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裙女子闻言一惊，回看韩宸枫：“你这小妖的态度不行啊，教养方面，跟那时的军师比起来差的不止一点啊。”
白灵珊懵懂的听着这俩家伙的对词，似乎插不上任何一句。
韩宸枫神态微疑，虽说这器符灵所说的与他们毫无关系，但拿他跟其他人比就是不行。
“你封印在羽落之书上千年，连人与妖都分不清了吗？”
“你认真看看，她是你说的那个人吗？”韩宸枫认真生气的样子看的白灵珊有些出神，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那个器符灵眼神确实不好使。
白灵珊一脸虔诚望着那个红裙女子，希望她能看明白。
“哦？是吗？”红裙女子看了一眼手中自然下垂的红色流苏，瞅去那个正在看着自己的白灵珊。
除了衣着打扮上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这清秀的容颜又怎么会是她能忘得了的。
那时，就是她一副人畜无害的清纯模样才让她没有意识到她那隐藏极深的强大能力。
不过……
“不过，话说回来，确实是少了点什么。”
现在这个容貌相似的她神情似乎多出了一丝稚嫩，是那个时候言行稳重的她不曾有的。
“气息也有一点不一样。”红裙女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对眼前这个人越看越觉得奇怪，分明是她脑底最清的那个人，可为什么，又一点儿都不像了。
“千年了，老娘我眼神不是不好，只是跟你们隔距的太远，待我靠近一点，好好看看啊。”
话音刚落，白灵珊就看到那个红裙女子腾空站了起来，而之前编织身下吊床的红色丝线也散布开来。
其中几根红色丝线更是为她架起了一根能让她来到白灵珊面前的钢丝绳。
韩宸枫眼底一暗，手中暗光闪过间，一支羽箭已经握进了他的手里。
可就在他准备出动时，却发现自己的行动已经受到了某种东西的限制。
而红裙女子也缓缓向这白灵珊走来。
“快走！”他失去这行动能力，几乎就在那一秒之内。
白灵珊也很慌乱，她倒是能自由活动，但这突然状况来的太突然，她的脑子完全是空白一片。
“我行动被限制了，你快走。”
等再听到韩宸枫声音后，红裙女子就已经站到了她面前。
“哎？”红裙女子诧异的眼神在她脸上游走，随后，才瞥去在她身旁的韩宸枫，“真神奇？”
“明明样貌一样，为什么性情会这般天差地别。”
白灵珊很慌，她的两个眼在快速飘动。
正是这一幕，让她确定她不是她。
“呵，”红裙女子忽然露出了笑意，精锐的眸也似是有了疏漏，“我还想跟你说那年你是做了多大的错误选择啊。”
才会想到把她封印在羽落之书，不然她这辈子就只能永存阴潮冷寂的千年寒潭了。
“玄凤之翎？”
此时，韩宸枫手中黑羽箭的身影暴露给了红裙女子。
“你怎么知道？”韩宸枫更警惕一份。
此时，空气中似乎夹杂着及其怪异的气息，就连红裙女子看韩宸枫的眼神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你是，阿植的孩子。”
韩宸枫一愣，脑子似乎卡到了什么。
“她……她还好吗。”红裙女子目呆口结中想起那个似乎跟随了一世的女子。
而现在，因为万事淹没，成了远久记忆。
但眼前韩宸枫手中的玄凤之翎，是那般的熟悉，那……那可是她出生的地方啊。
她是器灵，但她只是借物附灵，之所以沦落如今的模样，还不是自己年轻时任性，与它的主人发起争执，最后凭借自认为极强的灵识从原本的出生器皿中跑了出来，谁说无器则无灵，她就做到了。
只是，独闯世间的那一年，正巧赶上了邪祟肆意之年，任由她神灵圣洁，也不逃沾染一事。
就这样，她神灵摧毁，开始寻找自救方法。
她记得，那一天，她看到了一片狗尾巴草，又想到，山野之上，路程慢慢，它的主人用这种东西为它编织过的那只可爱兔子。
所以，
红裙女子在这段回忆下，手中出现了一跟三十公分长的红色狗尾巴草。
韩宸枫的眸闪过伤意：“她不在了……”
红裙女子突然笑了，那种惭愧中夹杂着嘲讽的笑声是那般渗人，就连远处停歇的小麻雀都被吓飞了。
“我都说了，如果我在你身边，你又怎么会出事，也罢也罢，不在了也罢，省的让我牵挂。”
韩宸枫看回她：“而你说的妖主，也不在了。”
“什么？”红裙女子明显一愣，“什么意思，什么叫也不在了？”
韩宸枫暗叹一声，看去远方，仿佛看到了那个存在与人界之外的妖界。
“现在妖界由个族分立为王，各自掌管族下的一切，早已不再是一王独尊了。”
红裙女子睫毛颤抖一下，一脸震撼：
“那……那她呢？”
“据说隐居闭关了，也有说死了。”
韩宸枫淡漠着说着这一切，眼中也带上了忧伤。
这一刻，红裙女子沉默了下来。
它以为重返人间一切都在，可这一瞬间，似乎都没有了。
“羽落之书持有者……”红裙女子恍惚的眼神看向这个像极了她认识的那个人，心中原本期盼的心态就此凉了下来。
她这会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面对这个物不是人亦不是的陌生环境，她还不如重新回到这羽落之书中去。
她也累了，也任性不起来了。
“也罢，跟你也不亏，毕竟千年寒潭是长久封印，而羽落之书，却可以随你出行。为了日后能重见天日，就让我破格认可你吧！有着阿云容貌的人类，你太幸运了。”
妖生无常，更何况，她要见的那个人，还不知道有着多少仇家。
等不到千年后的相遇，也算正常。
红裙女子起身消散。
可这一切对白灵珊收符是何等幸运，虽然她知道就算认可也不能使用，但也免了一战。
看着聚集成型的东西她发了一会愣，随之展开兰羽之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