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疼吗？”
孟佳恩抬起头，眼睛还有点红红的，额头上的汗水，沾住几缕略显散乱的头发，微微开启的红唇，看起来如此可口。
忍住！
钟云心中默念着，伸出手，将她散乱的头发撩到耳后，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不。”
孟佳恩扭着身子，说，“我肚子饿了，要去吃东西。”
“好。”
钟云答应了下来，正要带着她离开，突然，叶晴带着她的秘书过来了，门口那边，叶熙宁在那里探头探脑的，往这边张望。
“小姨。”
孟佳恩一下子挡在钟云的身前。
叶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我要跟他谈谈。”
“就在这里谈吧。”
孟佳恩担心小姨找钟云的麻烦，说什么也不走。
“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
叶晴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虽然知道女大不中留，但是这个外甥女也太不懂事了，“要是你爷爷知道今天的事，他会多生气？”
孟佳恩大声说道，“我爷爷答应过我，我找什么样的男朋友，他都不会干涉。”
叶晴眼睛都要冒火了，说话不再留情面，“要是让你知道，你找了一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试试？”
“他不是！”
孟佳恩的声音陡然高了两个八度，“那都是夏思茵一厢情愿。她是在潜规则，强迫他这样做的。他根本就不喜欢他！”
叶晴简直要被气笑了，“这种鬼话你也信？你的智商呢？”
孟佳恩还想要为钟云辨解，被身后的钟云拉住了，“你去外面等我，我跟叶总聊聊。”
“可是……”
“没事的。”
钟云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孟佳恩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叶晴身边那名秘书也跟着走了。
……
偌大的宴会厅里，只剩下叶晴和钟云两人。
“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叶晴看着钟云的目光有些冰冷，“对付女人，很有一套嘛。连夏思茵那样的女人都能勾搭上手。”
钟云很平静地说，“叶总说话客气一点，我从来没有勾搭过任何人。”
“你都已经有了夏思茵了，为什么还不放过佳恩？”
“叶总都已经有亿万身家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努力工作呢？享受人生不好吗？”
叶晴听得非常不爽，“你一个专骗女人的小白脸，也配跟我比？”
钟云也不生气，说道，“要不然，我们打个赌，一年后，我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身家超过叶总你。”
叶晴听到他的话，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充满了不屑，“你真以为，攀上了夏思茵的高枝，就可以发达了？真是愚昧无知。”
她已经失去了交流的兴趣。
这种蠢货，妄人，多跟他说一句都是在浪费时间。
她转身就走，一句废话也不再多说。
……
“你没事吧？”
孟佳恩等小姨一走，就跑进去，问钟云。
“没事。叶总是不会跟我一般见识的。”
钟云说道。
他刚才是故意那样说的，叶晴对他的印象已经差到了极点，不管他说什么都没有用。
更何况，他也无从狡辩。
所以，干脆说个大话，让对方无话可说。
这就像是一个高二下学期只考了三百多分的人，放豪言说，一年后高考要考七百分，上清华北大一样扯淡。
任谁都会觉得这人脑子有问题。
可是，如果一年后，他真的做到了，那带来的震憾也是无以复加的。
钟云现在就有点期待，一年之后，他真的有了亿万身家，叶晴会是什么表情呢？
想想还觉得有点小激动呢。
有了系统之后，随着得到的奖励越来越高，他的心态不知不觉中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钱是男人的底气，这话真的一点也没错。
换作在几个月前，他哪里敢跟一位集团老总这样说话？
当然，更加不可能会有一个都不放弃的想法。
别说三个了，光是一个最主动的孟佳恩，他都会敬而远之，差距太大了，就算真的在一起了，他觉得，最终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钟云换了个话题，“想吃什么？”
孟佳恩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说，“砂锅粥。”
……
钟云开的是孟佳恩的车，没有开那辆奔驰大G，免得她看到了又生气。等明天再过来把车开走吧。
上了车后，她突然安静了下来，不说话了。
一直到那家沙锅粥店，坐下后，他问道，“怎么了？还在担心你小姨？”
孟佳恩低着头，手里捏着手机，用做过美甲的手指，轻轻蹭着手机壳上的一块污渍。
听到他的话，摇了摇头。
“那就是担心你爷爷。”
她还是摇头。
钟云于是不再问了，过了一会，还着咕嘟咕嘟沸腾的沙锅粥端上来了，外加一盘干炒牛河。
他给她盛了一碗，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吹着路边的晚风，感觉到很惬意。
突然，他注意到自己的无人超市对面的马路牙子上，坐着一个人。
仔细一看，有点眼熟，好像是附近那家便利店的老板。
不过，那老板的背景看起来格外萧索，早已经没了最开始的精气神。
钟云看到他，突然有点想抽烟了。多少可以理解对方的心情。
几年前，他那家新店死了人后，生意一落千丈，他也经常跑到竞争对手的店外面，看着对方店里的热闹，只能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他以前是没什么烟瘾的，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抽烟变得很凶，才有了点瘾头。
此时，那家便利店老板的心情，跟当时的他应该差不多吧。
他的无人超市开了之后，每天营业额都在一万三四左右，生意稳定得可怕。受到最大影响的，自然就是离得最近的那家超市。
这就是生意场上的残酷，他的生意做多了，别的店生意就会变少。
钟云在心里同情了那位老板半分钟，只能说声抱歉了。
这时，孟佳恩终于忍不住了，小声说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钟云收回目光，看着面前的那碗粥，说道，“我也不知道。”
显然，这个回答无法让她满意，她抬起头，看着钟云，“什么叫不知道？”
钟云看着她，说道，“你说你喜欢我，到底有多少是对朋友的喜欢，有多少是那种喜欢？你自己分得清吗？要是没有陶星瑶的出现，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哥们了？”
孟佳恩急道，“我——”
钟云伸出手阻止了她，“夏总对我很好，我很感激她。我现在没办法确定，对她是出于感激，还是喜欢。”
“就像是对你，我也无法确定，是友情多一点，还是喜欢多一点。”
“我需要多一些时间。”
他现在的策略就是，拖。
能拖多久拖多久。
当然，这样拖下去，会是什么下场，是很难预料的，说不定会直接黄了，只能随机应变了。
突然，钟云身后那张桌子传来急促的咳嗽声。
他转头一看，见到两个小年轻，看起来像是大学生，一副憋得很难受的样子。这么渣的发言，显然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孟佳恩听到他前面的话时，脸上浮现喜色。等听到后面一句，又有些郁闷，很快又振作起精神，“我会一直等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许躲着我。”
“好。”钟云说，“那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不要跟夏总吵架，好吗？再怎么说，她都是我的老板，你们这样，我很难做。”
孟佳恩嘟着嘴，有些委屈地说道，“我看见你跟她在一起，还那么亲密，我才生气的。”
钟云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那我以后多牵牵你的手，消消气，好吗？”
“嗯。”
孟佳恩眉眼一下子舒展开来，完全无法抑止脸上的笑意，脸颊也微微有些发红。
“你刚才不是说饿了吗，来，吃吧。”
钟云握住了她的右手，知道她不方便，便舀了一小勺粥，放到嘴边吹凉了，才送到她嘴边。
孟佳恩眼睛里如同蒙了一层水雾，情潮涌动其中，仿佛要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