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阎解成想要找份固定的工作，作为父亲，阎埠贵自然是当仁不让的帮。
阎埠贵跑遍周围的关系，询问不知道多少次哪里有招工的消息，还跑了许多个胡同找人问。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是被阎埠贵问到，有人卖工作的消息。
“南锣鼓巷70号，应该就是这了。”阎埠贵推着车，看着手上纸条写的字，对照一番。
阎埠贵将自行车锁上，便走进院子找人。
不一会，就找到了人。
“咚咚！”
“刘大爷，在家吗？”阎埠贵喊了一句，房门不一会便打开。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身形微微佝偻的老人出现在眼前。
开门的瞬间，还伴随着一股异味扑面而来，让阎埠贵不由地皱眉，微微向后退了两步。
见状，刘大爷毫不在意：“你是来找我买工作的？”
阎埠贵点点头，刘大爷让开身子，伸手示意进屋谈。
一进门，这股异味就越发明显，有一些腐烂发臭的味道，虽然不浓厚，但第一次闻却也让人难受。
阎埠贵环视房间里的布局，客厅里有许多老旧的家具，其上有着缝补的痕迹，颜色明显不一致。
客厅家具虽多，但却很打扫的很干净，也不知道异味从哪里传来。
“吱呀——”刘大爷将窗户打开，对阎埠贵歉意道：
“实在是对不住啊，家具比较多，处理不过来，味道重了些，你别在意啊。”
“哪里哪里，味道也没那么重。”阎埠贵客气道，他这次来是来求人帮事情的，自然是不能说不好的话。
刘大爷对这种话听了好几遍，早就没什么反应，伸手示意坐下谈。
“咱们也别废话，直接说事吧，你应该也是听了我卖工作的事了，我这废品收购站的工作500块，不二价。”
看着刘大爷突然的变脸，阎埠贵毫无惊讶之色。
他已经打听到，刘大爷卖工作这事，已经卖了1个月多，却迟迟卖不出去。
这1个月多，络绎不绝的的上门，但却被这价格打消了念头。
毕竟刘大爷卖的是废品收购站的工作，一个月22块，要打快2年的工才能赚到。
要是刨去柴米油盐、日常开销、房屋水电等开销，没有四五年下来是赚不到的。
如果其间出现什么变故，时间还会更长。
很多上门买工作的人就是在这折戟沉沙。
阎埠贵再问道：“这个价格我知道，真就不能再谈谈，伱这价格这么久都没卖出去，都快赶上轧钢厂的工作。”
刘大爷坚定道：“不能，就这个价，少了绝对不卖，至于轧钢厂的工作，你要能买到，就不用来我这买。”
闻言，阎埠贵有些失落，别说这500块，就是100块，家里都拿不出来的。
轧钢厂的工作，除了那些能类似卸装科的工作，最低也要八百块，甚至上千都有可能。
毕竟轧钢厂大部分工作都是有未来前景的，不像废品收购站这种，看不见未来的工作。
“500就500吧，不知道您卖这工作是为了啥？”阎埠贵再问道，看看能不能旁敲侧击再降点价格。
刘大爷斜眼瞥了阎埠贵一眼，“想打感情牌，这招过时了。”
阎埠贵尴尬的一笑，不过刘大爷却解释道：“我快退休了，是时候享享清福了，我儿子在上海叫我过去团聚。”
“反正没多久，我就想把工作卖掉搞点钱给儿子、孙子花”
刘大爷简单解释一番，就是为了在退休前捞一笔，反正他都要离开四九城，工作又带不走。
阎埠贵听出去其中的意味，快退休，着急卖工作，这其中有门道。
价钱是不能少，但可以从别的地方入手。
阎埠贵感叹道：“是啊，都是为了儿子啊。”
刘大爷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也一样？”
阎埠贵感叹一声：“是啊，我就是为了儿子来找的您，儿子毕业出来，一直没有个固定工作，愁的我啊！”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您，可我家的钱远远不够，想买也买不了啊。”
刘大爷叹了一口气，很是同情阎埠贵，但却没有提降价的事，这种事他见过不少。
阎埠贵斜眼瞥了一眼，见他毫无作为，便死了降价的心。
阎埠贵想到了一个主意：“唉，刘大爷，我有一个办法，既能让你卖掉工作，我也能买到工作，您看这样行不行？”
“怎么说？”刘大爷好奇道。
阎埠贵解释：“您看啊，我家钱不够，一次性拿不出500块，那不如我分期给你钱。”
“不行不行！”刘大爷摇头拒绝。
阎埠贵：“刘大爷，您先别急着拒绝，我先给你说道说道，您听清楚了再拒绝也不迟。”
刘大爷闻言，点头示意阎埠贵接着讲。
“我儿子拿到您的工作后就去上班，你那工资不是22块吗？每个月拿到工作给您寄10块的本金，1块的利息。”
“这样50个月下来，也就是4年多2月就能还清，您还能多赚50块。”
听到这个办法，刘大爷当即就拒绝，“开什么玩笑，我再过一个多月就走了，你们要是不给怎么办？”
