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对方的自我介绍。
李洛眼睛眨巴。
虽然还没有长开，但这个小模样确实是关晓童无疑。
没想到继宋祖兒那个哪吒外，又有一个小童星出现在自己眼前，前世就听说对方在京圈中的人脉相当不错，现在能找到姜闻请托。
事实看来，也确实如此。
七八岁的小姑娘，长得倒是挺乖巧可爱。
已经能看得出来几分后世的模样，虽然神色相当疲倦，眼里那个机灵劲却相当充足。
现在既然人来了。
不妨看看对方合不合适。
“晓童好。”
笑着和对方搭了搭手，李洛向办公室里示意道：“两位请进吧，先喝点茶休息一下，小婉，你去帮晓童买点饮料和巧克力回来吧！”
在他的招呼中，众人迈步走进办公室。
助理也匆匆走出筹备间。
小孩嘛~
总是贪嘴的。
听到有饮料、零食可以吃喝，关晓童的精神瞬间变得振奋。
不再是刚才一脸疲惫的模样。
在林月招呼下，大家一起来到小沙发处坐好，宁昊没闲着，他快步将角落中的摄影机拿出来为试镜做准备。
“晓童以前有演过戏吗？”
李洛打开罐子，从里面夹出一些上品铁观音。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与此同时还细细打量着关晓童。
和宁昊说的一样。
这个小姑娘现如今的形象跟剧本中的小米还蛮符合的，还没长开的小脸蛋带着一点苦相。
对方之前怎么形容的。
路边孤独生长的狗尾巴草，有那么点意思了！
“电视、电影都演过。”
李珺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导演，轻言细语地给自己女儿增加砝码：“去年就在陈凯戈导演的无极里面扮演了小倾城，其余作品也都是些童年角色。”
在对方的娓娓讲述中，关晓童的履历很快说得清清楚楚。
真要算起来。
这小女孩演戏经历比李洛还要丰富。
就这么大点年纪就已经出演了两位数的电视剧以及六部电影，在戏份质量上当然比不过李洛，但数量却是远远超出。
年纪不大。
但也可以称得上一句小戏骨。
李珺介绍起自己女儿的状况还是挺自信的，只要能得到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她觉得关晓童不会输给同龄的任何一个小演员。
实力有，关系也不差。
当然就自信。
李洛带着淡淡的微笑，不时点头附和几句。
没想无极里的那个小倾城居然是关晓童演的，这倒是有点出乎预料。
先是跟李珺聊上几句，李洛又和关晓童各种东拉西扯，想要看一些对方身上展现出来的真实东西，对方也不愧是演艺世家出身的。
一点也不怯场。
聊到感兴趣的话题时，小嘴更是巴拉巴拉个不停。
整就一个京城小孩的性格。
嘴巴特能贫。
在这里，对方和宋祖兒的区别就挺明显了。
展现出来的气场稳稳压过一头，别看年纪挺小，动作举止都落落大方，这点就显得相当出彩。
声音条件比较差，略显沙哑。
这也正正好，有种跟年纪不相符的成熟感。
优点挺多。
可缺点也不是没有。
而且这个缺点，在李洛看来还挺严重。
“李姐。”
李洛抿下一口茶水，看向啃着零食的小女孩：“她的普通话怎么样？”
“其实挺不错的。”
李珺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道：“她说话味太冲了是吧？没辙，小时候被爷爷给带偏了，不过正经说话的时候还是没问题的。”
能不冲嘛~
刚才关晓童说话的时候，李洛仿佛能听到京城的鸽哨响起，泛酸的豆汁还有翻滚中的卤煮也尽在眼前。
京味浓得都没边了！
关晓童在妈妈的示意下，连忙咽下巧克力。
三言两语就将腔调改回来。
这下还真就挑不出什么大的毛病了。
等对方休息得差不多，这个临时增加的试镜工作也就正式展开。
还是老规矩。
让关晓童对着镜头来上一段自我介绍。
在这里。
小女孩应对得相当游刃有余
压根没有之前宋祖兒磕磕绊绊的模样，不过一个是临时起意，另一个是有备而来，也分不出什么好赖，主要看看镜头感还有口齿是否伶俐。
