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画骨
放映厅内坐着几百号人。
可此时除了环绕在四周的声响外，巨大的空间中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所有观众都聚精会神地看向大银幕，争取不放过一丝一毫细节。
“不管你做了什么。”
看向长发变得灰白，脸上泛起狰狞的花纹的佩蓉，王生微笑着帮她擦去脸上的一丝丝血泪：“所有的事情，都由我们一起来承担。”
“我是妖！”
佩蓉嘴唇哆嗦，血泪依旧不断溢出：“我杀了那么多人，死有余辜。”
“不管你是人是妖。”
王生仔细端详着眼前的面孔，含泪笑着说道：“在我这里，只会永远记得你是我的夫人！”
听到这句话，小唯嘴角的一抹得意笑容瞬间呆滞。
她的眼神中。
弥漫着各种茫然和不解。
然而这些话语却让佩蓉闪电般抓住王生手中的短刃。
唰的一下。
猛然刺进自己身体。
“答应我。”
无力靠在王生肩膀上，佩蓉使劲挤出一丝笑容：“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为我活着”
看着佩蓉气绝身亡。
再注视着王生额头冒出的青筋，迎上他那绝望的眼神。
放映厅内。
跟着落泪的人不计其数。
佩蓉不死。
其余人就要尽数被杀。
为了其余人，为了让王生能够活下去，这是她唯一能够做出的选择。
此时此刻。
什么周芷若、何以琛、李洛都已经在观众眼前消失。
只有王生、佩蓉和小唯。
如此感受是观众们对演员的最高认可。
没有演员。
现在只有角色！！！
“妖女！”
愤怒的嘶吼响彻石窟，庞勇挥动着偃月刀以开山裂石之势向小唯劈去，换做平时小唯轻而易举就能躲开这一记劈杀，可她现在眼中尽是茫然。
王生确认佩蓉是妖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以至于这一刀。
压根就没有任何躲闪。
寒光呼啸，偃月刀重重劈落。
“唰。”
以庞勇之力，偃月刀却只能砍进小唯肩膀一掌深。
而在她的脸上。
却没有任何痛苦神色。
“她才是妖！”
庞勇怒目圆睁，对着众军士们愤怒不已地嘶吼道：“你们看到没有，她才是妖啊！！！”
王生茫然地回过头。
抵到自己肚子上的带血短刃因此而停下。
似哭非哭。
似怨也并非怨。
迎上小唯惊慌失措的眼神，王生握住的短刃失手掉落，只能带着无尽的痛楚将佩蓉抱住。
“你这样杀不了她的！”
在一番打斗后，夏冰强行拦住庞勇。
手抹偃月刀刃。
硬生生拉出一道血迹。
可尽管如此还是被小唯轻而易举地将众军士掀翻，身形盘旋间她便来到距离王生不远处，失神地看向这个自己深爱着的男人。
咬住手指头。
王长钿眯眼看向大银幕。
接下来这一幕他在内部看片会的时候已经看过，当时就看得汗毛直竖，如今再看一次依旧是满心期待。
没有任何大吵大闹。
平淡的话语却爆发出比声嘶力竭还要有张力的演技。
在所有人注视下。
王生轻轻将佩蓉放在石台上。
他脚步踉跄地走下台阶，径直来到披头散发的小唯面前，手里握住的短刃无力地抬起，想都不带想就往小唯胸前凿去。
一下、两下、三下。
短刃每戳落一次，小唯的眼神都来得更加复杂。
曾经悍勇无双的都尉。
此时再也没有了横枪跃马的英姿。
那个杀山匪如同草芥般汉子，现在每一次将断刃刺出都显得那么软绵无力，仿佛所有的精气神都从他身上抽离掉，仅剩下一副躯壳。
“叮~”
短刃翻滚着跌落，在地面溅起一缕烟尘。
随之一起。
王生轰然跌跪。
缕缕发丝，在他脸颊上飘动。
或许是心伤于心爱的人持刀相刺，或许是因为看到对方这个失魂落魄的样子而感到悲愤交加，小唯面目狰狞地发出仰天尖啸。
