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青鸟的怨念
天秀河是流经郢城的一条相对平缓的河流，也是大江的分支，与越湖相连。
河面上飘满了各种花船，充斥着一种脂粉幽香。
丝竹之声回荡在河面，吸引着诸多江湖豪客、世家公子。
而近期的兴云之宴，更是轰动武林的一等一大事，特别是对于喜欢闯荡的江湖年轻人来说，更是朝着此地蜂拥而来。
此时郢城人榜俊杰云集，保不定就会碰到人榜天骄们互相挑战的盛况。
能够旁观一下，说不定都能有所收获。
原本就甚是繁华的天秀河上，楼船往来不绝，甲板上时不时传来姑娘们的娇笑声。
“这郢城也不愧是江东一等一的繁华之地。”
陶玉站在包下来的一艘花船甲板上，靠楼船高度俯视河面与沿岸，看着两岸通明的灯火，还有河上密集的船只，也是有些感慨。
除了这些大型花船外，一些走舟之上，也经常站着一些劲装江湖人士，来去匆匆。
这世界虽是古风，但却又有一种另类的繁华。
“公子，已经备好宴了。”
青鸟一身青衣，款款走来，为陶玉披上了貂皮披风。
虽然她也知道公子不需要这东西，但以她的实力细细观察旁边那些花船上的一些婢女行为，倒也是学的快。
“嗯，来尝尝这江东美食。”
陶玉也不以为意，披着披风就朝着楼船内走去。
这世界是认黄金的，既然如此，那陶玉就能成为这个世界绝对的大富豪。
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当真都不是问题。
包下顶级花船，连江东名厨都请来了好几位随船而行。
这种阔绰的出手，加上陶玉本身的俊美和青鸟的美艳，甚至都带来了一小波的名气流传。
也就是最近兴云之宴引动的年轻俊杰太多，陶玉这种纯粹砸钱的土豪，也只是稍微牵动了一二，并不至于抢走人榜天骄们的风头。
“这江东美食讲一个精细，的确是不错。”
陶玉看着眼前丰盛的餐桌，在几个姑娘的介绍下进行了一一品尝，相对也很是满意。
食不厌精，这些食物虽然处理起来很繁琐，很麻烦，但只是单纯作为吃客来说，却着实是一种享受。
不单单是正餐的美食，连带一种叫做龙鱼干的小吃，都相当美味。
“楼外楼、普贤斋、卧心观、书麓院、岳华门，还有诸多千年世家……”
陶玉品着美食，看着窗外河面，当真是相当惬意。
不过这等繁华之下，却也已经隐约出现了一些隐患，目前从一些明面上的消息，也能得知似乎有几处区域的九幽之气开始外泄，或许是因为深渊带来的影响。
比如有一个叫做播密的地方，甚至还有人特地借助九幽魔气来躲避仇家。
“不过好像这个世界对于这种负面力量的压制也习惯了，并没有多放在心上，毕竟这里是真的有九幽的，而且以这个世界的稳固程度，虽然会有一些影响，但应该总体还是可控的……”
陶玉喝了一杯名为烟雨酿的美酒，心中也舒缓了不少。
“公子，您重金邀请的几位武林豪杰到了。”
也就在此时，一位美妇人迈着婀娜的步伐来到餐桌之前，微微对陶玉行了一礼，那膨胀的绸缎都被挤压的紧绷。
却是这艘花船的老鸨，而且陶玉也知道她也是一位武林中人，九窍修为，实力算不得弱。
估计是某个组织负责打探情报的成员。
“有劳媚娘了，将他们带来吧。”
陶玉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这兴云之宴的正宴也不是谁都能进的，还得要请帖。
陶玉请了几个愿意收钱的当地名宿，将自己带进去，同时也准备在这个世界找几个跑腿的。
没过多久，便有三位武林人士从走舟上一跃而上，落在了楼船甲板上。
这等高来高去的轻身功法，甚至引起了旁边一些船上乘客的注意。
就算因为兴云之宴的关系，最近这郢城武林人士众多，但能一跃便登上楼船的，也能算得上好手了。
这三人，一人是头发花白目光阴骘的老者，一人身形魁梧有着一身横练功夫，还有一位白衣剑客。
都是郢城的当地强者。
那位老者宫有为有着‘九节鞭’的称号，乃是一位半步外景的高手，只是昔日受过伤，如今实力不如以前。
魁梧络腮汉子，则是郢城内一处武馆馆长熊冉，外号‘黑铁’，八窍修为外加一身横练，实战不在寻常九窍高手之下。
而那看似四十年许的白衣剑客兰珂，更是昔日曾经登上过人榜末尾，不过蹉跎至今也依然还在九窍，外号‘手中剑’。
外景高人大多都已坐镇一方，而且动向通常也不会随便暴露，很难用纯粹的钱财打动。
这几位，算是短时间陶玉能用钱砸出来的高个了。
明面上，这三位都是没什么大背景，纯粹都是敖资历敖出来的。