阎埠贵立刻道：“咱俩可以打借款，去街道办打借款，有街道办做证，这样就不怕我不还您钱了。”
看着刘大爷犹豫，阎埠贵当即下猛料，“要是中间有断一次，下个月直接把欠款一次性还清。”
“刘大爷，这事对您我都好，您卖了工作，我儿子有了工作，您就在这待一个多月就要去和儿子团聚。”
“我打听了，您这工作传出去一个多月，都没卖掉，照您这样子弄下去，还能卖掉吗？”
阎埠贵看着刘大爷的眼睛激烈的动摇，微微一笑，再道。
“要是再这样下去，到了您退休的时候也卖不掉，和儿子团聚了，这工作就没了，您一分钱都没拿到。”
听着阎埠贵的诱导，刘大爷内心激烈交锋。
卖工作的消息都传了一个多月，迟迟没卖掉，他心里也是动摇过。
要不是还有时间，想着给儿子减轻压力，他有考虑过降价卖出去。
刘大爷思虑万千，抬头看向阎埠贵，坚定道：“行！我可以卖给你，不过条件我要改一改。”
听到可以卖，阎埠贵心里瞬间高兴不已，立即道：“您说要改啥条件？”
“首先，要预付100块定金，我怕你们突然不还，那我不就亏死了。”
“其次，每月我要15块的定金，还有2块的利息。”
听到这话，阎埠贵顿时不答应，家里存款不足100，块，哪给的起，至于2块利息，哪有这么贵的。
阎埠贵摇头拒绝：“不行不行！这条件我不答应，您这么弄下来，我儿子累死累活一个月才赚5块钱。”
“至于100块定金，我没那么多，要不然我也不会和您分期，至于2块利息，外面哪有那么贵的利息，最多1块。”
“那你想给多少定金，咱们第一次见面，我不可能信你，你要是不给，街道办也拿你没办法。”
为了儿子未来着想，阎埠贵咬牙切齿地伸出一个巴掌：“最多50块。”
“行，50就50。”刘大爷一口咬定，他的目的就是50块定金。
刘大爷一答应，阎埠贵心疼的在滴血：“亏了，早知道少说点。”
不过事情说好了，就没法改。
一个月16块，剩下6块，3块上交补贴家用，剩下3块自用。
工作还没到手，阎解成的工资就已经决定好了去处。
对刘大爷来说，这么一弄，原先4年2个月才能还清的欠款，直接变成2年半。
至于阎解成拿到手里的钱有多少，他才不管，又不是他的儿子。
刘大爷迫不及待：“行，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什么时候去街道办写欠款。”
阎埠贵现在心里在滴血，“先不急，这事我和我儿子说一下，看他愿不愿意？”
刘大爷没好气道：“这事你还没和你儿子说啊，那你和我说干什么？”
阎埠贵：“这不是怕你答应，和他说了也是白说吗？你就等着吧，明天指定给你个结果。”
闻言，刘大爷的脸色好了些，“那你赶紧和你儿子说吧。”
“哎哎，我现在就回去说。”
“不送啊！”
阎埠贵出了门，骑上自行车，直奔四合院，着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阎解成。
“有工作了，有工作了！”
回到家后，阎埠贵将这个事告诉阎解成，还有工资安排。
听完好一会后，阎解成依旧低头沉思。
“解成，你看这个废品站工作怎么样？虽然累点、环境差了点，但起码能有个长久的工作。”
“你爸说的对，就前2年吃点苦，少赚点钱，等还清了欠款，以后赚到的钱都是你的。”
“解成，你看你答应不？你要是答应，我现在就和人说去。”
阎埠贵、三大妈，两人接连不断地劝解阎解成，甚至一旁的阎解放都劝导。
阎解成想了好一会，摇了摇头道：“算了，不要了。”
三大妈不解道：“为什么啊？这工作这么好？”
阎解成解释：“钱还赚到少就算了，工作那么累，收购站环境还脏乱差，弄得一身骚味。”
“连地位还那么低，说出去一点面子都没有，以后出门谁高看我一眼。”
听阎解成说了这么多不好，两人这才明白，面子而已，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能赚钱才是真本事。
但对阎解成来说，却是大事，年轻人最好面子，起码他在街道办打零工，也没有这么丢面子过。
阎埠贵和三大妈对视一眼，有些难办。
阎埠贵再劝道：“解成，要不再考虑考虑，现在工作不好找，这起码比起打零工要好，有个长远的工作。”
“是啊。”三大妈附和：“虽然是脏了点，累了点，面子上也不光彩，但好歹是个工作，能赚钱。”
阎解成坚定地摇头拒绝，“不要，打死我都不要干这工作。”
阎埠贵和三大妈再次对视一眼，阎埠贵无奈：“你好好考虑考虑吧，明天我要是还不想，我和人说去。”
阎解成听到这话，回床上躺去。
“白谈了。”阎埠贵无奈叹息一声，不想做也没法逼他做。
毕竟阎解成要是后面不做了，这钱还得出。
三大妈道：“给解成好好想想吧，明天再和解成说，说不定解成回心转意了。”
阎埠贵点点头，但他不对阎解成会回心转意抱有希望。
