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1.第401章 你回应了我的贪心
第401章 你回应了我的贪心
“还难过吗？”
俞夏看奥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也不说话，小狗眼睛亮晶晶的，揉揉他的脸蛋，耐心安抚，“我真的不会丢下你的，除非你自己想要离开。”
“我不会！”奥格听到她这句话一把捧住她的脸，无比郑重的一字一句道：“夏夏，我绝对绝对不会离开你，死也不会！”
俞夏听他说到死，笑着在他头上又揉了把，“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的小狗最乖了，永远不会离开我，所以我也不会抛弃你的。”
奥格盯着她湛蓝的眼眸看了会，俯身猛地将她抱进怀里，俞夏被他这一下抱的几乎透不过气来。
“我是认真的。”奥格脸埋在她的脖颈中深嗅一口气，“很认真很认真，比我做过的任何事都认真，和对待我的性命一样认真。”
俞夏手放在他的背上顺着，语气温柔，“嗯，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奥格声音有些闷，带上了点鼻音，“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爱你，比霍凛，比雷诺比你的那些龙，一点都不少，我也知道你希望你身边的每个哨兵最好有自己要做的事，别那么粘着你，我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做到，我是做不到。”
“我从小就觉得这个世界烂透了，没有什么人什么事值得我在意喜欢，我的精神图景都不是完整的，那甚至算不上我的精神图景，只是我潜意识的投射，我没法像正常哨兵那样拥有正常的参照，我连自己从哪来的都不知道。”
奥格声音越来越闷，俞夏也被他越抱越紧，“是你重塑了我的精神图景，给了我阳光雨露，那片海滩是我见过最美的风景，我知道你想让我以后将精神图景换成我想要的模样，这就是我想要的。”
奥格情绪上来，声音逐渐哽咽，“在你帮我重塑精神图景那一刻，在我决定从此以后追随你，爱你的时候，这么多年了，我才有种和这个世界产生了联系，脚下也终于有了实感。”
俞夏听着他的肺腑之言，心中一片酸软，她的手放在他的后脑勺，偏头吻了吻他的发，“我其实是希望你能自由自在，不要被任何事物束缚。”
她见到过他在精神图景中是什么模样，那是他少时的记忆，他哪怕现实中看上去一副混不吝，什么都不怕的模样，但其实内心一直都被困在那些糟糕的记忆中。
“我也知道你一直想让我自由。”
奥格道：“从那个鬼地方逃出来后，我就是自由的，但我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实感，这种感觉根本不是真正的自由，我见到的花不是花，草不是草，人更不是人，都是些操蛋的玩意。”
俞夏从他这话听出了一种浓浓的自毁倾向，不由得有些担忧起来，“奥格.”
奥格声音带上了哭腔，“只有你是好的，有漂亮的颜色，有香香的味道。”
俞夏听他要哭了，冒出“好了，她身边的哨兵果然都是哭包，都要哭一回”的念头，然后她被自己这个念头逗笑了，又是叹气又是失笑的说：“我有这么好呀？”
奥格这形容词怪可爱的，俞夏想。
“当然了！”奥格：“你不知道你有多好，别人对你好一点，你就是加倍回馈回去，你总是容易心软，连路边的垃圾都要可怜一下，嘴上说着要打要杀，却把我捡起来.”
他说不下去了，埋在俞夏脖颈间哭的满脸泪。
俞夏感受到脖子间的湿意，叹道：“你不是垃圾，你是一只可爱的小狗，是一个可爱的人。”
奥格：“呜呜呜！”
俞夏：“真的，你要真是垃圾的话，我当初可不捡你，我不爱捡垃圾。”
奥格：“呜呜呜！”
俞夏：“.好啦好啦，不哭了，不然待会要是空闲了，我们精神融合一下下？”
奥格听罢，松了松她，把脑袋从她脖颈间挪开，空出一只手擦了擦眼泪。
俞夏看他这样，以为他会兴高采烈的点头应下，没想到他一脸严肃看着她道：“我不是为了这个才和你说这些的。”
“这样啊。”俞夏伸手给他擦了擦眼泪，“那就不要了。”
奥格听到说不要了，耳朵又耷拉下来，“要还是要的，就是，我的意思是，我不是刻意”
“我都知道。”俞夏又亲亲小狗一口，“我都听着的，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们在我身边，我就不会抛弃你们，我可能没你们想象的那样爱你们，抱歉，但我会尽量去理解。”
她毕竟是在圣城长大，从小无数哨兵向导环绕，侍奉的哨兵也都是和她精神力契合的，她天然就对他们亲近和喜爱，这种感觉早就让她分不清什么是真正的喜欢和爱。
她对哨兵们的情感也不敏感，但她分的清别人的好，知道哪些是真心对她，哪些是真心中参杂了其他东西。
也正因为在圣城呆久了，她才觉得那些所谓真心，一定是参杂了其他东西进去的。
拉斐尔和玛格丽特他们在她面前总是表现的有许多不得已，大家都在为某个目标和信念牺牲，她身处这些的环境中，不免受限。
所以，她很享受眼下这份苦难。
如刀锋一样凌厉冰冷的风雪，沉闷的，生锈的，恶臭的气味，从未感受过的精神力攻击，还有刀划过肌肤的痛感，广阔又荒芜的天地，拥挤黑暗的管道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真实。
苦痛是真实的，大家的眼泪和欢乐也是真实的。
世界本就是混乱的。
这一刻，俞夏才渐渐明白米涅斯的苦心。
和真实的世界接轨。
他们拥有强大的精神力，可以创造无数幻境，甚至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思想，可以用精神力控制和摧毁无数哨兵。
但他们永远都无法创造真实的事物，不去了解这个世界，最终带来的只有毁灭。
只有真正接触到这个世界，他们带来的才不是摧毁，而是新生和改变。
“不。”奥格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对我已经很好了，是我贪心，而你回应了我的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