“晓童。”
李洛翻看了一下剧本，开始给对方上难度：“想象一下你偷拿别人的东西，但是被小孩跟家长抓住。”
“警察也到现场。”
“面对警察的询问，这个时候你只能强装镇定。”
“硬撑着表示以为那是自己的东西。”
“拙劣的谎言当然被轻而易举识破，就在警察叔叔询问你家长的电话号码以及住所的时候，邻居大叔突然出现在你眼前。”
“除去妈妈外，他就是你唯一信任的人。”
“慌乱之下。”
“你只能指向邻居大叔。”
“希望他能帮你解围，希望他能够过来替你摆脱困境。”
“可这个时候。”
“邻居大叔却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完全就没有把你放在心上，让你感觉就像是一只被说扔就扔的小狗，也认为对方是嫌弃自己丢人现眼。”
“能听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洛略微停下话语，看向正在努力消化自己话语的小姑娘。
但凡涉及到小孩跟动物的戏份都是非常难搞的，其实也没别的原因，就因为很难达成有效的交流。
好在对方这个年纪，沟通起来的问题不算大。
只需要把话掰扯明白就行。
“这是剧本台词。”
翻到其中那几页，李洛将其递出去：“你琢磨几分钟，待会尽量把中间的情绪演绎出来，想怎么演就怎么样，没有框框架架，对了，你认识字了吗？”
等到对方茫然地伸出手，他才想起来关晓童才刚刚九岁。
自己让她琢磨剧情。
太为难人了！
“抱歉。”
他又把剧本拿回来，不好意思地笑道：“你过来，我跟你再详细说一遍。”
听到这里。
李珺才松了一口气。
自己女儿就算再有天赋也不可能三言两语吃透剧情，刚才差点以为李洛是要故意刁难人，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
在李洛的一句句话语中，关晓童努力地消化着剧情。
那张小脸蛋上。
总算出现之前所没有的紧张。
不过毕竟不是第一次接触演戏，更大牌的导演她都合作过，又在大哥哥导演极具感染力的话语引导下，她慢慢进入到角色情绪中。
“关晓童试镜，第二场第一趴。”
“开机。”
办公室内也没有场记板，宁昊在镜头面前双手一拍，算是补上了仪式。
林月负责对台词：“东西是不是你偷的？”
沉默。
关晓童陷入到沉默状态中。
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的拳头却紧张地捏起，眼神更是极为慌乱。
有点浮于表面。
但已经比之前那帮模特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起码她是有表演在身的。
“我没有偷东西。”
关晓童眼神紧张地瞥向李洛，随后又结结巴巴地对着林月说道：“我只是只是想看看跟自己的有什么区别。”
脑袋垂下，她摆出一副平时在家做错事的模样。
“小朋友，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林月扫向剧本，语气极为平淡地说道：“请问你住在什么地方，家里人的电话是多少？”
再次陷入沉默。
关晓童忐忑地连连瞥向李洛。
她缓缓抬起手臂，咬着嘴唇向前指去。
“嗯？”
林大经理再次搭戏：“那是谁，你爸爸吗？”
女孩默默点头。
接下来。
是她自己的个人秀。
关晓童努力想象着自己的爸爸不给自己买零食吃，并且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压根就不搭理自己的样子。
想到这一幕，她抬起的手臂就忍不住的颤抖。
眼眶随之发红，不过她却没有哭。
而是将脑袋深深地埋下。
就这一幕。
让人看着都觉得可怜。
这一连串的表演让李洛忍不住调整了一下坐姿，虽说跟分镜图中展现出来的原主表演不尽相同，但起到的效果却是一模一样。
引导得好的话，小孩往往会更容易拿出有灵性的表演。
关晓童展现出来的这些情绪。
说实话。
比宋祖兒要强不少。
最起码，这个小姑娘已经有自己的理解了。
