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剑指地道 揪出魅惑
“该死，都该死！”
望着冥河、孟婆、刑天三人，月禅绝美的容颜布满了寒霜。
周身冲天而起、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怖杀意，如同九幽寒风，席卷四方，让感应到的大能无不心惊胆战！
不过并不是针对冥河三人，而是鸿蒙紫气归属！
二十八道鸿蒙紫气，她冥界居然只夺得——
三道！
仅仅三道！
连原本属于地道的九条鸿蒙紫气都没守住。
这结果，与她付出的代价、与她心中的预期，相差何止万里！
看着花果山和玄门得到鸿蒙紫气之人脸上的欣喜，月禅几乎差点发狂出手，将那些人屠戮一空！
但最终还是被她强行压下了。
她还身负破坏此界重任，不能无所顾忌的与齐天和鸿钧拼命。
而且，
她现在也没那个实力镇杀两人。
“地道……当以我为尊！尔等敢窃据紫气待时机成熟，定要尔等连本带利，以命偿还！”
此仇，她月禅记下了！
冷哼一声，月禅谁也没给打招呼，挥手卷起冥界之众，直接返回了洪荒冥界。
不能再呆下去了，否则她真的怕忍不住动手。
人族，伏羲眼中露出一丝无奈与沉重。
仅仅保住了两道鸿蒙紫气。
虽然早有预料人族势弱，但他本以为最少也能保住三分之二，谁成想.三分之一。
心中真的有些无法接受。
“唉~”
伏羲轻抚琴弦，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早知道如此结果，当初就算跟鸿钧和齐天拼命，也不将人道鸿蒙紫气拿出来比斗了。
相较于伏羲的懊恼，女娲却是神色平静。
看着下方得到鸿蒙紫气的镇元子、红云、灼龙三人，元神微动，随后便和伏羲带着人族返回了洪荒。
而就在人族前脚离开，镇元子、红云、烛龙三人对视一眼，也紧跟离去。
“齐天，此次比斗你花果山确实占了上风，但别高兴太早，这才仅仅开始！”
鸿钧神色冷漠的丢下一句话，随后带着玄门之人径直离去。
“确实是开始！”
齐天看着鸿钧背影，目中冷芒闪烁：
“你我之间的决战不远了，希望你到时能多撑会儿！”
话音落下，
齐天身形一闪，来到花果山众人之前：
“回山！”大手一挥，卷起众人直接向着洪荒而去。
不过，
就在刚刚抵达洪荒世界壁垒边缘，齐天身形突然又停了下来。
沉思了片刻，才抬手一点眉心。
“嗡~”
一缕元神分出，化为齐天模样，然后直接向着混沌中心那巨大无比的世界树而去。
做完这一切，齐天才转身没入洪荒。
“希望当初那感应没错！”
花果山，洪荒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
浓郁的先天灵气常常化液，甘霖普降。
水帘洞内，齐天高踞石榻之上，左右两边望舒和婉霜华同阶而坐。
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或兴奋、或敬畏、或沉思的亲传弟子面孔，齐天面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此次你们做的很好，鸿蒙紫气我花果山夺得十一条，成为洪荒之最！很好！”
“全靠师尊栽培！”
众弟子躬身，精神振奋。
“师兄！”，就在这时，望舒有些不解的看向齐天，疑惑道：
“你为何不让金鹏出手挑战天道混沌战台，其他人可能战不过，但接引和元灵神金鹏还是有很大希望获胜的。”
此话一出，
其他人包括金鹏自己，都看向了齐天，目露好奇。
毕竟自家师尊是天道代言人，多一个天道圣人，对师尊与汇聚争夺天道代言人最终归属有很大益处的。
齐天见众人都看着自己，不禁微微一笑：
“八道天道鸿蒙紫气足够了，多一个少一个影响不大。至于让金鹏成为地道圣人，那是因为现在的地道代言人并未完全掌控地道本源，还有大约两三成在另外一人手中。”
“平心？师兄你是想打地道代言人的主意？”
望舒虽然是疑问，但语气却很肯定。
其他人闻言，也是若有所悟。
“不错！”
齐天也未隐瞒：“我上次去冥界，察觉到了平心的踪迹，待金鹏真正成为地道圣人，我会伺机出手，试试能不能将平心身上的地道本源抢来，到时再助金鹏炼化，掌控部分地道本源！”
此话一出，