“上过人榜的年轻好手如过江之鲤，而能够真正突破外景的却也不多，大部分还是都得靠水磨工夫。”
陶玉看了三人一眼，心中也对开窍和外景之间的差距有了更多的感触。
那个兰珂昔日也勉强登上过人榜，但卡在九窍却是无法寸进。
正常而言，哪怕是一头猪，靠着喂资源积累，都能冲开九窍，但外景这一步却是能卡住诸多天骄。
“见过东家。”
宫有位实力最强，虽然眼神有些阴骘，但却也很讲礼数，并没有倚老卖老，而是拱手率先拱了拱。
这让熊冉和兰珂两人也紧随其后。
同时三人也都在打量着陶玉和他身边的青鸟。
男俊女俏，就算是放在如今群英汇聚的郢城，也是属于绝对顶尖的颜值。
又有钱，又好看，还能独自出行，只要不是愣头青的话，那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不然恐怕早就被人给掳去采补了。
“三位有礼了，晚辈洪玄机，也算是刚刚离开师门出来历练，听闻这兴云之宴想要见证一番，但苦于没有请帖，今日特请三位前来一叙……”
——
“哈哈，洪公子仪表堂堂，出手阔绰，一看就是宗门子弟，本次兴云之宴就是广邀天下年轻俊杰，洪公子能够参加亦是理所当然。”
熊冉喝着陶玉提供的美酒，眼光时不时朝着花船上的侍女们扫去，但很快还是收敛了心神。
“我本也只是听闻兴云之宴，特地过来看看，却也没想到能这么热闹，请柬难求啊。”
陶玉抿了一口烟雨酿后笑了笑。
“这是自然，踏入外景的高人已经能飞天遁地，坐镇一方，很少再和普通人一样游历江湖，所以人榜之上的变动，足够牵扯全天下九成江湖好手的注意，也是寻常武林人士最容易接触得到的，有条件赶来的话，恐怕都会尝试……”
曾经登过人榜的兰珂，此时表情显得有些缅怀，似乎是回想起了当初那放荡不羁的年轻岁月。
当时自己也信心满满的认为可以冲击外景，认为登上人榜的自己不会比宗门子弟要差。
但等到自己九窍之后，却才是发现，人榜是人榜，宗门是宗门！
昔日的友人、对手，要么在江湖历练中死去、负伤退隐，要么投入某个豪门世家充当客卿，干着打手的勾当。
唯独昔日一位大宗门的朋友，靠着宗门的底蕴按部就班的成就了外景。
而自己虽一直因为心中的那点别扭和可笑的骨气，并未投靠什么豪门世家，但现在却也需要因为手头的拮据而到处接这种走穴的活儿。
时不时就会被问起自己成为人榜时当年的情况。
此次见到眼前这位年轻的雇主，亦是让他有些唏嘘。
“每一批人榜之中，能成就外景寥寥无几，不过半步外景倒还是可以尝试冲一冲的，可惜老夫年轻时留下了病根，伤到了根基，不然未必不能尝试尝试。”
宫有为也喝了一口酒，现在的交谈也算是几人互相之间知根知底一下。
而陶玉此时看向三人，也都摸清楚了底子。
熊冉和兰珂都挺正常的，就是想要来赚点钱，最多是熊冉想要看菜下碟，看自己是不是好糊弄。
可这个宫有为就明显是身份有问题了，还采用了一些伪装，他本身应该还另外有一个身份。
而且此时他心中还略微有些慌张，似乎是正在躲避什么。
这次接下自己的雇佣，更多的是做实这个假身份，让别人无法发现他。
“不过无所谓，他引来的麻烦，未尝不能帮我搭上其他的线，好歹也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展露一些手段，获得一点名声才好……”
陶玉很随意的做出了决定，而且要正道名声，要侠名。
时机得当的话，倒也没必要去绑架那个狂刀了，可以用正常的身份接触接触。
“至于公子想要的正式请帖，虽然比较难弄到，但我们还是有办法带公子进入的。”
熊冉此时又补了一句。
毕竟是地头蛇，东海剑庄在此地虽也有自己别院，但也是能让他们找到一些通融的机会的。
“如此，便感谢各位了。”
“最近江东鱼龙混杂，洪公子大撒钱财怕被有心人盯上，我们三人在此也能护得公子周全。”
熊冉再次拍胸脯保证。
的确以正常的情况而言，他们在江湖中已算高手，什么江湖蟊贼随手便可料理……
也就是在这种和谐的氛围中，天色逐渐暗淡。
而整条十里天秀河，也已经真正进入了最繁华的时候。
整条河上灯火斑斓，照亮了整条河面。
丝竹与喧嚣声不绝于耳。
正在屋内接受青鸟侍奉的陶玉，一边伸手摸着青鸟的头发，一边也有些叹了口气
“没想到才第一天晚上就来了啊，你们也太不会选时候了……”
……
另外一边，熊冉正在宫有为的房间，向这位老前辈请教一些问题。
宫有为也一直都在耐心的传授着他相关知识，让熊冉感觉此行大赚。
