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龚膤的初吻，说什么也得留给程学民
程学民当真被这头版头条的标题，给吓到了。
心道自己也算是自恃身正不怕影子歪，貌似也没有做出什么很堕落的事情出来。
比如什么生活作风问题。
程学民身边虽然莺燕环绕，不仅有着北朱琳南龚雪，还有天仙她妈刘晓莉，以及其他多位女同志。
但那都是工作上的交集关系，程学民可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同时也是因为被海子里推出来，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公众人物，个人生活方面他一直很注意，怕的就是被揪住，从而被暴光身败名裂。
可即便如此，竟然还是被上了头版头条，被抨击。
程学民倒是想看看，这到底是抓住了他什么，竟然被直接登上了江城晚报的头版头条，标题还这么惹眼，改开先锋程学民的堕落。
竟然连同志两个字，都不带加上的。
好家伙！
等程学民快速的扫了一眼文章后，虚惊一场的同时，也是哭笑不得。
竟然是把他的马甲，给扒了。
江城晚报头版头条的内容，是这样报道的：
“一个曾以《乔厂长上任记》震撼文坛，一个刚以《高山下的花环》备受海子里重视赞誉的创作者，竟屈尊为地摊刊物撰写武侠传奇！”
“木棉袈裟裹不住的，是对通俗趣味的谄媚；字里行间跳荡的，是对严肃文学的背叛……”
洋洋洒洒两三千字，字里行间的抨击，赤果果的体现了此片文章的创作者，对扒出程学民这不为人知，谄媚羡俗的马甲的亢奋与激动。
反正字里行间就透着一句话：原来改开先锋程学民竟然是这样的程学民啊！
竟然为了那几斗米的稿费，竟然向俗不可耐的地摊文学而折腰，竟然给故事会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刊物，撰写俗不可耐的演义小说。
这还是我们那位如日中天，被海子里盼以众望的文坛新秀，改开先锋小将吗？
他竟然为了赚取那点稿费，竟然不惜谄媚羡俗，给地摊刊物《故事会》投稿，接连写了俗不可耐的《大丈夫小媳妇》《木棉袈裟》等上不了台面的演义小说。
试问改开先锋程学民，你怎么堕落得这么快，堕落得这么彻底？
竟然连什么稿费，都想赚，都要赚啊！？
程学民看完这篇文章，内容虽然极尽尖锐，但也仅仅只是付之一笑，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
他是真怕被扒出什么生活作风问题，被人家头版头条的抨击针对。
如果是这样的话，可以说不管真有没有作风问题，仅仅那些捕风捉影的花边新闻，都能让程学民跌落神坛，甚至万劫不复。
但被扒出在《故事会》那边的马甲，被扒出来的是写给故事会的《大丈夫小媳妇》《木棉袈裟》两个通俗演义小说。
那这就无所谓了。
不就是给《故事会》写了两个演义小说吗？至于这么上纲上线，还登上了江城晚报，头版头条的抨击。
程学民完全没有当一回事，身正不怕影子斜，写点通俗小说就怎么啦？
通俗小说就低人一等了？
真他吗扯淡。
不过，能直接发表在江城晚报，而且还是头版头条，可见这篇文章的撰写者，有点能量啊！
竟然这么高调的跟自己叫板，这他么是准备拿他程学民刷副本，刷名望吗？
这是准备踩着程学民的脑袋，往上爬？
程学民倒是想要看看，这到底出至何人之手，到底是谁想踩着自己，刷声望。
安绍康？！
竟然好胆，这是真名还是笔名？
程学民更是觉得这个名字，似曾相识在哪里听说过，可是一时半会儿却是记不起来啦。
无所谓了，且再由他上蹿下跳一段时间，程学民不以理会也懒得反击，他可不想被对方当枪使。