众人身体一震，皆是露出了震惊之色。
他们没想到自家师尊居然有如此野心，想要让金鹏成为地道代言人。
就连金鹏也是又喜又惊：
“师师尊，我能行吗？还有那现在的地道代言人肯定会对我出手吧？”
“放心！”
齐天笑了笑：“有为师在，那月禅不敢对你动手。”
见众人还想问什么，齐天摇了摇头：
“好了，大致你们知道就行，别传于外人。现在既然鸿蒙紫气已得，你们便速速散去，好生体悟这证道之基，莫负了此番造化机缘，争取尽快证道成圣。”
“至于未夺到鸿蒙紫气的，也不要懈怠，现在的洪荒有鸿蒙紫气最好，没有也不耽误你们证道混元！圣人只是一个加持！”
“弟子绝不敢懈怠！”
众弟子也没敢再多问，纷纷躬身行礼。
望舒和婉霜华也微微欠身，随即化作一道道流光，向各自的洞府而去。
但却有两人并未离去。
是齐天特意传音留下的。
孙袁和苏妲己。
“师尊！不知留下弟子有何吩咐？”
孙袁满头雾水。
苏妲己也是一副不解之色。
然而齐天却并未回孙袁的问题，目光径直落在苏妲己身上。
眼神不再有面对弟子时的威严，亦无半分平日的随意，只剩下一种穿透灵魂的审视与冰冷。
“说吧！”
苏妲己娇躯猛地一颤，俏脸上血色尽褪，只余下纸一样的苍白。
“师尊息怒！”
见齐天似乎生气了，孙袁顿时吓了一跳。
以为是师尊不满于苏妲己参与争夺鸿蒙紫气，连忙跨前一步，挡在苏妲己身前，急切地拱手道：
“妲己她……她争夺鸿蒙紫气，是弟子之意，想多得一尊圣位，而且弟子之前也有和师尊您请示过，绝无半点僭越之心！妲己她现在已得紫气，亦是天道眷顾，弟子恳请师尊宽宥这一次冒失……”
然而，
齐天并未理会孙袁，冰冷的目光依旧牢牢钉在苏妲己身上。
“是你自己承认？还是要本座动手？”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似乎敲击在神魂之上。
苏妲己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绝美容颜上布满了惊惶与楚楚可怜。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令人心碎的颤抖：
“师尊恕罪！妲己知错了！妲己不该贪心，不该去争那鸿蒙紫气！是妲己昏了头！师尊若不喜，妲己愿……愿立刻将紫气献出，予其他师兄师姐参悟！”
一边哭诉，一边以额触地，姿态卑微之极。
“师尊！”
孙袁看得心如刀绞，再次开口，声音已带上几分哀求。
“闭嘴。”
齐天的怒喝，让孙袁瞬间如遭重击，后面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
但却不敢有愤恨之心。
没有理会孙袁，齐天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苏妲己。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洞穿一切虚妄的森然：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了？”
说到这，齐天声音骤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水帘洞中：
“你真以为，靠着未知的手段，就能瞒过本座的法眼？魅惑魔神！”
“魅魅惑魔神？”
孙袁如遭雷击，身体猛然一颤。
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死死盯住齐天，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玩笑的痕迹。
但当看到齐天那冰冷而肯定的眼神时，一股彻骨寒意与滔天怒火瞬间爆发！
他没有丝毫怀疑自家师尊之意。
孙袁霍然转头，双目赤红如血，狂暴的凶戾之气不受控制地爆发：
“魅惑魔神！给老子滚出来！滚出妲己的身体！！！”
地上，
苏妲己那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姿态，在齐天说出‘魅惑魔神’时，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慢慢起身抬头，动作优雅而从容。