“咔！”
宁昊喊停这一趴试镜。
挠动脸颊。
他满意地笑了起来。
这段时间试镜的小女孩也有大几十个了，能做到如此程度的可谓是寥寥无几。
“不错。”
李洛微微点头，对关晓童说道：“接下来能麻烦你对着镜头做几个表情吗？先给我们来难过的。”
“非常好，再笑一下。”
“悲伤。”
“能理解悲伤吗？你妈妈去动物园玩不带你。”
“生气。”
“你妈妈打你屁股。”
在李珺古怪的表情中，也在李洛的各种引导下，关晓童努力地做出各种情绪反应，虽然只有八九岁，但是有些该懂的事情都已经懂了。
一路上妈妈的絮絮叨叨，天都没亮就早早起床赶路。
所做的一切。
可不就是为了现在这个机会嘛！
虽然生于演艺世家，可她也很明白机会得来不易，竭尽全力地满足着这个大哥哥导演提出的各种要求。
“OK。”
差不多半个小时过去，看到关晓童神情疲惫的样子。
李洛总算结束掉试镜。
李珺立马将关晓童抱入怀中，有些心疼地替女儿揉了揉脸蛋，再紧张地看向新晋导演。
手指缓缓敲点着手中的剧本。
李洛脑里陷入沉思。
学长的意见就不用询问了，刚才这个家伙是肉眼可见的满意，关晓童跟宋祖兒比起来，长相和气质也确实更加贴近剧本里面的形象。
对方的家庭条件算是绝佳了，可以说是蜜罐里长大的孩子。
可偏偏摆出难过的样子时。
却出乎意料的，有着一种可怜巴巴的苦相。
与之相比。
宋祖兒太过于精致。
换句话来说，就是关晓童能拿到更多观众的同情心。
表演生涩了些。
但在现场可以慢慢引导、慢慢磨，对演戏能有自己的理解和临时发挥，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能接受剪短头发，并且拉直吗？”
敲点剧本的声音停顿，李洛抬起头。
“可以。”
李珺表示完全没问题。
在演无极的时候，弄得像个小乞丐一样都没问题。
更何况只是剪头发。
“OK。”
李洛站起身，快步走到两人面前：“非常感谢李姐和晓童过来试镜，辛苦你们了。”
“不客气的。”
李珺连忙握住他的手。
虽说没准话。
但对方有所考虑也正常，毕竟涉及到这么重要的角色。
“晓童。”
李洛又笑着蹲下身，对这个未来的长腿妹子亮出手掌：“接下来，有没有兴趣跟大哥哥一起拍戏？”
“好啊！”
在李珺欣喜的注视中，关晓童开心地和他重重击掌。
随着啪的一声脆响。
小米的人选正式敲定下来。
既然觉得对方合适，李洛也就不再磨磨唧唧，虽说会让很多人的希望落空，可试镜就是这个样子，必须要狠心做出各种各样的抉择。
“谢谢李导，谢谢。”
李珺看着击打在一起的手掌，高兴得连连道谢。
和之前的角色都不同。
这可是女一号。
无论是在角色厚度又或者出镜时间上，都不是那一大堆童年角色可以相提并论的。
现在成功拿下，激动程度不必多说。
不仅仅是对着李洛，她也向宁昊和林月各种道谢。
高兴得嘴巴都合不拢。
既然角色定下。
索性直接落实手续，反正李珺连片酬都不要，合同条款也就没什么值得来回讨论的。
在剧组人员安排下。
李珺高兴地迅速签署着演艺合同，工作人员也记录下来关晓童的身体数据，为之后的服装、道具做准备。
最让人头痛的角色确认下来，李洛很是松了口气。
等她们忙完后又在旁边找了个茶楼，请对方吃了顿港式早茶表示感谢。
工作归工作、朋友归朋友。
别人大老远飞过来。
不表示一下，那也说不过去。
送别母女俩。
李洛按部就班地继续着今天的工作，宝马Z4在港岛四处轰鸣，迅速地将一个接着一个拍摄场景落实下来。
直至下午两点多，车辆来到油麻地停下。
周边全都是林立的居民楼。
老旧。
充满年代气息。
那密密麻麻的窗户还有被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让人看着就感到极为压抑。
拿着手上的两袋糖水。
李洛带着刘婉快步穿行在狭小的街道中。
在好一通兜兜转转后，总算看到扛着灯光道具上楼的工作人员，在这些人胸口带着的工作牌上，门徒剧组四个字清晰可见。
“非常抱歉。”
正想走进楼道，旁边突然窜出来个场务：“先生你不是本楼住.”
