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心魔滋生，所求为何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吕岳带孙悟空游历人之梦境，一个人的言语可能撒谎，唯独心生是不会撒谎的，灵山之上的神佛有降龙这般酒肉穿肠过的酒肉罗汉。
自然也有身陷情欲的佛陀。
像欢喜佛
梦境破碎，唐三藏从走廊之中踱步而出，面色红晕，好似经历过一番不同寻常的帷帐美景。
孙悟空面色苍白，心中的坚持在这一刻似乎如同洪水决堤一般，彻底的奔溃，好似看到一个道貌岸然之人在自己的身边每日念经。
折磨的是自己。
欢愉的是他人。
此刻他的内心有些孤寂凄凉。
不由的想起在花果山的时候，遇见的石姬娘娘，与他都是一样的石头化形，在石姬娘娘的身上，他悟到不少法门。
以及人生的道理。
“师傅，此去西天取经，我们为的是什么？”
孙悟空一脸的衰样，一脸忐忑的看着唐三藏的表情。
唐三藏看着冒失的孙悟空，一个猴子，突然问出这样深奥的问题，一时之间，他都有些不知所措，为的是什么？
成佛做祖！
难道还真的是为了普渡众生！
那不过是落在纸面上的一段美好的传说罢了，若是灵山的真经能普渡众生，为何灵山脚下，八百里狮驼岭。
妖魔横行。
当然，他不能这样直接说，看着神色复杂的孙悟空。
沉吟片刻道：“自然是为了普渡众生。”
“你在撒谎。”
孙悟空声音变得清冷，看着唐三藏，好似看一个陌生人一般，哪里还有昔日离开大唐之时的虔诚，以及纯真。
脸谱上多了三分虚伪，三分市侩，三分狡诈，剩下的一分，或许才是为了天下苍生。
“师傅，你相信自己的话吗？”
唐三藏哑然失色，说道：“孙悟空，你变了。”
“你不会还是在为犯戒之事烦恼吧。”
唐三藏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孙悟空，以及他身后的猪八戒，沙悟净，怅然道：“师傅听说灵山之上有一降龙罗汉，身犯酒戒，肉戒。”
“纵使在灵山之上，依旧偷吃狗肉，难道他就不是佛陀吗？”
唐三藏急中生智，找到一个关于犯戒的罗汉的故事，说给三人听。
“酒肉和尚。”
猪八戒和降龙罗汉还有过一段交集，他们曾经共同偷过二郎神的狗，还将一只‘细腰’给炖了，为此还被二郎神追杀过一段时间。
孙悟空一时之间，陷入纠结之中。
跟在唐三藏的身后，朝道观外走去。
走至半路。
孙悟空转身看了一眼消失在云雾之中的道观，陷入沉思之中，慢悠悠的听着身边猪八戒的喋喋不休，述说着当年他跟降龙罗汉做的一些‘趣事。’
孙悟空冷哼一声，元神出窍，再次来到道观的门口，看到一个老道正在门口扫地，不免有些好奇道：“道长，地上并无杂物，为何还在清扫。”
“地上没有灰尘，可人的心切蒙尘了。”
吕岳感慨一声，盯着孙悟空看了良久，不愧是一个天生石猴，天生聪慧，充满了仙缘，昔日在斜月三星洞修行之时。
菩提祖师在他的脑壳上敲打了三下，他夜半三更推开菩提祖师的大门，学习了地煞七十二变，筋斗云，今日不过是心中有些许疑惑。
便直接返回来。
跟他求证。
孙悟空情绪有些低落，在道观的门口坐下来，依靠在门窗上，看着殿内的三清神相，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让他的心生渐渐的产生了心魔。
天真烂漫的猴子一去不复返。
多了三分人情世故，对于降妖伏魔也不在热衷。
“还请道长点拨一下俺老孙，俺老孙一路西行，兢兢业业，不仅被师傅揣忌，还被赶出了取经团队，后来回归团队之后，发现似乎每个人都变得有些陌生了。”
孙悟空继续喋喋不休。
“俺老孙变了。”
“猪八戒变了。”
“师傅也变了。”
吕岳看了一眼陷入纠结的孙悟空，笑着道：“是人都会变得，经历的事情多了，变得不在纯真，这是一件好事？”
“至于你说的戒律，在贫道看来不过是为了约束佛门众人的心猿。”
“你的心猿是什么？”
吕岳反问道。
孙悟空飒然一笑，好似陷入了回忆之中，那一只无法无天的猴子，上天坐玉皇大帝的宝座，下地撕毁阎王的生死簿。
逍遥自在的样子。
自嘲道：“俺老孙其实只是想要当一个无拘无束的猴子，奈何他们不许啊。”
吕岳点点头。
在他修行之初，他也没有想过一路攀爬，也不过是想要当一个逍遥自在的神仙，游历人间界，看沧海桑田。
最后.
还不是被一步步的逼到绝境。
人族孱弱，是万族的口粮。
他不努力，部落之中的众人便是妖魔口中的粮食。
“人在天地间，哪里有真正的逍遥，除非你可以真正的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所以我加入了取经的团队。”
孙悟空接茬道。
“在俺老孙还没有加入取经团队之前，有一个仙姑在一块仙石的边上打坐，有时候自言自语，说了一只关于猴子的故事。”
“最后我发现那个猴子是俺老孙自己。”
孙悟空自嘲的看了一眼灵山的方向，他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棋子。
吕岳点点头。
“人无法决定未来，但是可以决定现在，路就在你的脚下，你需要自己走，没有人可以帮你解决，你既然是取经人之一。那便应该明白一点。
你去了那灵山，便是那灵山的诸佛之一，地位崇高，实力超群，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孙悟空犹豫片刻，道：“俺老孙在意的其实不是这？”
“你这个老道，为何如此市侩呢？”
哈哈
吕岳怅然一笑。
每个人都说自己不是市侩的人，可又有几人真的能视长生，金钱为无物，一个个还不是既要有要，纵使是圣人。
也贪图功德气运。
没有一个人例外。
哪怕是吕岳自己，其实也不过是一个俗人罢了，他不也是为了将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