“没想到前辈对横练也如此熟悉，当真是让晚辈醍醐灌顶，以后前辈有什么可以用得着晚辈的话，尽管开口。”
“好说，老头子我如今已经没什么追求了，老胳膊老腿可能有时候还真需要你帮帮忙，另外注意控制自身精气，女色要适度，毕竟你修行的并不是那欢喜一脉。”
宫有为语气带着一些玩味，让熊冉也不由哈哈大笑
“哈哈，男人不追求美色，练武还有什么意思，前辈的好意我心领了。”
熊冉一笑之后，不由脑海里想到了洪公子那位美艳绝伦的侍女，当真是绝色啊，现在这时间点的话，不知道他们两在做什么桃色之事。
不过随后他还是压下了心中那点偷窥的邪念，虽然不算品行端正，还有点贪财好色，但熊冉也不至于去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平日里稍微脑子里意淫一下就行了。
“时辰已经不早，那晚辈便先行离开了。”
“好说……，注意安全。”
宫有为点了点头。
随后五大三粗的熊冉便已推门而出，只是刚刚才踏出房门，忽然间熊冉就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一股阴风已经扑面而来。
“喝！”
生死关头，熊冉骤然暴起，身上多处窍穴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显然是用出了某种透支秘法，浑身皮肤也变成了金属古铜之色。
双拳重重向上轰出，脚下甲板已经直接因为巨力而破裂。
只是来者面对熊冉这石破天惊的一拳，却没有丝毫的在意，一双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拳锋之上。
下一刻熊冉就感受到自身气血、血肉似乎都朝着对方手掌涌去，让他不由神色大变。
“前辈救我！”
此时熊冉的全部希望都落在了宫有为身上，只是面对熊冉的求助，宫有为却是半点搭理都没有，整个人以极为敏捷的身法从旁边的窗口破窗而出。
速度之快简直超越了半步外景的范畴。
只是窗户刚破，外面便有一道惊雷响起
“跑得掉吗？”
一柄闪烁着电光的璀璨之刃从天而降，勾动四周元气，封锁了宫有为的全部退路。
这爆响的惊雷声，直接回荡在河面之上，让不少花船之上都传来了受到惊吓的尖叫声。
宫有为更是脸色惨白。
“外景！”
他自忖轻功了得，而且作为地头蛇对于本地情况都清楚，就算面对外景强者都有着逃跑的机会，一直以来也并未被人抓到把柄。
所以才有着这次游走于各大势力之间的底气。
可现在外景强者骑脸，封住了退路后，才是让他感受到了此事的难办！
不过也就在此时，伴随着一声娇笑，一根好似吸引了所有注意力的玉指却是从侧面点向了那蒙面落刀之人。
这一指明明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却让那夹杂雷霆的用刀高手满是忌惮，立刻收起攻势开始应对暗中偷袭。
这也让‘宫有为’立刻找到了机会，直接翻身跳水而下。
即将落水的时候，还顺手向后方扯开了一件机关暗器。
密密麻麻的飞针朝着熊冉的方向射去。
叮叮当当~
熊冉身上的横练功夫还是有点底子，虽然同样受伤了，但针头入肉未能进体。
那正想要吸收他血肉的黑衣人，则是不得不选择真气外放将人震开。
而他们似乎也是见不得光，不敢久留。
在宫有为落水之后，便和那抽刀逼退暗中神秘强者的持刀人影一同退去。
留下了力竭倒地，双手变得枯瘦，好似要化掉一样的熊冉不断喘息，眼中满是惊恐。
直到此时，兰珂这位昔日人榜俊杰，才是姗姗来迟破窗而出，来到甲板之上高声呵斥
“什么人！”
只是眼前甲板上除了熊冉，以及因为刚刚余波而破损露出木渣的塌陷房间外，却也只有河上的冷风与周边隐约传来的惊叹……
——
“吸人血肉的魔功，你们可有什么思绪？”
陶玉坐在楼船大厅之上，看着眼前双手宛若枯槁的熊冉，还有旁边面色凝重的兰珂，不由轻声一叹。
此时哪怕是这楼船大厅，都受到了不小的波及，和客房相连的一角已经坍塌，露出了一些断木。
夜间带着湿气的寒风从中吹入，让现场的兰珂、熊冉还有花船老鸨媚娘都是心中冰冷。
事情发展太快了，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就有强者大打出手。
“最近有传闻江东出现了吸人血肉的人魔，练就的应该是那天魔功，这功法能够速成，但隐患极大，六扇门有发布线索征集的悬赏，却是没想到竟然盯上了我们……”
