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青梅Ⅳ

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朽木倾蓝倾身拿起，在看到短信下方的嬉笑表情时，她眨了眨眼，弯下腰在那上面落下一个轻吻——

何其有幸，能让我在懵懂之中，就遇上了你。

*

记得刚决定要把‘四方’之名告诉雅治的时候，飒叔叔曾经问过她，“就这样早早的确定下来，真的好吗？”

一旦告知，便完全没了退路。她也清楚，若是在16岁生日之前，她和雅治之间出了什么问题的话，她的情况可能会比暂停的时间还凄惨。

但是，即使知道了，可能会有的情况，在看到那双绀碧色的眼所绽放的光彩时，在对方将手伸到她的面前时，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将手搭了上去。

——就算那双手，在未来，说不定会将她推进地狱里。

“朽木四方，这才是真正的你吗？你一直在纠结的事情？”

“噗哩，四方是吗？那从今以后，我唤你小四，可好？”

“小四，我绝不会让你后悔今天的决定！”

“不管你是什么，朽木倾蓝，朽木四方，我所认识的，不都是你？”

——何其有幸，能让我在茫茫人海遇见你？

谢谢你，雅治。

*

飞逝的时间走过11点，正在向着12点迈进。无人能够阻挡的脚步，虽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却依旧能够感觉到什么东西正在渐渐失去，只是处于那个时间点的我们，总是选择视而不见。

然后等到发觉的时候，徒留一地伤悲，却再没有了挽回的机会。

“可是，这些都是你的愿望不是吗？”

面对她的质问，清冷淡薄的女音满是无辜，那个鸢蓝发的少女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眸，所告知与她的，都是那所谓的愿望。

“你希望森川茗子的存在不被任何人所替代，所以，她才会跟叶小颖共处于一个身体。”

“你希望森川茗子的灵魂能够安息。所以，这个世界上再也没人能够打扰到她，这不正是真正的安息？”

“你希望你的父亲能够快点好起来，所以，他现在不就变得比以前还要健康？”

摊摊手，鸢蓝发少女笑得一脸纯良无辜，“你看，这些都是你的希望。你的希望我只是为你达成而已，至于所达成的结果，究竟是不是你所期待的，从来不是我所能决定的。”

“你——”棕发少女气的脸色通红。

“早在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所有人都一起幸福的魔法根本不存在。一个身体共存着两个灵魂，这是连自然都无法允许的法则。我全都说过吧？只是你视而不见而已。”笑容散去，鸢蓝发少女板着脸，认真的说道。

棕发少女彻底没了声音，俏脸一白，她的脸色白的像张纸，薄弱而易碎。因为少女确实有，在她每次许愿的时候，给过提醒——只是，当时的她，根本没有搭理的心思。

“这一切，都是你的愿望。裕子，如果一开始，你没有许愿，那么，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陈述的说着，少女的目光平静，没有任何嘲讽或其他。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因为现在的一切，都是森川裕子的愿望堆积起来的。

许愿，许愿，没有哪一个愿望不用任何代价来支付。

“现在造成的一切，你是最没有资格向我讨伐的人。或者你该庆幸才是，至少你的父母，依然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