“洛哥！”
又是一声高呼，将场务的话语打断。
范兵兵的助理匆忙走下楼梯，老远就解释道：“不好意思，刚才兵兵姐化妆到紧要关头，我应该早点下楼接你的。”
“没关系。”
笑着向场务点了点头，李洛跟随助理沿着老旧的楼梯一路向上。
虽然门徒已经开机一段时间。
不过直到今天早上，小胖才正式进组拍摄。
于情于理。
自己都要过来探班表示支持。
沿着极为狭小脏乱的楼梯一路向上，很快就听到吵吵闹闹的叫喊声，这熟悉的片场动静，让李洛忍不住又加快几分步伐。
“兵兵姐，洛哥来了。”
范兵兵的助理率先走进靠近走廊的一处房子。
诺大的客厅。
被摆设成剧组化妆间。
几张化妆台靠墙摆放，范兵兵正坐在椅子上任由化妆师摆弄起妆容，中间位置放着沙发茶几，一大帮人正在讨论着接下来的场景该如何拍摄。
听到助理的轻声呼喊，忙碌中的众人纷纷抬起头。
也就在这时。
李洛迈着从容的步伐大步走进去。
“大家好。”
他笑着提起手中的袋子，迅速环视一圈：“有没有想喝糖水的？”
“阿洛。”
“李洛来啦！欢迎、欢迎。”
如今的李洛早已经不是什么无名小卒，再加上和助理手中的几大袋糖水，顿时迎来一片热热闹闹的欢迎，甭管认不认识都纷纷站起身。
咖位不至于让人出门相迎。但也可以让这里大多数人表现得客客气气。
将糖水放在桌子上，李洛和迎上前的陈可薪握住手：
“制片好，抱歉打扰你们工作了！”
“不打扰。”
扶了一下眼镜，陈可薪热情地摇晃他的手臂：“还没没来得及恭喜李先生，疯狂的石头六千两百万票房，你可是创造了一个奇迹啊！”
说到这个数字的时候，镜片底下的双眼。
简直能冒出精光。
在金像奖上，当于东说看好李洛投资的电影能拿下两千万票房，他还觉得有些吹牛的成分。
可现在，整整翻了三倍！！！
“运气、运气。”
李洛哈哈大笑，连连摆手表示不敢当：“其实是运气好罢了，而且主要还是导演跟演员的功劳，我就是一个投钱的人罢了！”
“我可不敢邀这个功劳。”
尔冬生同样伸出手，极为赞赏地说道：“管你是不是运气，能挣到钱就是实力。”
在金像奖时。
只是看好这个小辈。
顺便再给于东面子，让对方拿下一个角色。
可仅仅几个月时间不见，这家伙就在电影市场扔了个大炸弹下去，把圈内一众同行都给炸懵，怀着雄心壮志的龙虎门也被炸得差点没缓过劲。
尔冬升是这样说，也是这样想。
能挣到钱。
那就是绝对的实力。
为此握手的时候，很是带上几分客气。
“那部电影是你投资的？”
又是极具辨识度的声音响起，同样在沙发上站起身的一名男子饶有兴趣地走过来。
再熟悉不过的鹰钩鼻。
还有那极具个人特色的走姿。
纵观两岸三地，一路这么长红下去的也只有这么一个人。
而且自己。
这是撞上正主了！
“桦哥好。”
李洛连忙握住对方的手，不好意思笑道：“其实都是导演的功劳，很高兴能再次看见桦哥，我是从小看着你的电影长大的。”
在金像奖上，自己遭遇全场嘘声的时候。
对方是剧组成员外，头一个给自己予以鼓励的前辈。
当然要客气点。
只是他突然冒出来这句话让刘德桦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紧接着客厅内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
不少人都打趣地看向刘德桦。
老牌天王没好气地甩开李洛的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洛哥。”
又一个鹰钩鼻走过来，同样客气地伸出手。
就对方的相貌。
嗯，绝对跟自己有得一拼。
在门徒这部电影里贡献了赚够三千万就收手的名言，也就是通过这句话，李洛才第一次认识到港岛的房价有多么夸张。