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这种事放在他年轻那会，他肯定也不会做。
第二天，阎埠贵再次询问阎解成的结果，依旧和昨天一样。
“爸，不用劝我了，这活我不做。”
“行，你决定好了就行。”
阎埠贵说完，转身出门，不过脚步却慢了许多，似乎真的希望阎解成能回心转意。
不过这显然是多余的，阎解成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当家的，解成还是不愿意啊。”三大妈道。
“嗯，嫌活脏。”阎埠贵应道，“行了，时候不早了，我该和人家说了。”
说完，阎埠贵骑车去和刘大爷院子。
“刘大爷，真是不好意思啊，昨天和你谈了这么久，儿子就是不愿意干这活，你说这.真是不好意思啊。”
阎埠贵不好意思的道歉着，刘大爷也有些失望。
“阎老师，你儿子是不是觉得我要的本金高，这我可以降低，要个12块也行。”
阎埠贵尴尬一笑：“要真是这样就好办了，那孩子嫌弃这活不好，环境脏乱差，还没面子。”
听到这个原因，刘大爷心中嘲笑阎解成没没眼光，面上却是遗憾。
“这样啊，那也难怪，是废品站没这个福气啊，不怪你。”
“这样，我还在这待一个多月，你儿子要是回心转意了，可以来这找我，还是咱们这个样。”
听着刘大爷如此大度的话，阎埠贵顿时感到羞愧。
闲聊了两句，阎埠贵便告辞离去。
“呵呵，傻子，不仅儿子傻，父亲也傻。”刘大爷看着阎埠贵离去，呵呵一笑。
“没福气啊没福气，老子干废品几十年，要是不好，早就收手不干了，怎么可能偏偏退休了才不干。”
刘大爷笑着摇头，取出存钱盒，里面放了上百张大黑十，少说也有一千块。
“收废品这活，看着是脏，没面子，但赚得钱可不少，每天最少能赚5毛，多的时候能赚2块。”
这一个月下来，少说也有15块，一个月最少也有37块，比阎埠贵现在30块的工资，还要多赚7块。
“要是做久了，那赚到的钱就更多，还能碰上点什么不义之财。”
比如书籍中藏了几块钱；
盒子里找到丢弃的戒指、项链、手串；
家具暗格里找到黄金、古董、字画等。
这些情况，刘大爷都遇到过，不然也不会累积这么多财富。
“要是有心学点维修技能啥的，眼光再高些，修家具、手表、自行车也能赚点外快，又多了一笔。”
“可惜了，我老了，年轻时没学会，要不然赚得钱更多。”
卖给废品站的自行车，可以拆卸掉不用的零部件卖给维修店。
富家小姐不要的家具，维修一番也可以拿去卖等等情况不一而足。
只有进入到废品收购这个行当，才会知道的事，对外人绝不谈，要不然工作不得遭人疯抢。
“老子干的这个行当，脏是脏了点，也没什么面子，但是赚钱啊，还能时不时掏点好东西回家用。”
刘大爷说着，进到卧室里，里面的布局显得更加奢华。
收音机、大摆钟、紫檀木家具，甚至桌子上还放着一个海鸥牌的胶片照相机。
种种家具都表明刘大爷的身价不菲，但却鲜为人知，被他隐藏的很好。
连邻居只知道他是个废品收购员，每天骑着三轮车，在大街小巷收废品，干的脏乱差的工作。
阎埠贵回家后，却不甘心于此。
“既然解成不要工作，那把工作介绍出去，赚点介绍费也是好的。”
阎埠贵一拍手掌，顿时兴高采烈：“唉，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好主意啊！”
“不过，要找谁介绍工作，院子里也没谁要工作啊。”
阎埠贵看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阎解成，整个院子就他一个成年人没固定工作。
其他成年人都有，小一点的小孩都在上学，自然是不用工作。
四合院没人要，阎埠贵想到自己周边的人，“哪个亲戚朋友家的儿子没工作？”
想了好一会，阎埠贵依旧没有想出来。
“这可就难办了，周围也没人要，既然没人要工作，那把工作介绍出去，就赚点消息钱吧。”
想到这，阎埠贵立即换了个思路。
“介绍给谁呢？首先是家里一定要有钱的。”
提到有钱，自然就绕不过易中海、刘海中、李开朗，这三人在院子里是真有钱。
一个八级工，一个七级工，还有一个是驾驶员，地窖里的粮食是李开朗弄来的，赚了不少粮食钱。
至于院子的其他人，比三人略逊一筹，但比起阎埠贵要富裕不少。
就比如后院的陈家陈同靖，在易中海的提点下，终于升到了三级工钳工，每月45.2的工资。
“先和小李说，看他要不要，不要再问他俩。”
在阎埠贵眼里，李开朗是这三人中比较厚实的，和他打交道比较轻松，没有那么多门门道道。
只要附和所说内容，交易很痛快，当场打钱，不像易中海和刘海中，要检查确认后，才会打钱。
说到做到，阎埠贵便立即去找李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