画在身上的人皮，因此失去所有血色。
如此画面。
让无数人汗毛直竖。
可本应该让人望而生惧的一幕，当小唯同样失魂落魄地低下头时，却意外让相当一部分影迷感到心疼不已。
“还给我。”
在小唯含着泪花的注视中，王生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如果你爱我，把佩蓉还给我。”
明明很虚弱的一句话。
没有任何的声嘶力竭，可他眼中的哀求却让无数鸡皮疙瘩泛起。
表演。
不能只是放。
往回收，更加考验功力。
梗着脖子大吼大叫谁都能做到，但是含着泪光，仅仅眼珠子骨碌微动就将所需要传达的情绪表演到位，这点就不是谁都能玩得转的。
李洛的表演，被范兵兵完美接住。
只见小唯身形摇晃，最后缓缓俯下身轻言细语道：“如果你那么爱她，为什么不跟她一起死？如果你愿意拿命来换，或许我会将她救活。”
同样是平淡的语气。
可里面的悲愤和不甘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可以。”
王生脸颊微微抽动，尽量将视线聚焦到小唯脸上：“我满足你的心愿，如果可以的话，请你把佩蓉救回来。”
银幕中的小唯浑身颤栗。
此番神态，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语。
“人死不能复活！”
此时双眼通红的庞勇重重将偃月刀敲击在地面上，大声嘶吼道：“你不要再对这个妖女心存希望，跟我们杀了她，为佩蓉报仇！！！”
“我不知道人死能不能复活。”
众人措不及防下，王生闪电般将短刃捅进胸口：“可我知道妻已死，我亦不愿独活。”
“生哥！！！”
不远处的一众军士双眼欲裂。
“不要！”
放映厅中惊呼此起彼伏，之前那些香艳的画面、精彩纷纭的打斗已经全部抛到脑后。
相继发生的变故。
让不少人都看得眼冒泪光。
这个反应正是陈嘉尚希望看到的，之前那些视觉爆点只是一张张画出来的精美皮囊，得有一个强大的精神内核才能将骨给画好。
如此才能吸引到观众讨论剧情，吸引到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步入到电影院。
而不是看完后，就感觉到索然无味。
“你是个好姑娘。”
王生双手颤抖着握住剑柄，眼中含着最后一丝希望：“可是我已经有佩蓉了，念在昔日情谊，如果你有那个能力的话，我希望能救活她”
手臂青筋冒出。
带动着残余的刀刃尽数没入胸口。
在无数人懵比的注视下，李洛眼中的光亮迅速黯淡。
男女主角。
相继气绝身亡。
还没等观众们破口大骂，肤色惨白的小唯就跟着跌坐到王生身边，庞勇则奋起浑身力气，将沾着术士鲜血的偃月刀怒吼着向她脖子劈去。
“砰！！！”
刀刃落到地面，溅起些许火星。
军士们以及夏冰都跟着庞勇愣愣地看向小唯，绚烂的一道气流从对方口中徐徐吐出，盘旋着形成金光闪闪的丹状物品。
蜥蜴精现身。
夺丹。
又是一场大战展开。
不断隐身、闪现，又喷吐寒气的特效，让观众们看得眼花缭乱。
跟好莱坞特效水平有着一定的差距。
但如此特效。
已经让影迷看得大呼过瘾。
可接下来庞勇和蜥蜴精相继死在降妖杵上，后者同样爱而不得的一声凄厉的小唯高呼，喊得观众们也是头皮发麻，紧张得后背都沁出汗水。
电影来到现在。
要不是还有内丹的伏笔，不少人已经是快要暴走。
除了小唯和夏冰外。
眼前俨然是全员团灭的架势。
接过内丹。
小唯俯身对着王生无声呢喃，没有字幕、没有声音，正当观众们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手里的两颗内丹被她用力捏破，白光席卷一切。
