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决定
看着白泽递来的招妖幡，女娲一时有些犹豫，心中有些难以做出决定。
对她而言，一方面，接下妖族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意味着从此她将多出一个需要她庇护的庞大族群，为此衍生出无数新的因果。
另一方面，妖族的底蕴其实有损失，但终究是不浅，对凤栖山一脉还是有着不小的价值的，完全可以加以利用，以巩固她与伏羲如今的声势，再加上凤栖山一脉的根基就有不少为妖族出身，乃是昔日从全盛妖族分出的一支，大家彼此既有情分，也有因缘。
接，还是不接，这真的是个问题。
一见女娲眼底的意动与纠结，白泽心底当即就有了盘算，顺势掀开了自己手中的第一张底牌。
“陛下若愿意庇护妖族，老臣手中有一物，或对陛下大道有些补益。”
说着，白泽翻掌，手中出现一枚赤金宝珠，凝练玄黄，气脉厚重。
“这是地皇元灵珠！”
女娲当即震惊，这地皇元灵珠来头可不小，听名字便知道与地皇业位的关系极其深厚，事实上，这宝珠正是昔年地皇岳鉴氏坐化后的元灵碎片所成就，蕴含一点太古地皇灵光，堪称神道最顶级的宝物之一。
不仅如此，这地皇元灵珠中更携带着一丝关乎地皇混元大道的信息，对于女娲这个岳鉴氏传人，当代地皇而言，无疑是真正可以借之补全大道的至宝！
“此物你从何而来，若据实相告，不仅本宫将举凤栖山之力庇护妖族，亦可欠你白泽一个人情。”
“你待如何？”
上钩了！
白泽就知道地皇元灵珠一定可以打动女娲，也猜到了女娲一定会趁势追问此宝的来源——实在是此物关乎其大道，干系太大，而地皇元灵珠又与岳鉴氏元灵碎片息息相关，是故地皇宫一脉一直在追寻相关线索。
几乎没有犹豫，白泽就趁机揭开了自己的第二张底牌。
“娘娘欲知此事，老臣自当奉上线索，这地皇元灵珠原是老臣日前游历洪荒，寻觅隐居之地时，自西北龙门山所得。”
“这些年，老臣也曾据此查探过龙门，只是那地方龙气逆行，地脉晦杂，纵然老臣有几分手段，但终究不是地神出身，难以理清龙门之地的玄黄浊气。”
“如今陛下若要追寻岳鉴陛下之足迹，不妨往龙门一行，或可有些收获？”
“龙门嘛？”
女娲喃喃自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良久之后，她才回过神来，道。
“既如此，本宫便收下这招妖幡与地皇元灵珠，算是欠下你一份人情，日后你若有事，自可往凤栖山一行，本宫当庇护于你。”
“谢陛下！”
白泽当然不可能拒绝这么一大番人情，又与女娲客套了几句之后，他当即起身告退，只留女娲一人在娲皇宫中出神，看着手中的元灵珠，仿佛回忆起了太古那段峥嵘岁月，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与此同时，地界。
黑水道宫当中。
齐虞忽地心血来潮，睁开了双目，看向东方，在掐算了一番后，他随即皱起了眉，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玄冥帝君，失联了。
没错，正是他派去归墟之地的恶尸，此刻与他完全断了联系，连三尸与本尊之间的因果都被阻断，这无疑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一件事，纵然是道德天尊那样的强者都不可能做到。
“所以，归墟之中发生了什么？”
齐虞当真是有些不确定了，因为此刻的情况有些诡异，他的恶尸玄冥帝君的确是试炼了，因果不存，犹如消散，但善尸禺疆天尊却还在，仍可以感知，因果明晰，当还在那归墟“禺疆”的身旁。
这可真是怪哉！
要知道，这种一存一失的情况才是最令人诧异的——齐虞的确是一早就对归墟当中的那个“禺疆”有了怀疑，双方虽然还远谈不上撕破脸，但也谈不上什么亲密关系，这才有了玄冥帝君前往归墟试探一事。
那么，问题来了，此事若真是“禺疆”干的，他为何只对玄冥帝君出手而留下善尸禺疆天尊？难道对方撕破脸，但只想撕一半？天下没有这样的事。
而若不是归墟“禺疆”干的，以玄冥帝君堪比准圣巅峰的战力，齐虞本尊不出，如今洪荒之中又有谁可以将之拿下？除非三清合一演化盘古，不然单独的道德天尊都不行！
这点把握齐虞还是有的。
就在齐虞心中愈发疑惑之时，忽然，地界水元大道震动，齐虞侧目看去，竟是一方象征玄冥终末的水元伟力注入地界，由此与地界诸水脉交汇，并进一步融入三界水元大循环。
这赫然是归墟之力！
这让齐虞愈发蹙眉了，要知道，他的混元根基便在洪荒水元，乃是以整合洪荒诸水而化混元黑帝，由此证道成圣的道路。
故而，归墟本源的注入，其实相当于主动推着齐虞再往前半步，愈发临近真正的混元圣境。
这应该是好事才对。
“恶尸换归墟，当这是交换吗？哪有这样儿戏的事？”
“莫非当真是‘禺疆’出手了？”
齐虞的表情愈发凝重了，他这次的确没看懂对方的选择——恶尸对他而言当然是不小的助力，但齐虞的圣道根基到底并非纯粹的玄门仙道，反而更接近于太古神道，齐虞本人对所谓的斩三尸成圣法也不是特别看重，那只是一个构想，或许在他真正成圣后可以助他更近半步，但在眼下，显然没有可以让他彻底圆满混元境界的归墟本源有价值。
如果这是对方布置的陷阱，那这无疑很蠢，是走了一步错棋。
“罢了。”
沉思了良久后，齐虞最终决定暂且按下此事——归墟干系甚大，又是大毁灭之所在，寻常人根本没有靠近的能力，如今齐虞若想解决此事，除非他本尊出马，不然最多是以执尸持万川归元图前往归墟。
而考虑到“禺疆”的实力和主场优势，一个弄不好，这可是肉包子打狗的事，齐虞自然不可能做下这么蠢的决定。
“还是先以证道为要。”
“若真有因果隐情，证道之后一并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