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中年男人眼睁睁地看着远去的小姐姐，心里涌起一阵惆怅。
凭借他多年的销售经验，他一眼就看出这个顾客其实有很大的购买意愿。
本来期待能做成这单生意，可没想到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顾客被旁边卖宠物窝窝头的抢走了。
中年男人气呼呼地瞪了一眼苏尘的餐车。
本来还笃定对方根本构不成威胁，压根没把他当成竞争对手。
谁能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自己的一个潜在客人就这么被弄走了。
这边，第一锅的窝窝头差不多蒸好了。
苏尘伸手揭开笼屉的盖子，刹那间，更浓郁的香气像是解除了封印，释放出禁咒。
不远处，舒浩东正牵着自家的大耳朵怪叫驴（比格犬），从宠物店洗完澡出来。
“也不知道这种干净的状态能不能维持三天。”
舒浩东无奈地嘀咕了一句，随即蹲下身，盯着自家的狗儿子，故意恶狠狠地说道：“我警告你板栗，再去厨房翻垃圾桶，看我怎么收拾你。”
“汪～”
板栗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舒浩东。
如果是旁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会被板栗这萌萌的表情瞬间萌化了心。
然而舒浩东却面无表情，毕竟只有养过比格犬的人，才深知这家伙看着单纯可爱，实则一肚子的坏水儿。
网上甚至都成立了比格犬受害者联盟，里面全是被比格犬各种折磨的铲屎官们。
就在舒浩东准备再给板栗唠叨两句的时候，板栗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猛地一转头，鼻子不停地耸动着，原本松弛的牵引绳瞬间被它拽得绷直。
“我淦，你干什么！”
舒浩东被板栗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但紧接着，他闻到了一股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香气。
他赶忙站起来，顺着香气的方向扫视了一圈，很快便发现这股香气来源于不远处的一个餐车。
餐车周围还氤氲着些许水蒸气。
“卖啥的这么香？”
舒浩东一下子就有些饿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正在拼命往餐车方向使劲儿的板栗，不由得笑骂道：“你狗鼻子还挺灵的。不过买了也是我吃，你回家吃狗粮去。”
说罢，他便直奔餐车而去。
“老板，你这卖的啥这么香，给我来两个！”
舒浩东兴冲冲地跑到餐车前，张嘴问道。
苏尘闻言，下意识地抬眼望去，立刻发现了这位客人手里握着的牵引绳，以及牵引绳另一端那只兴奋的比格犬。
他心中一喜，这位看来是今天真正符合购买要求的第一位顾客了。
他立刻笑道：“都写在小白板上。”
舒浩东满心期待地低头看向白板，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难以置信地说道：“宠物熟食？这竟然不是给人吃的？”
这闻着这么香，以为今天可以大饱口福呢。
谁能料到，竟然是给宠物准备的。
他不禁在心里埋怨，真是的，宠物熟食干嘛要做得这么香啊！
板栗或许是听到了“吃”这个字眼，瞬间摇得飞起，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对食物的渴望。
舒浩东看了一眼板栗，故意板起脸，硬着心肠道：“再摇尾巴我也不给你买，这是你翻垃圾桶弄脏自己的惩罚！回去吃狗粮去！”
说罢，他用力拽了拽牵引绳，便打算拉着板栗离开。
苏尘见状，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这周的任务看来比自己想象的要艰难许多啊，仅仅是开头，就如此波折。
然而，板栗四条腿像是生了根一样，死活不肯挪动半步，甚至直接往地上一趴，开始耍赖。
“我跟你讲，你这种行为是没有用的！我才不给你买！”
舒浩东一边往后拽着牵引绳，试图把板栗拖走，一边还不忘教训它。
一人一狗就在餐车前较上了劲儿。
狗的力气终究比不上人类，板栗被舒浩东硬生生地拽着走了两步。
但就在这时，板栗使出了杀手锏，张开嘴，猛地发出了一阵似驴似狗的大叫。
“werwerwerwerwer~”
那声音急促而响亮，音调怪异，仿佛半条街都震动了，路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淦，你别叫了！丢死人了！”
舒浩东瞬间就绷不住了，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打在了自己身上，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板栗不管这些，肆无忌惮地大叫着，那声音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愈发响亮。
“成成成，我买！我给你买还不行吗？！”
舒浩东实在是受不了了，只想赶快结束，逃离现场。
他急忙转头对苏尘说道：“给我拿两个牛肉的，快！”
“……好！”
苏尘看着眼前这一幕，真是哭笑不得。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周的第一单生意竟然是以这种半强迫的方式促成的。
话说比格犬这种狗狗，他虽然在网上刷到过各种关于它们的段子，也知道它们大耳朵怪叫驴的外号。
但今天才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叫声的威力。
这叫声，未免也过于震撼了，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苏尘动作麻溜地装了两个牛肉南瓜窝窝头，迅速递了过去。
舒浩东也是同一时间，掏出手机飞快地扫码付款，只想赶紧带着板栗离开。
“走了，走了！别在这给我丢人了！”
舒浩东一边说着，一边把装着牛肉窝窝头的袋子在板栗面前晃了晃。
板栗的叫声戛然而止。
然而，还没走出两步，舒浩东就感觉牵引绳猛地一紧，又拽不动了。
他低头一看，只见板栗盯着自己手里的窝窝头，嘴角已经开始有口水滴落下来。
“回家再吃不行吗？”
舒浩东一脸无奈，看着板栗那可怜巴巴的眼神，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只能从袋子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窝窝头，准备喂给板栗。
刚出炉不久的窝窝头还散发着热气，拿在手里感觉很瓷实，沉甸甸的，分量十足，上面有肉眼可见的牛肉粒。
由于掺杂了南瓜和玉米面，整个窝窝头呈现出一种金黄色。
但从卖相上来说，这窝窝头跟舒浩东印象里那种粗糙、简陋的传统窝窝头完全不一样，看起来很上档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