两人初次见面时的悠扬笛声再次响起，无数如同雪花般的光点纷纷扬扬落下。
佩蓉脸上恐怖的花纹消退。
满头白发。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黑。
眼睫毛微颤，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缓缓睁开。
刚才在打斗中重伤、身亡的军士们以及庞勇都随着光点落到身上，死寂的胸膛重新恢复起伏。
“唰~”
短刃被小唯拔起。
长吸一口气，王生茫然地睁开双眼。
四目相对。
又仿佛历经千万年。
留下嫣然一笑，弥漫着空灵妖气的小唯如烟似尘般随风消散。
吃心女妖。
并且做出种种恶行。
正常来说这种反派落败的时候，观众们应该是拍手称快，可偏偏对方自废修为救活众人的行为，还有眼眸中对王生依旧不减的爱意。
以及最后那一抹笑容，愣是让影迷们感到暗自神伤。
可随着镜头推移。
趴在角落石窟中的一只小白狐映入眼帘，虽然眼前的只是动物，无数人却读懂了它脸上的悲伤和失落。
“小唯！”
意识到什么，放映厅内各种脱口低呼。
这些呼喊声中。
同样带着说不出的难舍。
在小白狐默默注视下，佩蓉和王生眼含泪水着拥抱在一起，庞勇在夏冰搀扶下挣扎起身。
这道目光掠过蜥蜴精残留下来的一丝灰烬时。
狐眼流下一滴晶莹的泪水。
缓慢爬起。
白狐再次不舍地看了一眼王生，虚弱无力地钻进石洞中。
银幕，随之渐渐暗下。
“看不穿。”
“是你失落的魂魄。”
“一阵风、一场梦，爱如生命般莫测，你的心到底被什么蛊惑。”
“看着你、抱着我，目光似月色寂寞，就让你在别人怀里快乐。”
“爱着你、像心跳、难触摸。”
“画着你。”
“画不出你的骨骼。”
随着悠扬的歌声响起，再看着制作名单浮现在银幕上方，所有人都意识到电影到这里就已经结束，可又不愿意相信电影已经结束。
刚才经历的一幕幕场景。
随着张靓殷悲婉的声音涌上心间，让不知道多少人跟着潸然泪下。
遗憾、欣喜、失落。
此时此刻，谁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抹动着湿润的眼角。
白狐哀伤、留恋不已的眼神，深深刻在赵学静心里，让她莫名有着一种感同身受的滋味，情绪久久未能平复下来。
放映厅内灯光亮起，可愣是没有一个人站起身。
不知从何处。
也不知道从何时。
赵学静耳边响起啪啪的声响，先是稀稀拉拉再迅速变得密集，她错愕地看着四面八方的观众纷纷站起身，将疾风骤雨般的掌声送给滚动的制作名单。
不管认不认识。
同样不管会不会被听到。
这自发性的掌声，被观众们激动不已地送给那一个个让他们度过这段完美光影之旅的电影工作者。
对视一眼。
赵学静和甘路缓缓起身，眼含着泪花，无比骄傲地站起身。
享受着同样属于她们的荣耀。
如此声响。
席卷全国各地。
让一个个熬夜工作的影院经理听得头皮发麻，他们都很清楚现在《画皮》剧组已经停止上映前宣发工作，不会有主创人员出现在放映厅中。
这种自发性的掌声，滚动在走廊中的欢呼，走出放映厅那些观众眼眶泛红，神情亢奋般的模样。
这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两个字。
爆了！！！
九月二十六号。
早上。
无数报纸如雪花般飞向报亭、飞向公交车、飞向办公室，来到数以百万、千万计算的上班族手中。
在摇晃的公交车上，也在细细品茶的办公室内。
一份份报纸被悄然翻开。
“国产魔幻大片《画皮》于今日凌晨正式上映，午夜场场爆满，上演一票难求场面！”