因为一旦程学民回应反击了，不管成不成，都会帮对方狠狠的刷一波声望。
让他一个只能藏头缩尾，只敢在江城晚报这种小刊物，发表东西宵小，借此助长他的嚣张气焰。
程学民要是回应了，就算是输了。
反正一切交给时间去抹平或者发酵，程学民不以理会，文人之间的骂战就开启不起来，一个巴掌拍不响，这样就很快会被淹没平息下去，也就被抹平了。
但要是对方誓不罢休，见程学民不应战，越发的猖獗，也无所谓。
因为程学民手里已经攒紧了一张王牌，只等时间的发酵，等程学民把《太极》这张王牌打出去，一举给国家创下千万美金外汇的巨大成绩。
到时，开启这场骂仗，又处心积虑将其发酵到巅峰，一发不可收拾的始作俑者，该如何接程学民这张牌？
因为《太极》电影，也是从一个俗的不能再俗的演义小说，改编而来。
而创作改编，都是程学民这个只会向稿费铜臭折腰的严肃文学背叛者，他们又如何接牌？
一个严肃文学背叛者，却是以一部俗的不能再俗的通俗演义电影，为国家创下了千万美金外汇的巨大成绩，他们该怎么接这张牌？
所以，无论接下来事态如何发展，程学民手握王炸，本就有恃无恐。
反倒心里还有点期待！
期待因为他的不应战，冷漠处理，让对方觉得被无视，上蹿下跳的越发猖獗。
只有这样，过两个月的打脸，才会越响亮。
既然决定直接无视不接招，冷漠处理，程学民就直接把这事丢一边去，按照原定计划第二天上庐山，去探探龚膤的班。
“程同志，我们陈书记已经交待过了，您在我们县拍电影期间，让我在你身边随时待命！”
这三天的座谈会，让程学民交好了地方领导。人家的诚意也十分的足，竟然把自己的转职司机，直接划给了程学民，让司机在他身边二十四小时待命。
搞的程学民是真的不好意思，又却之不恭推脱不掉，人家他热情了。
“那就辛苦小周你啦！”程学民跟这位周姓年轻同志点点头，跟着也不再客气，直接上了车。
“不辛苦不辛苦，能给程同志你这位改开先锋小将，优秀的著名作家当司机，是我的荣幸！”这个司机还蛮会说话，上来就是狠狠的恭维了两句。
“程同志，你不会还在生我那日，把你甩一屁股黄土灰尘的气吧？”
接着这个小周司机，便开始自我做检讨了。
那日跟柯副县一起下公社，去接车里坐着的这位改开先锋，可哪知道人家半路拦自己的车子，他跟柯副县愣是没一个认出了人家，还直接一脚油门冲过去，甩了人家一屁股的灰尘。
想到这里，司机小周心里一直惴惴不安，只能把这个事情，如实上报给了陈书记。
陈书记听了也是诧异不已，竟然还能这么凑巧的。
当场批评了他一顿之后，也是直接把他派给了这位程同志当司机，也算给他将功补过的机会。
“没有没有，小周同志，我是那么小鸡肚肠的人吗？”程学民吃笑着摆摆手，不过就是一个不碰巧而已，还犯不着这么小鸡肚肠，拿着不放。
当即又是跟人家好好开导开导，扯篇了一些年轻同志喜欢听的趣事，也算是化解了这之间的不愉快疙瘩。
“对了程同志，是直接送你回陈家沟吗？”心思化开了的司机小周，接着就顺口询问了一句。
“小周，我们先不回陈家沟！”
“你看着带我去一趟，你们县里最大的供销社，我们先去买点东西，上庐山！”
程学民既然打算上庐山探班，肯定不能空手上去，肯定得买点吃食上去，好好的慰问慰问一下，龚膤的那张馋嘴不是。
“好的好的！”司机小周连连点头答应，跟着又疑惑的问道，“上庐山？”
“程同志你是去爬我们这里的庐山？
“好啊好啊！看来程同志你又有大作要问世啦！”
“怎么说？”程学民被这小周司机的恭维，给搞乐了。
他不过是去山上，慰问探班一下《庐山恋》剧组，怎么跟又有大作问世有什么关系？
“难道不是吗？”
“像程同志你这样的大作家大文豪，不都是跟古代那些文人墨客一般，领略祖国的大好河山同时，有感而发不就是一篇传世佳作问世吗？”
