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要发救济粮了
因为黛丽丝有很多需要请教王哲的地方，所以中午是在超市里吃的。
这可是给张大厨出难题，就西西公主的舌头，不吃任何带添加剂的东西。一般师傅都不敢下手，不过难不到张大厨。
张大厨让文昊开车去一个熟人的家里买了两只鸡，一篮子土鸡蛋，还让文昊在人家菜园子里摘了黄瓜，苦瓜，丝瓜，还有空心菜和红苋菜。
还好黛丽丝母女都不喜欢吃肉菜，要不然这不喂饲料的猪一时间上哪儿去找。
在张大厨的努力下，一桌子人吃得基本满意，为什么说是基本满意呢？黛丽丝母女很多时候都是吃生的蔬菜水果，今天是吃的热食，虽然不怎么习惯但味道确实不错。而其他人则感觉今天的菜色太清淡的了，不过好在是夏天，吃清淡点也好。
吃过午饭，黛丽丝接着向王哲请教问题，杂交那么大一个课题可不是王哲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不过好在黛丽丝聪明，而且从小就跟植物打交道，所以黛丽丝学得有摸有样的。
黛丽丝有正事不走了，西西公主也跟着留下来了，当然陪玩肯定是王玥的工作，这是谁也抢不了的。
玩什么呢？说话，上午说了半天，两人都不想说了，那就看电视吧！把所有的看过一遍之后选择了动画片，而且是两人一起看得津津有味。
宋纪阳看她们俩看动画片就觉得很炸裂，王玥以前还在公司里上了几年班，可以算得上都市丽人。宋纪阳第一次看见她时的形象还是很唬人的，当然是不说话的时候。而西西公主就更别说了，虽说是个萝莉的身体，但是毕竟五十岁了，在人类可以当奶奶的年纪。现在这两人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很幼稚的动画片，两人还很投入的样子。
这几天长安城里特别热闹，虽说大雪没有停，还会时不时的飘点雪片子，但是朝廷开始开仓粮了，有粮食了就有活着的希望。
张小顺家住城南，在城南有一座四间房的小院，一家人以卖豆腐为生。张小顺两口子都三十一二岁，家里还有一个老娘，三个孩子，老大十岁是男孩，老二老三是女孩分别为八岁和五岁。
这是一个典型的古代市井家庭，两口子也是勤劳踏实的性子，小日子过得还可以，家里每年还能存下一些银钱，前两年还送儿子去上了私塾。
一切都在两个月前变了，天空中飘来很多灰尘，灰蒙蒙一片，暗无天日，什么太阳，什么月亮，什么星星通通不见了。
本来是初夏穿单衣的天气，天气应该越来越热才是正常的，结果本该盛夏的天气穿起了夹袄，慢慢地下起了小雪，最后这一个月还下起了鹅毛大雪。
眼看天气一天天的开始反常，张小顺的老娘早年逃过难，感觉非常不好让张小顺把家里所有的银子都买成粮食。
这时候长安城的粮食早就开始涨价了，差不多涨价一倍还要多，张小顺舍不得，就拿出家里的一半银子五两去买粮食，才买两百多斤。可把张小顺心疼得不行。
两百多斤粮食，老娘看得像命根子似的，一家六口人，一天只能吃一斤粮食，不够的就掺和一点以前做豆腐的豆渣，豆渣都没有多的也是定量的。还有以前做豆腐剩下的几百斤黄豆，在天灾开始的时候老娘就把黄豆收起来了，反正之后张小顺就没有再看到。
就这样他老娘又让他去买粮食，现在粮食是个什么价，这几两银子能买几斤粮食？张小顺不愿意的，不想把辛苦几年挣的钱都用了。他老娘就问了一句，问他这天气明年能好吗？就算能好，家里这几百斤粮食能撑到明年秋收吗？张小顺没法，那就买吧，能多活一天算一天吧！别到时候一两银子还买不了一斤粮食。
和张小顺一起去买粮食的还有隔壁邻居李四贵。李四贵家的条件就没有张小顺家那么好了，已经家无余粮了，今天是打算把妻子最后一个银镯子当了买粮食，至于能买多少粮食只有天知道了。
往年遇上这种活不下去的时候还可以卖儿卖女，今年那些大户人家买人也不活跃了，因为他们也没底，谁也没有底气可以从这场灾难中全身而退。
两个男人结伴同行，越是这种灾难的时候治安越是差，人在饿疯了的时候什么事干不出来？
结果两人到街时感觉气氛不对，前几天也是他们两是上街踩了点的，那天的街道到处白茫茫的一片死寂，安静得让人害怕。而今天虽然也没什么人，但是在街头巷尾有那么一两个人走动，衙门那条街还有吵闹声。
两个加快脚步拐弯进入有声音的那条街，衙门外贴着两张大纸应该写了什么，两个男人大字不识几个也朝人堆里去，里面有个老衙役正在讲解。
而听的人有人哭有人笑，有一个老汉正坐在地上哭泣：“粮食要是早几天下来我们家小崽崽就不会饿死了，老婆子也不会饿得奄奄一息的。”旁边有个汉子劝道：“你还有几个孙子，这回你孙子就能保住了。”
大意是老百姓拿着自家的户口纸，上里正那确实人口，比如死亡人口和买出的人口都要在户口纸上划去，然后就可以去衙门领粮食，领取的标准是成人每人每天半斤，十五岁算成人，不到十五减一半，每一个月领一次。
这粮食不是白领的，这算是借贷，要还20%的利息也就是借五还六，五年内还清，如果没有还清的部分就是借五还七了，其实这利息在古代是相当低的，唐峤他们再制定时怕有人有粮食也领，到时候又卖出来，才让还利息的。如果人死了则儿女还，买卖人口就是卖家还，还完才能过户。
两个男人听明白内容，都是又哭又笑，特别是张四贵，他家已经断粮了，就算今天买了粮食回去又能多活几天？听衙门的意思是以后每个月都能领，就算那些偏远山区做不到，但是这长安城天子脚下应该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