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讨室内。
大家的视线因为许青舟的问题而落到张志高身上。
许青舟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来而不往非礼也，他可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
桌前，张志高望着白板上复杂繁密的公式，陷入沉默，企图在算式之间找到漏洞，可.想找菲尔兹奖得主的计算bug
他是物理专家，在核聚变领域有绝对自信，可还没自负到能在数学领域压许青舟一头。
严谨，非常严谨。
见许青舟眯眼望着自己，他心里再次暗骂起来，你都这样了，我还怎么质疑？
你一个学数学的找我讨论，不觉得有些过分吗？
张志高的脸色有些难看，那叫一个憋屈，压制着那种被人喂食的感觉，硬着头皮说：“许教授的推算.非常精彩。”
“只要能解答了张院士的疑问就行。”
许青舟笑了笑，也不再多说，回到自己的位置。
对面，望着张志高哑口无言的样子，李逸心里那叫一个爽，“老登，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任南也端着茶杯，心情很好地喝了口茶水。
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微妙，没人说话，现场的氛围一时间凝固起来。
李刚笑呵呵地出来打圆场，“我们采取‘专题研讨、分组讨论’的形式，本质是通过质疑推动问题深化，现在看起来，我们的会议是相当成功的。”
“对啊，科学在交流中进步。”
肖承瀚同样笑着点头。
“好了，进入下一个议题。”
最后两天的时间里，除了分组讨论和小型研讨会，接下来就是些合作推进，这就跟许青舟他们的关系不大。
他们本来就过来打酱油的，研究所目前的项目饱和，除了纳米孔道钨膜这样的小合作，实属没更多的精力参与国际间合作。
7天的研讨会伴随着一场盛大的酒会圆满落幕，11月13日上午，许青舟和研究所的人员就搭乘上了飞往京都的飞机。
刚好周五，下午2点。
“终于回家了。”
许青舟倒在沙发上，回到熟悉的环境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二喵还是像老佛爷一样，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见许青舟在沙发躺下了，才灵活地落到地面，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
“不能再躺了。”
休息了半小时，许青舟起身，换了身轻便的外套，出发去上课。
京都大学。
出差一周，回来之后换了个季节。
因为前些天京都下过雨，气温低了许多，而学校银杏树的叶子也掉落了大半，放眼望去，黄色樟叶和火红的枫叶交织在一起，秋色满园。
许青舟走进阶梯教室，来听课的人还是非常多，教室后面依旧站了些人。
他一进去，原本有些喧闹的教室也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落到台上青年的身上。
黎曼猜想，许青舟闭着眼都能讲下来，加上两辈子的教学经验，连教案都不需要。
上课铃声响起。
“到老流程了。”
“真想听课的可以留下，如果只是想拍照打卡的，现在给大家半分钟时间，可以离开了。”
许青舟的视线在教室扫视一圈，在门口的角落里边，倒是注意到宋露露也在。
他的话音落下，教室里响着稀稀疏疏的声音，出去了大约七八个的样子。
他再次确认：“时间差不多喽。”
台下，有两个犹豫了一下，也弓着身子出去。
放眼望去，见没人再动，许青舟也不再浪费时间，继续上次的内容：“前面，我们已经完成零点分布到素数定理的讲解。今天，正式进入黎曼-西格尔公式的黎曼ζ函数非平凡零点计算。”
“黎曼-西格尔公式的推导不算复杂，你们自己下来推了玩玩，课堂有时间有限，我就做一个简单叙述。”
青年不紧不慢的声音在偌大的阶梯教室里回荡。
听到这句话，台下不少人嘴角抽了抽。黎曼-西格尔公式的推导不复杂？对不起，这话是不是有点冒犯了。
“大家应该记得，在第三节课中，我们曾经引入了一个辅助函数ξ（z），现在，请大家再联想到代数关系式：ζ（s）=2Γ（1-s）（2π）s-1sin（πs/2）ζ（1-s）.”
台下，宋露露思考着许青舟写的算式，尽管在来之前已经自学过，可仍然有些吃力。
她不由感慨，这位姐夫虽然私下里不着调，但就上课而言，能把枯燥数学讲得生动有趣，确实很厉害。
怪不得自己室友这么粉。
她身旁，吴紫悦目光紧紧盯着台上的青年，眼睛里都在冒小星星，喃喃自语，“不愧是我男神，和新闻里一样，温文尔雅，英俊潇洒.”
她深吸口气，赶紧抛开杂念，认真听讲。
5分钟过后。
“这里，利用ξ（s）的定义就可以证明以下公式。”
“哦，对了，具体的证明过程你们自己来，就当课后作业了。”
台下，刚才还眼冒星星的吴紫悦表情已经有些僵了，茫然地望着白板上的公式。
“阿巴阿巴~我是谁，我在哪？”
一节课就这样结束。
教室里，许青舟回答了学生几个问题，出门之后，就在教室外的楼梯口等着，想问问宋露露要不要一起回去吃饭。
叮~
没等到宋露露，他的手机先响起消息提示。
宋露露的消息：“姐夫，你出差才回来，我就不去打扰你和堂姐的二人生活了。”
许青舟笑了笑，回了个“好”，随即收起手机，大步离开。有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小姨子，真好。
阶梯教室。
宋露露回完消息，望着深受打击的吴紫悦，“紫悦，你还好吧。”
“完全听不懂。”吴紫悦表情丧丧的。
宋露露相差不大，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懵逼状态，安慰：“听不懂才正常，这节课选课的要求，至少要大三。”
吴紫悦也想通了，点点脑袋，“这才是人和神之间的差距。走吧，下次不来了。”
“哦，放弃了？”宋露露笑着。
“就是觉得再过来也是浪费时间，还占用了大家的资源，我努力，以后报许教授的研究生。”
“有梦想是好事。”
“露露，刚才上课的时候，许神看了我这边好几次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