“生死绝恋，妖亦痴情。”
“所谓三角恋、四角恋、五角恋只不过是导演画出来的一层皮，王生和佩蓉之间至死不渝的绝恋，小唯对王生的一见倾心，蜥蜴精对小唯的不离不弃。”
“庞勇对佩蓉无条件的信任。”
“这些才是导演想要画出来的骨，所有人都在坚持自己那份弥足珍贵的情感。”
“掌声如惊雷般响起，画皮不赚惊悚只赚眼泪。”
“于今日凌晨上映的电影画皮，笔者和数百名观众共同度过一段极为美妙的光影之旅，在我看来这是极为成功的一次改编尝试。”
“有惊悚，却剔除了原作中的恐怖。”
“有动作。”
“相当精彩的动作。”
“尤其是电影开头的大战，看得笔者连连拍打大腿，那种军阵间的协同作战，将持利器、兵备坚甲，而又能够做到物尽其用的效果。”
“说实话，是平时在影视剧中鲜能看到的。”
“就连刚结束放映不久的古代战争大片《赤壁》，在笔者看来都没有如此好的还原效果。”
“当穿着甲胄的军士如狼入羊群般，在山匪群中凶猛扑杀时。”
“那种场面。”
“完美呈现出甲胄之威。”
“有香艳的画面，这个笔者就不过多描述，非常值得观众们自己走进影院中探访，其实陈导做得最好的地方，是不单纯为了裸露而裸露。”
“一应情节，均对故事内容有推动作用。”
“魔幻大片。”
“在国产电影中称得上是名符其实，能够看得出来制片方绝对是花了心思和重金去打造。”
“《画皮》盛大上映。”
“戏中演员，全都发挥出色。”
“李洛的表现不仅一如既往地稳定，还给笔者带来极大的惊喜，威猛陷阵时的模样在意料之中，众所周知他是个非常出色的动作演员。”
“可他在戏里别起发簪，身披长袍的倜傥模样又增添几分文气。”
“妻已死，我亦不愿独活。”
“当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时，笔者被王生感动得泪水几乎溢出眼眶，李洛在这个地方爆发出来的情绪张力，绝对是影帝级别的。”
“范兵兵亦是惊艳。”
“以往的印象中，她只是长相美艳的花瓶式演员。”
“在画皮这部电影里，范兵兵的表演却让笔者为之感到惊讶，不再是单纯依仗皮囊，而是凭借着演技让她的角色变得更加有魅力。”
“那清纯懵懂的眼神，还有最后撕心裂肺般的尖啸，让人久久不能忘怀。”
“高元元。”
“又是一个花瓶式演员。”
“却同样让笔者感到惊喜，一颦一笑间尽显温婉气度，见妖时的惊慌惊恐，为爱献出生命的毅然决然，都拿捏得非常到位。”
“丁海锋。”
“并没有辜负水浒众星的期盼。”
“无论是文戏和打戏都可圈可点，其含愤挥刀的模样，宛若天伤星再次降临。”
“杨蜜。”
“这是个童星出道的小演员，曾经在《神雕侠侣》中饰演郭襄一角，此次在画皮里扮演了一位大大咧咧，却又极为坚韧的女术士。”
“演技自然，让人深感信服。”
“贾乃良。”
“很多人不知道他是李洛的同班同学，而李洛一向有拍戏喜欢找同学来帮场子的习惯，这次贾乃良并没有辜负同学的好意。”
“场子帮得足足的。”
“戏中的蜥蜴精让对方表演得相当到位，嫉妒、冷血、却为了小唯至死都无怨无悔。”
“戏中一应演员都表现得十分出色。”
“感谢制片人、感谢陈导让我们见识到这么一批优秀的演员，事实上我们内地同样出色的演员数不胜数，很多人只是缺乏一个机会。”
“午夜大排长龙。”
“无数影迷为了第一时间能够目睹《画皮》真容提前半个小时前往电影院，却意外发现更有早行者，在不甘的惨叫中失去首批观影资格。”
“好看，画皮非常好看。”
“是我这段时间以来看过最好的电影，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萌萌站起来，看得出来导演、编剧都非常用心，接下来我还要带着家人一起去看。”
