
“结果，大家就看到了田志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我就派人去报警了。”
余建邦的叙述大致和之前报警的居民所说的一致，没有什么出入。
谢勇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田志卫的房间，你们有动过吗？”谢勇接着问道。
“没有，就我们三个管事大爷进去过，但一看到房间里的电台，我们就立刻退了出来，没有再动过任何东西。”
“大家都可以作证，我们真的没有乱动。”
说完，余建邦和另外2个管事大爷，看向一众住户。
“是，警察同志，3位管事大爷只是看了一眼就退了出来，什么事都没做。”
“警察同志，余大爷的话，我可以作证。”
一众住户出言附和，表示确实如此。
谢勇点点头，还好没有破坏现场。
“行，我知道了，你们做的很好！”
谢勇鼓励一番，看向一旁的警察，立马分组队伍，立马进行了分工。
几人负责询问住户，了解更多的情况；
几人负责勘察周围环境，寻找可能的线索；
而谢勇则带着几人进到屋里进行详细的勘察。
这一次的行动和上次几乎是一模一样，只是把北新桥派出所的人带来了。
不过在出门前，谢勇已经和最近的派出所取得了联系，请求他们的援助。
很快，更多的警察赶到了现场，加入了调查工作。
谢勇吩咐道：“分完工，大家开始吧！”
众人开始各自行动。
谢勇带着几人，先行看向田志卫的尸体。
田志卫的尸体上，一把柴刀直直地插穿了他的喉咙，血液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田志卫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中充满不甘。
而在他的左手，还紧紧抓着一把柯尔特M1911A1手枪。
谢勇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从田志卫的手中取下了手枪。
他检查了手枪的状态，发现保险已经打开，而弹夹中只有6发子弹。
这意味着，田志卫在遇害前，曾经使用过这把手枪。
谢勇对田志卫的身体进行了仔细的搜查，但是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他起身，目光转向了房门。
房门的一整面玻璃都已经破碎，碎片散落一地。
谢勇在玻璃碎片中寻找，终于发现了一个半弧形的玻璃碎片，它与子弹的弹痕完美吻合。
“看来，这碎片就是子弹打出的地方。”谢勇喃喃自语，将碎片放在一旁。
接着，谢勇环顾了一下整个房间，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电台。
快步走过去，摸了摸电台，还有一丝余温，“刚刚应该是有用过。”
而在桌子上，谢勇还看到了文本内容和密码本。
谢勇拿起一看，文本内容上还有着摩斯密码。
谢勇认真看着文本内容，顿时眉头紧锁。
文本内容并没有什么重要线索，都是一些大众能了解的新闻，都是最近的实事，没有任何的价值。
除了这些外，田志卫还询问任务什么时候结束，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等私人事情。
“看来这份电报是发送到对面的，而不是接受对面的。”
谢勇的目光又落在了床上的行李箱上，快步走过去，打开箱子。
映入眼帘的就是10根小黄鱼、几十张大黑，以及一把手枪物品。
谢勇直接拿起那把枪，仔细观察：
“这是转轮手枪！”
谢勇手上拿的是纳甘M1895转轮手枪。
这把枪采用7.62毫米R弹药，弹巢容量为7发，有效射程50米。
这把枪与大部分转轮手枪运作原理不同，它采用了特殊的气体密封式设计。
在击发时，蛋巢会向前倾动，这时就会封闭弹头和枪管之间的空隙，加速子弹的初速度。
但这些不是最主要的，这把枪的枪管前部还留有消音器接口，是少数可安装特制消音器。
谢勇拿起箱子里的消音器，紧皱眉头，喃喃自语道：
“田志卫为什么不用这把消音枪？”
这把枪明显比柯尔特要好的多，也安全的多，不用担心被发现。
“等会再拿去研究研究！”谢勇拿着枪道。
接着再看向箱子里的其他东西，钱、票、子弹、房产证、户口本等，这些谢勇毫不在意。
钱票、子弹对他毫无用处，房产证、户口本都不能提供有效信息。
谢勇环顾四周，目光锐利，生怕漏掉了任何重要的信息。
忽然，谢勇的目光又落在电台：“不知道这电报是发去哪里？”
谢勇拿起耳机，打开电台，听听对面会不会再发电报过来。
突然，耳机里响起“滴~滴咯~滴咯~”这是摩斯密码的声音。
谢勇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他迅速拿起笔，将听到的密码记录下来。
