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第二阶段：福音调查
“魔瘾？！灰矮人？！”
调查团里的法师们跟培特刚意识到问题时一样，瞬间懵逼了。
直到有人逐渐回过味来。
“这玩意有问题！有大问题！”
寻常的精神迷醉品，虽然也有成瘾性之类的副作用，但绝不会是魔瘾。
普通的成瘾，辉光神术可谓是治标又治本，根本不足为虑。
只要有一位合格的牧师，定期使用神术调理上一段时间，期间不再重复服用精神迷醉品，哪怕是再大的瘾头也能将其逐渐消除。
正因如此，糜烂贵族们才很喜欢在聚会时使用这些东西来享受快乐。
抽完之后在当地的辉光教堂里找个牧师，很快就能将副作用消除。
但魔瘾则不同。
这玩意本质上其实是一种“魔网依赖”。
习惯了神奇而强大的魔法，再让人回到那种笨拙的状态，这是会让人痛不欲生的事情。
换句话说。
它是精神层面的成瘾和痛苦，而非肉体层面。
辉光神术可以治疗肉体。
精神层面几乎无计可施。
沾染魔瘾的施法者，往往都会有意识的控制自己的施法频率，尽量减少对魔法，尤其是高阶魔法的依赖，以此来避免魔瘾症状加重。
因为魔瘾的特性，诺文现在甚至有种猜测。
魔法女神当初给法师职业者们规定的“法术位”限制，是否也是在避免魔瘾的出现。
毕竟，那些传统法师们只要用完了当日的法术位，就没有继续施法的机会。
靠限制次数的方式来避免魔瘾成型。
结合着如今掌握的各种关于造物主宰、远古神明的信息，诺文感觉他的猜测很可能八九不离十。
这方世界的每一个奇葩“设定”，背后可能都有它所对应的原因。
总之。
魔瘾是一种非常危险的瘾头。
但灰矮人却在几十年的时间里集体患上这种症状。
哪怕派司聚落已经穷到这种地步，连正常的食物都吃不起了，但他们却抽得起“福音”，而且每天都能抽！
隶魔恩大聚落那种地方会是个什么样的情景，那都不敢想了！
“我严重怀疑，福音的售卖者可能压根没打算用它赚钱，而是故意用极低的价格，半卖半送的方式将其大量投放给灰矮人，然后让他们集体受到魔瘾的影响！”
“我问过派司聚落的人，他们说福音是暗精灵那边生产的！”
“见鬼，跟哈里斯·尤金勾搭的那个暗精灵，叫什么来着，对了！安娜贝尔！她就是暗精灵吧！”
“所以，灰矮人这是被暗精灵给坑了？他们一头栽进了陷阱，集体染上了魔瘾？”
“暗精灵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用魔瘾来勾住灰矮人的需求，让他们听命于自己？不然就断供？”
有人提出猜测。
然后立马有人在群聊里反驳。
“不对！应该不是！”
说话的人是雨果。
“你们不了解灰矮人和暗精灵，情况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灰矮人瞧不起暗精灵是有原因的，因为暗精灵在深邃地域是被灰矮人欺负的一方！”
“暗精灵据说是西大陆那边精灵族的亚种，他们是天生的施法者，哪怕是刚出生的暗精灵也会本能地用上几个戏法。”
“灰矮人嘛，你们已经见到了。”
“奥术绝缘体质，几乎不会受到魔法的影响！”
“所以暗精灵们引以为傲的那些魔法都对灰矮人不怎么起作用。”
“真刀真枪的硬拼那就更打不过了！”
“两个种族能够和平相处，原因是他们要联手一起面对深邃地域里那些危险的怪物。”
“灰矮人独有的附魔技艺，暗精灵的魔法，两者缺一不可。”
“所以他们一直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但也仅仅只是表面上。”
“如果暗精灵敢靠着断供来威胁，我怀疑，更大的可能性是，灰矮人会直接去抢劫他们，而不是坐下来好好谈判。”
雨果·西维为了开辟这片独特的市场，出发前确实做足了功课。
他甚至特意花高价从格林港那边购买了一批有关深邃地域、灰矮人和暗精灵的情报。
其中就提到了两个种族的矛盾和妥协。
灰矮人和暗精灵可以算是一种共生关系。
双方互相看不起，但又谁都离不开谁。
灰矮人以聚落为单位生活。
暗精灵则不同。
他们在深邃地域居无定所，从来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经常更换自己的生活区域。
明面上和谐的背后，是各种各样的小冲突、小矛盾。
比如，时不时就有又饿又穷的灰矮人聚落跑去组团抢劫暗精灵；
暗精灵那边，也有不少喜欢欺诈和撒谎的家伙，经常跑来灰矮人的聚落，骗走他们手中为数不多的财富和那些有用的材料。
雨果的一番解释，让众人陷入沉思。
暗精灵几十年前就捣鼓出来的“福音”绝对有问题。
这点毫无疑问。
但他们到底想拿福音做什么？
想靠这玩意拿捏灰矮人，纯属想太多。
双方的关系极为特殊，任何一方鱼死网破都会导致另外一方跟着完蛋，谁也不敢彻底掀桌。
“或许我们需要想办法打入那些售卖‘福音’的暗精灵内部。”
“这样才有机会获取更多的信息。”
这个说法瞬间赢得了大部分人的认可。
“隶魔恩大聚落那边常年有出售福音的暗精灵，试着跟他们接触一下！”
“没错！我有预感，顺着这条线索摸下去，绝对能摸出一条大鱼！”
调查团众人定下了新的目标。
有了明确的线索，众人的赶路速度立马又快了不少。
先是穿过阴风嘶嚎的尸龙峡谷。
这条峡谷看起来里并没有尸龙，只是有些形似龙骨的铁灰色巨石。
然后在格瑞的带领下，进入长满谜菇的沉溺迷宫。
迷宫中到处都是散发着粉色微光的谜菇，和其他一些辨认不出类型的古怪菌子、苔藓。
好在，有格瑞作为向导，走出沉溺迷宫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跋涉过腐臭泥沼时，法师们趁着格瑞不注意，偷偷使用了【化泥为石】这样的魔法，让原本危机四伏的泥沼瞬间如履平地。
将近一整天的行程。
赶在深邃地域再次“入夜”前。
隶魔恩大聚落。
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