“洛哥加油！！！画皮加油！！！”
关于画皮的报道层出不穷。
有从首映盛况这个角度来报道的、有对电影内容做出影评的、有分析演员演技的、有采访影迷观后感的，林林总总下来就是一个字。
热！！！
无与伦比的热度。
让人看着都忍不住走进电影院一探究竟的热度，让人感觉自己不看一看画皮就跟别人没话聊了的热度。
在十一到来之前，热浪已经滚滚涌起。
这些报道。
有部分是充值了的。
可绝大多数媒体都是自发性报道。
别说电影质量本身就极其过硬，就算质量一般也要吹捧几句再说，虽说是合拍片，幕后制作班底大多是港人，可演员全都是内地人。
制片也是内地资本占大头。
在很多人眼中，《画皮》就是国产片。
如此一来再怎么都要给自家孩子壮壮声势，关键时候大家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在种种新闻报道下，在之前抽奖获得手机的影迷们呼吁下，在三百名幸运粉丝推动下，在电影本身质量带动下，最后还在大导演和大明星的号召下。
无数影迷迎着滚滚热浪扑进电影院。
来到晚上。
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幕场景，在全国各大影院陆续上演。
队伍从影院内部迅速蔓延至街道外面，随着兴奋的人流不断汇入其中，蜿蜒的长龙越排越恐怖，数十米的比比皆是，一两百米也不出奇。
仅是上映第一天。
就爆发出目瞪口呆的观影热潮。
感到目瞪口呆的不仅仅是影迷、网友，还有数不清的业内同行。
可更多的情绪却是心焦。
无比的心焦！
看向窗外的夜色，韩三坪将烟头重重戳灭。
陈嘉尚再次辗转难眠。
瞪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
丁海锋又来到健身房，对着杠铃哐哐抡动。
任由汗珠不断沁出。
感到心急如焚的不单是《画皮》剧组的主创人员，还有《李米的猜想》剧组、《保持通话》剧组，当然还少不了星火影视的全体员工。
就连黄百铭等人，还有戏中主要演员的代言品牌方都无比心焦。
所有的利益相关方。
全都被滚滚涌来的热潮压得喘不过气。
所有的焦虑。
都剑指一件事情。
星榆马场。
躺在沙滩椅上的林月轻轻摇晃手中香槟，看着在星光夜色下无忧无虑畅游中的老板，她无奈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家伙怎么就跟个局外人一样。
首日票房到底是多少。
如此重要的事情，好像在他这里造不成任何困扰。
“月姐。”
拨动着水花翻过身，李洛惬意地仰泳：“你别老是紧绷着，这样会累坏的，赶紧下来陪我游泳放松一下吧！”
泳池波光荡漾。
这家伙。
总是这样没羞没臊。
只怕自己下去游泳只会累得更惨。
咱们林大经理虽然这样想，可她还是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反手将西装外套纽扣拧开，里面的白色衬衫的一颗颗纽扣几乎被撑爆。
弯腰脱鞋时，包臀裙又被带得没有一丝褶皱。
饱满得如同天上的圆月。
“扑通。”
林月兴奋地跳入泳池，带起无数水花。
拨动水面。
她却意外发现某个家伙却已经不见踪影，林大经理惊恐地往水下看去，波光粼粼的水面下方。
开心的尖叫声阵阵响起。
身材性感的美人鱼将焦虑的心情压下，哈哈大笑着迅速展开搏杀。
有什么好心焦的！
首日票房。
只会比想象中还要来得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