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为富不仁
走在街上，顾婵摸着手里的重弓，脸上浮现出笑容。
马正走在她旁边说，“老大，我怎么觉着，刚才老板娘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啊！”
“什么意思？”顾婵疑惑。
她刚才倒是真没有看出来，可能因为她是姑娘的缘故，自是看不出女人眼中一些特殊的情绪。
马正把嘴凑到她耳边嘻笑道，“我感觉老板娘好像喜欢你。”
“别瞎说，她那么大了，我才多大点儿啊！”
“我给你说，我们天苍国寡妇多了去了，现在很多寡妇都流行童养夫的。”马正突然把这事儿抖了出来。
顾婵盯着他，脸上瞬间露出讶异神色。
以前她听说过童养媳，还真就没有听说过童养夫的。
这个世界到真是神奇，还有这种颠倒过来的事儿。
马正给她解释，“我们天苍国连连征战，很多男儿上了战场就没回来了，各地剩很多老人妇女孩子，稍微有钱点的寡妇，没有孩子的，她们就会花钱养个男孩儿，等把他们养长大了，就和他们成婚，让他们给自己养老送终。”
“原来是这样啊！那这我倒能理解了。”顾婵释然，心中疑惑解开。
她不否认，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女人的确是需要男人依靠的。
像这种养童养夫的事情，也算是一种先期投资，后期得以依靠的方法，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顾婵不赞同这种做法，毕竟有悖人伦，但从天苍国层面上来讲，也不失为是种延续国家人口基数的无奈之举。
马正嘿嘿坏笑说，“老大，我看刚才老板娘看你的眼神，恐怕就是想收你做童养夫啊！”
“别闹，我现在没心情说这事儿。”顾婵尴尬一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干！
她要是男儿身，碍于生存，没办法只能忍了。
可她这具身子是个姑娘啊！你让她怎么办？
就算老板娘真看上她了，她也没办法跟她在一起不是？
而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丁梅花摆摊前方不远处。
这时丁梅花摊前，正围着一群人，顾婵二人处于圈外，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马正还一脸高兴，“哟！怎么今天生意这么好啊！看来奶奶的小白菜，应该很快就能卖完了。”
“不对劲儿，这些人不是来买小白菜的，是看热闹的，赶紧过去看看。”顾婵先是看的一怔，然后迅速反应过来，带着马正快步往前跑去。
跑过来后，两人挤开人群冲了进去。
就是这一冲进去，两人倾刻间脸色僵硬，怒不可遏。
此时一个身着昂贵丝绸，白衣长杉，身材瘦弱的富家公子哥儿，正领着一个仆人，站在丁梅花摊前。
公子哥儿身材修长，头上挽个发髻，一张脸尖嘴猴腮，还十分白净，第一眼看上去就有种小白脸儿即视感，他手里握着一把白纸扇，站在那里昂着头，缓缓在胸前摇摆手里白纸扇，傲气十足，当真狂的不得了。
而摊位上原本摆着的那一堆小白菜，早就已经被仆人踩的稀巴烂了。
丁梅花瘫坐在摊位后，看着自己辛苦种出来的小白菜，被人糟蹋成这样，哭的泣不成声。
“我的小白菜啊，你们不是人，连我这个卖菜的老太婆都欺负。”
“来人啊！谁来帮我讨个公道啊！”
“呜呜呜……”
丁梅花一边哭一边喊。
四周围观众人却是远远退开，根本没有任何人敢上前。
马正气的紧拽小拳头，就准备冲上去保护奶奶。
顾婵赶紧伸手拉住他，冲他暗暗摇头，示意他不要着急。
随即顾婵看向身旁一名妇女，强压愤怒的询问，“大姐，这人谁啊！怎么大家好像都很怕他似的？”
“怎么小兄弟你不知道他是谁吗？”妇女小心翼翼。
顾婵摇了摇头。
妇女把嘴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他叫王天啸，乃是天苍国异姓王爷王飞龙的侄子，他爹王飞虎，仗着自己哥哥在京都做异姓王，在我们武横县可是称王称霸的存在，就连我们县太爷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哦！就是那个专门为京都，收武横县这一带税银的员外是吧？”顾婵突然想起来了。
先前张万山给她讲过。
武横县这一带的所有税银，并非是由县衙那边收，而是由京都下旨，特派的一个王姓员外统一收了，然后扣除县衙平时运营部分，再统一送入京都国库。
她先前是不知道，这个王员外是谁，但现在这大姐一说，她立马就明白了。
王员外就是王飞虎，他哥王飞龙在京都做异姓王，他儿子王天啸，眼下正在欺负丁奶奶。
弄明白这些情况，顾婵就准备上去帮奶奶。
可这时王天啸的仆人却是抬腿一脚踢到丁梅花胸口上，踢的她直接躺在了地上，并骂道，“你个死老太婆，真是给脸不要脸，我们家公子路过，你不知让道就算了，还敢把烂菜叶子丢到他鞋上，你知道这鞋多少钱一双吗？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太过分了，我和他拼了。”后方站着的马正，再也看不下去，咬牙切齿怒喝，就准备冲上去拼命。
顾婵直接伸手拦住他，“动点儿脑子，就凭你这点本事，上去还不够他打的。”
“那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奶奶这样被他们欺辱啊！”马正脸色痛苦道。
“你在这儿站着别动，我过去帮忙，一会儿你看我眼色行事，随时配合我，咱们不装逼，但这种为富不仁的畜生，该教训就得狠狠的教训。”顾婵铁青着脸小声说道。
马正死死握着手里那张弓，气的浑身都在发抖，当真恨不得张弓搭箭，一箭射死眼前这狗东西得了，但最终他还是选择听顾婵的话忍了下来。
顾婵满意点头，然后突然快步冲了过去，站到仆人面前，指着丁梅花开骂，“你个老太婆，怎么能这么不长眼呢？也不看看眼前站着的这位是谁，竟敢往他鞋上扔烂菜叶子，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这小孩儿谁啊？”
“是啊！怎么突然就跑出来了？”
“还是来帮王公子的，看来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想攀附权贵。”
围观众人顿时懵了，皆是小声议论了起来。
王天啸却站在摊前一脸得意，以为自己很出名，就连小孩儿都知道跑出来巴结讨好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