三千万港币，还真不够在港岛好的地段买套面积大点的房子。
一阵纷乱的客套后。
李洛招呼着众人将带来的糖水打开。
在探班的时候，最好能带上点礼物上门，具体数量和价值方面都没有什么要求，差不多就行了，这种情况一般都是从上轮到下。
一众大佬拿完后。
剩下的，自然是手快有手慢无。
李洛笑呵呵地端起一碗番薯糖水来到化妆台前，却被范兵兵现在的样子吓得险些失手掉落。
刚才没细看。
现在凑近后才发现，妹子此时的妆容极为恐怖。
就跟。
嗯。
死了好几天一样。
整个人都发灰发黑，嘴唇也变得苍白无比。
“怎么样？”
范兵兵却一点不在乎，反而笑着向李洛眨了眨眼：“现在能把你吓一跳，到时候肯定也能把观众们给吓一跳吧？”
不只是脸蛋和脖子。
就连手指、手腕，但凡暴露在外面的肌肤，全都化成这幅模样。
几个化妆师，围着她团团转。
“是这样。”
尔冬生端着手中的糖水走过来，笑着解释道：“等下要拍摄的是兵兵扮演这个角色吸毒过量，死在家里面的戏份，我本来想上替身的。”
“但是有特写镜头。”
“兵兵表示没问题，就让她亲自上场了！”
其实不用解释什么的，在尔冬生看来演员就应该配合电影拍摄的需求。
只是隐晦猜到李洛跟范兵兵的关系，他才解释几句。
而且因为李洛的缘故。
还把剧本里几个缠绵的片段都删减掉。
其实他的面子并没有大到可以影响电影内容的程度，主要是于东一席话让尔冬生改变想法。
这是想结个善缘。
何必因为一些不重要的情节弄得不愉快。
“还有小白鼠在身上爬。”
范兵兵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但她还是很坚定地微微点头道：“不过这个表演非常有突破性，也能给观众带去更大的视觉冲击。”
“我要挑战自己！”
难得有机会拿到这么重要的角色，不拼一把她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加油。”
李洛稳稳地将糖水放下。
门徒中那一幕，确实给当初看电影的自己带来极大冲击。
但凡是想要提升自己的演员，都需要有这种比较颠覆式的演出，不仅仅是为了她自己，也为了打破在观众们心中的花瓶形象。
从而拓展更多的可能。
没什么好说的，自己选择支持就是。
看了一会化妆后。
李洛回身坐到沙发上，和两个大导以及老牌天王各种闲聊，大家都是圈内人士，保持良好的关系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这些人最好奇的还是疯狂的石头。
虽说从影多年，但是这种票房奇迹还是难得一见。
李洛也不藏着掖着。
对着众人侃侃而谈，丝毫没有怯场的地方。
能跟业内前辈进行交流。
他也很是兴奋。
尤其身边坐着个老牌天王专注地听着自己讲话，这种感觉说实话相当奇妙。
谈话间。
范兵兵那个瘆人之极的妆容总算搞定。
旁边的拍摄现场。
也布置完毕。
“尔导。”
道具组的人提着个铁笼快步走来，表情相当嫌弃地说道：“小白鼠全部刷黑了，也全都喂了个遍，你看看满意不？”
在对方手上的笼子中，密密麻麻爬着十几个老鼠。
吱吱声响个不停。
此番场景，看得刘德桦浑身一个哆嗦。
只要想到等会这些老鼠全都要放出来，任由它们在范兵兵身上胡乱爬动，刚才喝下去的糖水，顿时就有种想要吐出来的冲动。
就算做好心理建设。
可现在看到这些令人感到恶心的生物，范兵兵脸色变得更加煞白，手臂上的肌肤都忍不住疯狂迸起鸡皮疙瘩。
在场的人。
谁看了都觉得生理不适。
吴彦组更是连连搓动手臂上竖起的寒毛，瞬间就躲得远远的。
“兵兵你克服一下。”
陈可薪使劲挠了挠长发，艰难地笑道：“其实这是试药用的小白鼠，非常干净的，就是刷黑了而已，很多人都拿来当宠物玩的。”
有些话，说着都发虚。