“像李白啊，杜甫啊，白居易啊，这些大诗人都来过我们庐山，都有传世佳作留下的！”
“哈哈，那我肯定没有！”程学民听了哈哈大笑，感情这小子还是有点文化的，竟然知道李白杜甫白居易，还会咬文嚼字扯上什么文人骚客。
不过不好意思，小子你有点想偏了，程学民他就纯粹的去探班访友，仅此而已。
当然！
这小子其实也没有说错，如果《庐山恋》算传世之作的话，那他确实在庐山留下了一点什么，但那是他还没来庐山之前，就已经致敬出来了的东西。
“程同志你是太谦虚了！”
司机小周也笑着点点头，觉得这个改开先锋就是在谦虚，他一个大作家上了庐山，还能不触发一点灵感，写点什么？
到时不敢写的怎样，反正都是改开先锋程学民同志留下的墨宝，他们县里肯定十分重视，肯定会誊记下来。
“剧组？”
“庐山上面也有拍电影的剧组？”
等车子开到古岭镇公社，就开不上去了，但谢进的剧组还在美庐别墅上面，所以还得爬一大段的山路。
等下了车！
程学民这才告知司机，他就是来探班慰问《庐山恋》剧组的，可见他满脸的疑惑，一副没听说的表情。
程学民也就不再多说，没听说过也其实正常。
毕竟他们县虽然也在庐山脚下，但庐山的行政规划，却是在庐山县，不归他们瑞昌管辖，不清楚山上的情况也正常。
……
庐山之上，秋阳把含鄱口的石阶晒得暖融融的。
谢进坐在摄像机旁的小马扎上，手里捏着卷成筒的剧本，目光却越过翻腾的云海，落在通往山下的蜿蜒公路上。
“谢导，该补拍周筠和耿桦重逢的镜头了。”
场记举着场记板走过来，蓝布褂子上沾着草屑——早上在如琴湖拍落水戏时溅的。
谢进“嗯”了一声，视线却没挪开。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五次望向山下了，剧组在庐山拍了快两个月，从九月份的初秋拍到深秋，胶片用了四十多盒，可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块拼图。
“谢导，学民他应该也快到了吧？”
龚雪抱着件军绿色的外套走过来，她刚换下场记服，里面还穿着戏里的白衬衫，领口别着枚小小的红五星。
其实龚膤心里也一直在期待盼望着，也隐隐后悔之前从东北慰问回来，途经燕京的时候，为什么不去燕影厂看看。
谢进笑了笑，用剧本敲了敲她的胳膊：“小龚啊，小程的眼光果然不错，周筠简直就是专门为你写的，你的状态一直不错，也几乎把我想要的周筠，给演了出来，非常的不错！”
“这几天也因为赶剧情，幸苦你啦！”
谢进好好夸了一番龚膤之后，便也直接说道：“这样，趁着这两天剧组休假，我估摸着小程这两天，也应该到了！”
“所以他再不上来的话，我们下山去寻他一番，怎样？”
龚膤听了谢进的提议，当然非常的欣喜，肯定想下山去寻一番她的黄土同学。
要知道！
她要告诉自己的黄土同学，他之前给自己写的《军港之夜》，她带去东北慰问演出的时候，到底有多么的受欢迎。
现在即便来了庐山拍《庐山恋》，她都能时常收到总政那边，转寄过来的听众来信。
龚膤她要把这些听众来信，分享给她的黄土同学。
可不等龚膤回话，山下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剧组的人都抬起头！
这年月能开上庐山的车不多，除了县委的那辆小轿车，就是偶尔来考察的干部吉普车。
“不会是程同志来了吧？”摄影师老王扛着摄影机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惊问道。
谢进也赶紧跟着站起来，手不自觉地把剧本理了理。
