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完成任务的「雪封」在她召出羽落之书后消失，而粉碎的蚊子渣渣也化为流光凝聚于空中。
不出几秒，空中就多出了一颗散着淡光的符咒号。
收复完成，白灵珊来到雨鬼身边：“谢谢你帮我。”
雨鬼点点它的大狗头，水汪汪的大圆眼一眨一眨，它还是驯灵场台上时的那个模样，只是比起那时多了一份呆萌，“要……赏……”
它看着她，嘴里每吐出一个字，都会点次头，可声音像闷在声道里，怎么都出不来。
白灵珊微挪身，竖的耳朵很认真。
“赏……”
这次，她听清了，连忙从口袋中拿出荷包，掏出一把亮晶晶的小叶子，犹豫一秒，递去它面前：“我这里只有灵币，你要多少我给你。”
雨鬼却摇了头。
“……那要什么？”白灵珊露出茫然。
“赏……赏我……”
它突然急了，扑通一下跪到地上，还将自己很宝贝的扇子丢去了一边。
白灵珊哪想到它会这样，赶紧向右错身，这才避开让她不敢承受的跪拜。
“你跪下干嘛……赶紧起来。”
她赶紧去扶它，却被它拒绝了。
“耳……耳…光…”
它又张开了嘴，还抬起它的手放在了它的狗脸上。
一瞬间，白灵珊竟然悟了。
“请…赏我……一个…耳…光…”
完整的话果然顺着她想的样子出现，白灵珊嘴一抽，愣了半天。
“要不，你再换一个？”
可狗子只剩期待，双手快速磋磨，好像…超级渴望。
……
白灵珊无语：“刚才你帮了我啊。”
而且一个耳光怎么能算奖赏？
“请！赏我！一个……耳光！”
这怎么办……
看去一旁正在看热闹的镜影。
镜影耸耸肩，完全事不关己模样，许是见白灵珊特别真诚，于是，就朝跪地的雨鬼敷衍一指，“满足它！”
“……”白灵珊更无语了。
“赏！耳光！”雨鬼都快哭了，眼珠子都红了。
“行吧。”
白灵珊妥协了，低头建设一下恶人心理，瞄准它那狗脸蛋一巴掌呼过去。
啪！一声脆响响彻云霄。
这一巴掌，她没刻意控制力度，也没故意用力，但打在狗脸上，疼在她手上。
“你没事吧？”她弱弱问了句。
可雨鬼却在一愣后，开心的摇晃起身子，它脸上那对红晕也不知是被她打出来的，还是自己长出来的，反正很是好看。
“嘻……”
“……”
“这就对了嘛，我们走吧？”
听镜影这么喊她，便向雨鬼弯腰告了别，也希望下次见到它，它能有个正常的精神状态。
嗯……
白灵珊望过绿雪纷飞的天空，也许，这也是他们此生最后的一次见面。
步行数十分钟，她们回到了人头客栈，可刚靠近门口，就听店内乱摔碗筷的声音。
她记得入住时，白脸阿陶忌惮的偷窃贼，这里可没有她们那里到处存在的监控，所以，遇到这种事情很寻常。
她不算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她寄住在这里，守护这里，就是守护她在这荒凉的柳花原中有个安定稳固的家。
白灵珊速速进门，毫不拖拉。
满地碎碗，一屋桌凳横七竖八，可静下心仔细看后，却发现整个客栈只有那两个头的老板抱住对方的脖子互掐。
“……”
老板个子不高但意外结实，左推撞上桌子，桌边的碗就掉落地上，右推撞上柱子，整个客栈都能跟着晃上几下。
他们都想控制这具身体，但也因此谁都控住不了。
“我都说了白菜是妖姐姐送给我们的！你不准打它们主意！”
“就问你有什么用！谁吃！是你吃还是我吃！”
“我也有底线！再碰我就掐死你！”
“那你使劲掐！我死了你就能转世了！”
“你再说一遍！我真掐死你！”
镜影那是一个无语：“又是这俩货自己吵，真头疼。”
她们来这里有一个多星期了，几乎每天都能听到他们吵架的声音，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仿佛俩个脑袋活着，就是为吵架而生。
“你可以养白菜！但你不能偷着问别人吃不吃！更不能被我听到！”
许是他们发现她们回来，白脸阿陶立即夹起嗓门，学起黑脸平时那憨笑讨好的模样，“我就问~！阿若姑娘~~，这白菜的几道菜我免费给你做~，你想不想吃呀~~”
语气不只洋腔怪调，还多了一份贱味。
黑脸阿瓷怎么能忍：“你是不是有大病！”
白灵珊也尴尬笑笑，她觉得可以不回他的话：“不用了，谢谢……”
“阿若姑娘！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嗯……”
是的，他们口中的阿若姑娘就是她，因为白灵珊这个名字跟羽落之书持有者划等号，所以想要隐藏好这个身份就只能给自己换名字。
她呢，也想不出什么新名字，就报了她原用名字中的一个字，若。
“怎么了！学的你不像吗？你不就这样！喂~~，这是我们招牌菜~~，要尝吗~~”白脸阿陶的挑衅还在上升。
“…”黑脸阿瓷脸色黝黑，太阳穴上的青筋高高鼓起，随即怒喝道，“你给我滚！我现在看着你就烦！”
要不是他们专注怒视着对方，白灵珊都以为现在要滚的是她。
“那你出去啊！从我身体里出去！”
“要出去也是你出去！”
“你们别吵了，和气生财。”
她也不是什么和事佬，只是觉得再这样吵下去，也没什么太大意义，不然一连吵个几小时，她在屋里练习掷镖也很容易分神。
还没等她靠近，两脑袋用力一撞，脖颈连接身体的那个地方竟刺啦一下裂开了。
下一秒，两个头带着各自虚拟的身子分家了。
“！”什么？白灵珊被吓一跳，这俩还真能分开变成两个人啊。
又下一秒，白脸阿陶倒退身子的脚一滑，直直朝她撞来。
她本能反应躲避，却没看见脚下踩中一个碗片，就这样，她的脚也一滑，重心瞬间失了平衡。
忽然，一个像墙壁的物体贴住她并将她朝反方向一推，她，又重新稳住了身体。
怎么回事？
白灵珊立马回头看去，却发现后方无人，也没有任何能让她倚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