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看到了这种东西的诡异了，我可以告诉你，这张纸上的所有情报都是真的，但是有些却又不是那么真。”
人皮纸就如同现在如今常见的传销和杀猪盘。
它上面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但组合在一起后成为一个巨大的谎言。
这种话术的高明之处，不单单在于很容易让人掉入陷阱之中，更可怕的是，哪怕撒谎的人亲自揭穿谎言，被骗的人依然拒绝承认，沉溺于自欺欺人的幻觉之中。
而这，
就是人皮纸想要通过所谓的预言，进而通过驭鬼者达成自己目的的唯一手段。
从陈昊手中接过人皮纸后，姜杉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不醒的杨间继续说道：
“杨间驾驭鬼画的计划是可行的，而这也就是我来这里的目的所在，你现在的这条命是我的，我相信你也知道，当鬼画完全入侵大京市后会带来什么，你是一个聪明人，有些话就不需要我多说。”
“等杨间醒来，我们就立刻行动，去那栋鬼画源头所在的大楼。”
陈昊听着这话，苍白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他这辈子遇到过很多人，但是从未有眼前这个人如此的特殊和另类。
这是一种很独特的魅力。
或许是因为他的实力强到完全不需要在意自己的存在，也或许是因为对于人性的精准把控。
虽然大多数的时候很容易让人对其的所作所为，感到莫名的不爽和厌恶，然而在此刻感到厌恶的陈昊清楚，眼前的这个叫姜杉的人早已经和他不是一个层次的驭鬼者了。
“我会配合好你们这两个疯子的行动的，毕竟我也想活下去，但是我需要事先说明，我身上有鬼画的诅咒。”
“只要我离开教堂，那两只鬼就必须由我全程拿着，否则鬼画可能会因为感知到我进而离开那栋大楼，导致行动出现变故，在需要这两只鬼的时候，我一定会交给那个小子。”
听着陈昊所提出来的要求，姜杉的目光死死盯住男人鬼脸面具上，那双紧闭的鬼眼，语气平静道：
“驭鬼者都是疯子。”
此时此刻，
空荡无人的教堂内已经没有了那看似虔诚的祷告。
对于那两只鬼为什么不会对那群信徒发动袭击，姜杉并没有去询问，他知道这是陈昊所拥有的灵异力量。
“鬼的能力还存在，这也就说明，它俩并没有被压制，那么还能限制住鬼行动的灵异，也只有鬼域了。”
“但是我却没有在教堂里感知到鬼域的存在，而是在这两只鬼的身上感受到了五层鬼眼强度鬼域，这么说来，这个人至少驾驭了三只鬼。”
“不仅如此，他还能将鬼域‘钉’在鬼的身上，这种手法很像是民国时期，那群驭鬼者创造出来的独立的灵异空间，这么说来，他可能和王察灵一样，有着驭鬼者的传承。”
短短十几分钟的接触，姜杉便将陈昊的身世和能力分析出了一个大概。
唯一让他感觉到有些威胁的灵异就是：
已经开启了八音盒诅咒的杨间，他究竟是被哪一种灵异力量所影响，居然陷入了昏迷状态这么久？
要知道，
原著里能压制八音盒诅咒的灵异可没有多少。
“性格谨慎，狡黠多疑，真是和杨间一样，天生就是做驭鬼者的料。”
看着正在休息的陈昊，姜杉眼神闪烁。
他之所以没有去询问其所拥有的灵异力量。
是因为相比于可能存在隐瞒的情报，他更相信自己的分析。
毕竟他俩可不是纯粹的合作关系。
时间一分一秒的缓缓流逝。
足足过去了一个半小时，杨间才从昏迷之中醒来。
醒过来的杨间猛地从地上起身，高大诡异的无头黑影瞬间出现在他身后。
当看清眼前的姜杉和陈昊，他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警惕，声音沙哑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么一回事。”
姜杉将手里的烟头掐灭，他瞥了一眼杨间和陈昊二人，语气冰冷道：
“你们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我不想知道，有什么恩怨，等着处理完鬼画之后，我绝对不会插手。”
“现在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准备行动。”
“行动？什么行动？”杨间立刻追问道。
一头雾水的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目光在姜杉和陈昊身上来回扫视。
“驾驭鬼画的行动。”
重新点上了一根烟的姜杉神情平静，他将杨间先前的计划以及自己的猜测全部将其揭露。
从鬼字的预知和零散的情报里，
他已经将人皮纸告知给杨间的办法猜了个七七八八。
这就是顶级驭鬼者对于灵异事件中任何事物的敏感，不论是对于厉鬼杀人规律的分析判断，还是猜测驭鬼者行动背后的目的。
虽然姜杉经历的灵异事件并不算多，但是他所经历，处理的每一件灵异事件都堪称恐怖无解。
在极端环境下，用命来换取的成长是飞速的。
听着姜杉对于自己行动的分析，杨间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被鬼新娘诅咒所缠身，使用八音盒诅咒保命，驾驭鬼画可以将自己身上的所有诅咒转移，这些极度隐秘的情报，他确定只有自己一个人知晓。
可如今.
这种感觉就相当于一个从来不认识的人，在街上见面时，他突然当着你面，说出了你的底裤颜色，底薪工资，袜子露洞
如何能不让人感到恐惧？
“我驾驭了一只可以预知未来的鬼，因为鬼画源头鬼出现在大京市内的缘故，所以我通过那只鬼的预言，知道了解决这只鬼的关键在你的身上。”
看着杨间那极力隐藏但却依旧难看的脸色，姜杉神情平静的解释道。
紧接着，
他又将陈昊的情况大致的说了一些。
当知晓了情况后，杨间依旧警惕的看向陈昊，眼神之中满是冰冷和忌惮。
在整个过程中，陈昊一直站在教堂的大门处，当发现杨间的目光看向了自己后，他没有任何畏惧的看了看杨间，又看了看姜杉。
看着二人开始朝着自己走来后，他语气平淡道：“姜杉应该将我的事情告诉了你，那就按照先前的计划行动吧。”
“我身上有鬼画的诅咒，离开教堂后，这两只鬼得我拿着，不然鬼画可能会失控，我还会遭受袭击，你什么时候需要这两只鬼，我会第一时间交给你。”
杨间听闻微微点头，他知道此刻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只是心中对陈昊依旧存有很强的戒备。
陈昊这人，给人的感觉总是阴森森的，那鬼脸面具下似乎隐藏着无数的秘密，他的能力也让人捉摸不透，但既然姜杉让他参与了这次行动，那他也无法说些什么。
毕竟不论是陈昊，还是自己，他们的命都跟姜杉有着重要的关系。
所以这一次的行动，
他不是主导者，姜杉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