可那辆小轿车擦着弯道开过去，径直往山顶的招待所去了，压根没在剧组驻扎的含鄱口停留。
龚雪见他眼里的光暗下去，自己眼色也暗淡下去，只能轻声道：“谢导，您之前不是说，学民他也有部电影要在瑞昌那边拍外景吗？
兴许他已经到了那边，离我们这边也就百十里地，到时我们向地方借辆吉普车，过去探望一下？”
“算算时间，确实差不多了！那小龚，我们明天就动身，去探一下小程！”
谢进点点头，重新坐回马扎上，却把剧本摊开在膝盖上。
其实他不是盼程学民来指导什么。
谢进只是想找程学民说说话，说说《庐山恋》里那些“出格”的设计：
周筠和耿桦在电影院牵手的镜头，真到了拍摄的时候，谢进多少有点拿捏不定，实在是太过于胆大了。
反正以往谢进的导演拍摄生涯，可从来没有拍摄过男女同志牵手的镜头。
还有耿桦背周筠过河时，衬衫贴在背上的特写，这是程学民在画分镜图时，特别标注了一定要拍好的镜头。
当时拿到程学民这个剧本的时候，谢进只顾着高兴窃喜，当真没有想过这《庐山恋》剧本里面，有着这么多雷区。
所以，谢进是越拍心里越没底，需要程学民过来亲自指导一下，顺便给他一点底气。
这些话，他没法跟审查组说，也没法跟剧组的年轻人说。
只能找程学民说。
军装里裹着的，首先是颗热腾腾的心。
当初程学民可是跟自己说了，他想在银幕上留下的，不只是山水风光，更是这个年代年轻人眼里闪动的光。
好吧！
其实最重要的一点，其实谢进跟女主角龚膤，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去提及。
那就是这部电影里面，还有比牵手，背着过河更加出格的一场戏。
那就是吻戏。
是的！
在这个年代，牵手跟男主背女主过河，已经是雷区里面的绝对雷区，以往这些镜头就压根不会出现在，那些严肃电影镜头里面。
可是程学民写的这个剧本，竟然还有更他娘要命的雷区，就是吻戏。
一场男主人公跟女主人公的吻戏。
这场戏被谢进有意放到了最后，觉得一定得程学民他本人过来，否则他说什么也不太敢拍。
即便他敢拍，女主人公龚膤也肯定不会答应演。
毕竟现在的龚膤，在她们总政文工团，也算是台柱子。
凭借着程学民给她写的《血染的风采》《十五的月亮》《送战友》《军港之夜》等几首脍炙人心的歌曲，已经算是火遍大江南北了。
完全没必要冒犯重大错误的风险，去演这一场吻戏。
而且别看龚膤嘴上一直没有明说，但她种种迹象反应，也是表明了她非常的抵触，那一场吻戏。
这就让谢进非常的棘手，确实得程学民本人过来，做最后的决断。
所以此时此刻，谢进比谁都期盼，程学民那小子赶紧过来，可惜这盼了好长一段时间，愣是没把那小子给盼来。
见那小轿车直冲山顶的招待所，谢进又是失望的一天，只能先把手里的几个镜头，赶紧补拍一下。
接着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松树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谢进正指导着龚雪的表演。
这是一场她演的周筠得知耿桦要去美国时，眼里的泪光恰到好处，真的让人我见犹怜。
“好！这条非常不错，过了！”
却是突兀的，传来了这么一条‘过了’的声音，当即让谢进一阵意外，问道：“谁喊的过了的？”
可是刚问完，就反应过来，这他娘不是程学民那小子的声音吗？
紧跟着谢进赶紧寻着声音望过去，当场就瞬间愣在了原地当场！
来人，不是程学民那小子，又能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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