媚娘脸上吓的花容失色，显得有些惨白。
作为一位情报人员，她虽实力不算顶级，但消息渠道还是比较灵通的。
而且为人也很圆滑，虽有九窍实力，之前却愣是没有出来观看。
“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位外景高人出手，那种勾起天地之力的攻击，绝不是半步外景所能做到的，只是似乎他被人所阻拦。”
兰珂虽支援的晚了点，但眼力还是很强的，做出了判断。
“那、那杀人鬼并不是针对我们，应该是针对宫有为而来，而且他自己也应该清楚被盯上了，特地找我过来试探。”
熊冉颤抖着举起了自己枯瘦的双手，眼中满是悲痛。
他哪怕反应再迟钝，也能知晓其中的缘由。
而也就在此时，一位穿着特制铺头服，腰上挂着小印的男子，带着几位捕快登船推门而入。
却是在事情第一时间，陶玉就已经安排媚娘报官了，来的就是那制衡江湖的六扇门铺头。
“经历过现场的人都在这吗？还请各位随我走一趟。”
那位铺头看着熊冉的伤势，以及大厅缺掉的一角，面色有些凝重。
事情涉及到了天魔功，涉及到了外景，却是已经超过了他的处置范畴了。
虽然知道最近这边风起云涌，定然会出大事，却也来的太快了。
这件事单靠六扇门已经不够，还得邀请当地豪强们一同处置。
否则太子殿下和晋王殿下此时都在附近，却是容不得出现差池……
“我和我的婢女事后才得知，他们也清楚的，所知之事也并不多。”
陶玉可没想法还跟着进一趟局子。
那铺头看了陶玉一眼，感受到了对方的底气，加上媚娘在旁边佐证
“洪公子和青鸟姑娘的确并不知情，还有我船上的姑娘们也都受到了惊吓，还请通融一二。”
“倒也不是不行，但要想到什么线索，还请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那铺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在媚娘这地头蛇的面子，还是点了点头，毕竟只是不知情的受害者，也能减少一些他们的工作量。
只是左右看了下后问道
“那个什么青鸟姑娘呢？没在这里吗？”
“我婢女受到了惊吓，却是不方便出来了。”
陶玉随手应付了一下，而后便起身送客回房
“此事终究是在我雇佣的时候引起的，船只的损失媚娘计算一下，另外熊馆长的伤势也要好好医治，事后会给你一笔补偿养老。”
“谢谢洪公子！”
“谢谢！”
“媚娘给几位官人上点茶水费，我乏了，先回去休息一下。”
几位跟着来的捕快本来有点不满陶玉的态度，但看着媚娘这边塞过来的银两后，一下脸色也都平缓了很多。
就是嘛，受害人受到了惊吓，的确是不好一直打扰，要好好休息的……
“那你们俩，先跟着我们走一趟吧。”
随后他们便盯上了兰珂和熊冉，不顾熊冉的伤势，直接将人带走，也没考虑他要不要休息……
……
一处没有灯火的宅院中，‘宫有为’落在了柴房边上收敛了自身气息。
这处宅子应该只是某位富商买下的别院，只有两位老仆住在这里打理，整体显得很是幽静。
“好险，好险，如果不是那罗教妖女暗中纠缠，恐怕就栽了。”
‘宫有为’收敛着气息，心中也感到了有些心惊。
没想到那大罗妖女竟然不声不响的突破到了外景？！
竟然比人榜第一的何九还快！
而且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突破的半步外景，难道是一步登天？
“真能躲啊，差点就让你跑掉了哩。”
只是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墙外传来，让‘宫有为’大惊失色的时候，一道倩影便已白衣翩翩的落在了他的面前。
来者带着一种空灵气质，一身白裙貌美如仙。
只从外表来看，宛若那天宫仙子，没有半分不洁。
可‘宫有为’却是清楚，这正是罗教圣女，大罗妖女顾小桑！
之前逼退了那用刀法引动雷霆之人！
这不是对方心善想要救自己，纯粹只是她想要惦记自己身上的好处，想要独吞！
“是很能躲，我都留下了线索，那两个废物竟然都没能追上来，害得我等下还得多跑一趟……”
只是就在此时，又一道悦耳但却又冷淡的声音传来，一道青衣倩影落在了屋檐之上，冷冷的看着下方的两人。
“你们，也太不会挑时间了，真想就这么杀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