紧接着，第二次“滴~滴滴~”的声音传来，谢勇再次快速记录下来。
第三次，“滴~滴滴~”的声音又响起，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但这次过后，对面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到此，谢勇也意识到不对劲。
“不好，我暴露了！”
谢勇不知道这摩斯密码的具体含义，但从对方的反应来看，对方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他迟迟没有回应，让对方产生了怀疑。
“可恶！”谢勇骂道，但他也只能不甘心地接受这个事实。
谢勇没想到对方这么谨慎，一般来说，对面都会发电报说事，而不是验证。
谢勇也只是试探会不会有反应，也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人发电报过来。
“谢队长！”这时，几名警察走进了房间。
“什么事？”谢勇说道。
这几人是调查住户口供的。
“队长，我们已经对住户进行了初步的询问。其中一名警察说道。
“这些村民和田志卫的关系一般，没有明显的深仇大恨，因此我们可以排除他是被院子的人杀的。”
谢勇点点头，眉头微皱，这个信息虽然重要，但并不能直接帮助他找到凶手。
这时，又有几名警察走进来，这几人就是勘察环境的。
“队长，我们发现这个凶手非常厉害，可能是有武功在身。”其中一名勘察人员说道。
“什么意思？”谢勇猛地站起来。
“队长，伱跟我们出去看看就知道了。”勘察人员说道。
谢勇点点头，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他们来到柴火垛前，勘察人员指着它说：
“队长，你看这个凶手的力量可不轻，按照住户的说法，那凶手是从这里翻出墙的。”
“我们问过住户，这柴火垛堆得很结实，但凶手只是一脚，就把柴火垛给踢散，显然，凶手的力量非常大。”
“而且，他并没有留下脚印。”
说着，警察指着被踩成两半的一些柴火。
那些柴火断裂的地方整齐划一，显然是被强大的力量直接踩断的。
“听住户说，这个凶手很轻易地翻过墙，显然身手也不错。”
“队长，这样力量大，身手敏捷的人，在我们的辖区内可不多，我们可以从这里开始排查。”
闻言，谢勇眉头稍微舒展，总算有了一点进展，不过这件事情依旧不好处理。
又问道：“对了，凶手的身形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征？”
勘察人员有些无奈：“住户们说不清楚，天太黑，凶手的速度太快，再加上有衣服的遮挡，他们也看不清。”
闻言，谢勇无奈地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你去问一下，这个田志卫平常主用哪只手？”
这是一个重要的线索，田志卫左手持枪，这个是个疑点，左手不是没人用，但是凶手是不是故意换的。
“是，队长！”民警应了一声，便立刻出去询问。
没一会就回来：“队长，住户们说田志卫平常都是用右手，几乎没见过他用左手。”
谢勇皱起了眉头，看着倒在地上的田志卫，特别是他的左手，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一直在思考，田志卫的惯用手究竟是左手还是右手？
或者说，他的惯用手是被凶手故意换掉了？
忽然，谢勇想到了什么，拿起桌子上的译文，逐字逐句地阅读，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些字迹，仿佛要从中找到答案
谢勇焕然大悟：“没想到，这田志卫藏的那么深，惯用手居然是左手，成功骗过了我们。”
一旁的民警听得一头雾水，不解地问道：“队长，为什么啊？”
谢勇指着译文上的字迹，解释道：“你看这些字迹，是不是有一些模糊，就像是被擦拭过的样子？”
民警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
谢勇继续说道：“这就是关键所在。正常情况下，每写完一个字，手都会向右移动。”
“但是，对于用左手写字的人来说，他们在书写时，手掌不可避免地会接触到刚写完的字，在字迹未干时移动，会造成一些模糊。”
说着，谢勇快步走到田志卫面前，拿起他的左手仔细观察。
果然，在他的左手外侧鞘上，发现了一些黑色的墨迹。
谢勇满意地点了点头，说：“这就是证据，这个田志卫是惯用左手的。”