想要达到效果是一回事，可如果换他自己上阵，那绝对是不能答应的。
“我没事。”
范兵兵说话都在颤抖：“给我几分钟调整时间。”
“好好。”
尔冬生也感到此时浑身渗得慌，连忙点头道：“没关系，你尽管调整状态，不着急，咱们今天只要把这个镜头拍完就算成功。”
纵观整部电影。
这是最难搞的一幕场景。
需要演员做出极大牺牲，这种心理障碍不是那么容易克服的。
自己一个大男人，都没办法接受一大群老鼠在身上爬。
更何况。
对方是以美艳著称的女星。
只要能拍好这个镜头，就算全组人一整天的时间浪费在这里，他都能接受。
深吸一口气。
范兵兵脚步发软地走进旁边的休息间。
想象中是一回事，可真看到一大堆老鼠涌动在铁笼中吱吱喳喳作响，那种生理上的不适感还是如潮水般迅速涌上心头。
这才是第一天进组。
所带来的冲击还是有些强烈。
只不过剧组的通告日程表可都是提前排好的，怎么省钱怎么方便，那就怎么来。
任何一个剧组。
都不会给演员太多适应的时间。
既然答应出去的事情，范兵兵肯定不会临时退却。
但这个心理建设嘛！
得重新来过。
看到范兵兵脚步有些踉跄的样子，吴彦组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过去帮忙缓解压力，这跟男女之情没关系，对方是自己的演戏拍档。
这种事情，有必要帮忙一起解决。
只是他身形刚动。
李洛就大大方方地跟着走了进去，并且很自然地把休息间的房门关上。
“别拍。”
尔冬升看向记录花絮的摄影师。
后者会意地放下机器。
房间里面。
范兵兵正沉默地坐在椅子上，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现在是不是特别难看？”
“没有。”
李洛断然否认。
他又笑呵呵地拉开椅子坐下，兴致勃勃地看着妹子：“嗯，反而是更加漂亮了，漂亮得就跟.就跟，算了，糊弄鬼呢，确实挺难看的。”
“呲~”
范兵兵忍不住喷笑。
拳头一捏，使劲就往李洛胸口来上一记狠的：
“都怪你这个家伙，害死我了！”
“拜托。”
李洛无辜地摊开双手，认真说道：“这怎么说是害人呢，其实机会很好的，你想办法克服一下，说不定能换回来个最佳女主角的提名。”
“我说的又不是这个。”
小胖气得牙痒痒，又往他身上连连捶打：“都怪你弄出什么大规模路演，现在公司要求墨攻进行宣发的时候也得大规模路演。”
“而且只许比你多，不许比你少。”
“你说是不是害人！！！”
影视圈向来喜欢跟风，跟风的可不仅仅是题材，就连宣发方式也是有样学样。
看到疯狂的石头凭借这种方式狠狠吃下一大口肉。
别的影视公司怎么可能忍得住。
管它有没有用。
先想办法让演员们跑起来再说。
也因为这个缘故，各路演员私底下对李洛的谩骂还真不少，以前大家都是轻轻松松的干活，只需要盛装出行首映发布会就行。
出席四五次新闻发布会都算是兢兢业业了。
现在可倒好。
还要跑得跟孙子一样。
范兵兵的抱怨却让李洛忍不住哈哈大笑，能以自己的方式折腾一下现在这些将架子端得高高的明星们，他心里莫名就是一阵舒坦。
“别害怕。”
对方的妆容让自己无从下手，李洛只能笑眯眯地揪了揪妹子的耳朵：“不就是老鼠嘛，这有啥可怕的，你吃过田鼠肉没，那叫一个香喷喷。”
“拍完戏，晚上我带你去吃龙虎斗怎么样？”
“嗯，就是蛇。”
“嘎巴脆，香得你吃完还想吃。”
“你好恶心！！！”
范兵兵连连跺脚，表情再嫌弃不过：“讨厌，不许你去吃那些东西！”
被这么一番打岔下来，小胖心里的慌乱渐渐散去，只顾着对这个满嘴胡说八道的家伙一阵拳打脚踢，引得休息间内的笑声连连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