绝美的脸上，泪水犹在，但所有的柔弱、惊惶、卑微都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一种源自混沌、历经万古沧桑的高高在上。
眼神扫过暴怒欲狂的孙袁，一丝复杂一闪而逝。
随后目光落在齐天身上，缓缓道：
“师尊好眼力，但我确实是苏妲己！”
声音平缓，并未有恐惧或者害怕之意。
“哼！还嘴硬！”
齐天冷哼一声，眼神冰寒，周身天道之力涌动，法则锁链的虚影若隐若现，禁锢了周围虚空：
“自己滚出来，或者，本座帮你‘出来’。别以为躲在苏妲己体内就能拿捏本座，你若不出来，那便和本座弟子一起去轮回吧！”
此话一出，孙袁脸色顿变，但却未敢说什么。
而苏妲己脸上的从容也不再。
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天道之力即将爆发的恐怖气息，以及心头升起的强烈死亡气息，让她知道齐天并不是吓唬，或者诈她。
“等等！”
再顾不得维持混沌魔神的高傲，苏妲己连忙快速道：
“大道在上！吾以大道本源立誓！方才所言‘我就是苏妲己’，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假！若有虚言，大道弃之，法则崩殂，真灵永坠归墟，万劫不复！”
嗡！
随着苏妲己话音落下，冥冥之中，一股至公至正的气息被引动，瞬间掠过水帘洞，扫过魅惑魔神立誓的神魂核心。
誓言成立！
然而并没有雷霆惩戒，也没有法则反噬。
齐天眼神一凝，有些惊疑不定。
连大道都认可，这说明苏妲己话未有假！
但这不可能。
就算他之前感应错误，但苏妲己刚刚的神态，也说明了对方绝对不是。
所以，齐天周身涌动的天道之力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狂暴：
“解释清楚！若还在这兜圈子，本座不管你是苏妲己还是魅惑魔神，死！！！”
此言一出，苏妲己眼底闪过一抹屈辱和怒意，但又强行压下。
深吸口气，再次解释道：
“我确实是苏妲己，但也是魅惑。盘古开天之时，我肉身本源溃散，仅余元神侥幸逃脱，遁入初生的洪荒天地。”
苏妲己的目光恍惚，似穿透了岁月，声音空灵：
“洪荒虽不如混沌，然其内的先天红尘之气，对我所掌魅惑本源及法则而言，却是绝佳的温养之地。为求一线生机，我将残魂分出十分之一，投入洪荒轮回，借那滚滚红尘、无尽生灵情欲孽障，滋养吾之本源，修复法则道伤。”
“苏妲己，便是这轮回的最后一世。她本就是我，直至后来洪荒天地晋级大变，我剩余的一半元神与苏妲己……也就是‘我’的这一世身，彻底相融。”
“此乃真灵本源层次的融合！亦无主次之别！她的记忆、情感、经历，就是我的记忆、情感、经历。我的本源、法则、意志，亦是她的。”
说到这，苏妲己目光直视齐天：
“这不是夺舍，亦非寄生。苏妲己是魅惑，魅惑亦是苏妲己。这便是大道认可的真相！”
听完苏妲己的解释，旁边的孙袁身体微颤。
张嘴想说什么，但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齐天也一阵沉默。
他没想到苏妲己居然本就是魅惑魔神的一分元神，怪不得他用破妄金眸和天道本源之力都看不出丝毫端倪。
不过，
就算苏妲己就是魅惑，魅惑也是苏妲己，齐天也不可能放过她。
“纵使真灵归一，不分彼此。本座现在仍能感知到，你对本座、对花果山还有恨意和杀意！”
此话一出，孙袁脸色再变，看向苏妲己的目光逐渐冷了下来。
齐天瞥了孙袁一眼没说什么，随后对着苏妲己道：
“念在你这‘融合’之身，终究与孙袁有份因果牵连，本座给你三个选择！”
说着，齐天竖起三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其一：自斩肉身、元神、灵魂，仅余真灵入轮回转世！”
“其二：交出你的真灵本源印记！”
“其三：本座亲自动手，抹灭你的肉身、元神、灵魂，还有……真灵！彻底寂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