“他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刻意改变了自己的惯用手。”
“但是，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他还是会不自觉地用左手。”
谢勇低头总结回馈而来的信息，沉思过后看向众人：
“现在我们面临几个关键的疑问。
“首先， 这个凶手是谁？”
“田志卫究竟是被组织杀人灭口，以消除隐患。
“还是遭到了仇人的报复？”
“亦或者是被好心之人，发现了田志卫敌特的身份，从而暗下杀手的，做一回好事？”
“或者，是小偷打算趁夜色杀了田志卫，而后劫财？”
一旁的警察说道：“队长，我认为我们可以首先排除组织杀人灭口的可能性。”
“毕竟，田志卫还在向组织汇报信息，而且四九城里的敌特并不多。”
“如果杀了他，敌特组织将损失一名重要的情报来源。”
谢勇也很是倾向这个想法，除非是暴露了。
哪怕田志卫暴露了，但他还有那么多假身份，完全可以改头换面，换个地方继续潜伏。
而且，和他住在同一个院子的人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暴露的可能性很小。
又有一名警察补充道：“队长，我认为被好心人发现并暗下杀手的可能性也可以排除。”
“这个田志卫隐藏的这么深，就连我们和院子的人都没发现，更何况是普通的有志之士？”
还有一名警察补充道：“还有这个小偷，他们做事虽然轻手轻脚，但肯定不能骗到田志卫这个敌特。”
“田志卫被小偷杀掉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众人都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谢勇也点头表示赞同。
他总结道：“看来，田志卫很可能是被仇家寻仇，而且，这个仇家的武功应该非常高强。”
谢勇环视了一圈面前的警察，然后沉声下达命令：
“我们已经初步了解了情况，接下来要进行更加详细的调查。”
“小郑！”
“到！”小郑站出来喊道。
“你带着人去档案室，调查所有与职业和力气相关的人员，同时把会武功的人也筛选出来。”
“小张！”
“到！”小张站出来喊道。
“你去调查田志卫最近得罪的人，无论是现在的，还是以前的，都要一一查清。”
“小王，你带人继续询问院子的人，把他们暂时隔离起来，不要让他们离开，也不用上班。明天一早，你派人去他们的单位请假。””
随着谢勇的指令一个个下达，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有条不紊地展开调查工作。
最后，谢勇再次提醒道：“凶手很可能会回来查看情况，大家要保持警惕。”
”在调查的过程中，注意观察周围环境，凶手既然会武功，我们就不能单打独斗。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众人纷纷表示理解并铭记在心。
随着谢勇一声令下：“开始行动！”
众人立刻投入到紧张而有序的调查工作中去。
现在就剩最后一个问题，田志卫为什么没有选择使用那把纳甘M1895转轮手枪。
从表面上看，这把枪似乎是一个完美的选择：
精良的枪械、充足的子弹储备、还配备了消音器，无疑是夜间执行任务的理想武器。
谢勇将纳甘M1895转轮手枪的每一个部件都细致地拆解出来，摆放在眼前，逐一检查。
他先是检查了子弹和弹巢，然后仔细查看了枪管和扳机，最后还特别注意了消音器。
经过一系列详细的检查，谢勇发现了问题所在。
“难怪田志卫不用这把枪，枪管、弹巢、消音器，这三个关键部件都出现了问题。”
“枪管和弹巢都出现了裂缝，要是不注意，一个不小心，可能下一发子弹就要炸膛，到时候就伤了自己。”
“这个消音器也同样有裂缝，消音的效果大打折扣，甚至都可能完全失效。”
一个失效的消音器不仅会使枪声暴露射手的位置，还可能因为气体泄漏而影响射击精度。
这对于一个需要隐秘行动的敌特来说，无疑是致命的弱点。
谢勇看着拆解出来的部件：“看来，田志卫用这把枪杀过不少人，不然不会有这么多毛病。”
对于田志卫来说，使用这把纳甘M1895转轮手枪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风险。
田志卫也害怕下一刻被自己的枪害死。
因此田志卫选择了不使用它，以避免可能带来的风险。
如果李开朗知道这把枪的状况，他肯定会感到庆幸。
毕竟，如果田志卫真的使用了这把充满问题的转轮手枪。
那么李开朗很可能在见到田志卫之前，就已经被他乱枪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