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不错。”
银环城郊外，林恩的身影缓缓浮现，他感受着黑隼号的距离，心里默默评价道。
相比于禁锢符文带来的惊喜，传送符文的表现只能说中规中矩。
传送的距离比直接使用执法令要远20公里，可以在120公里范围内的任意地方传送，而消耗略有减小，林恩依靠自身的魔力可以传送15次左右。
不过这种中规中矩是相比于执法令的效果而言，如果直接论其效果，其实在某些程度上对林恩的作用还要超过禁锢符文！
空间传送方面的巫术是二阶以上的范畴，而想达到传送符文这种程度的效果，至少也是精通空间巫术的二阶高级巫师才能做到！
‘有了禁锢符文和传送符文，我不仅在一阶巫师中基本立于不败之地，哪怕是遇到二阶巫师也可以轻松逃离。
‘到时候首先激活傀符文，再激活禁锢符文，哪怕是二阶巫师，也要至少会被困半个小时以上。
‘而这个时候，我早已经通过传送符文逃出千里之外！’
林恩心中雀跃无比，淡淡的安全感在心中弥散。
他念头一动，传送回了黑隼号外，登船向着银环城返回。
此时距离达芙妮参与一阶圣弥环会已经过去五天，林恩在两日前成功铭刻了传送符文，不过此时才有机会前来测试。
回到霍森斯学派驻地，这个时间点刚好是金棘学徒们讨论会结束的时候，林恩见到不少金棘学徒从阶梯议堂走了出来。
一阶的圣弥环会还在继续，但巫师学徒们参与的普通的圣弥环会却已经结束。
值得一提的是，参与圣弥环清扫任务的巫师佐尔和代替他参与清扫任务的切斯特都平安归来。
按照佐尔所言，这一次清扫任务十分轻松，他基本上没有怎么出力，整个0环层便被轻松清空。
以至于佐尔还等待了大半日才能乘坐跨界飞梭返回银环城。
至于金棘学徒们，他们也没有任何伤亡，不过也没有任何一人进入前百之列。
霍森斯学派往年积累下来的优秀学徒都折在了此前的圣弥环污染事件，这一批的金棘学徒毕竟是后来又选上来的，各方面素质都要弱于以往的金棘学徒。
恐怕霍森斯也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才会送来一枚完美品质的天赋之种。
想到这里，林恩心中不禁有些头疼。
他走下黑隼号，与过往的金棘学徒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便径直来到了办公室。
中年巫师佐尔坐在窗边的办公桌前，正看着一本纸质书。
“早上好，林恩学弟。”他见到林恩进来后，只是不咸不淡的问候了一句，连头都没有抬，全然没有之前的热情。
林恩对此倒也见怪不怪，平静询问：“霍森斯阁下有回应了吗？”
“还没有，昨日才发的信息，霍森斯阁下事务繁忙，哪有这么快回复。”佐尔合上书，“要我说，这一点小事，我们就不该打扰霍森斯阁下。”
林恩走近，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所以佐尔学长是决定赞同我的决定了？”
佐尔的动作稍稍一顿，撇撇嘴：“我之前怎么没有瞧出来你如此能说会道。”
林恩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他与佐尔近日的确有了一点冲突。
这冲突是出在该将那枚完美品质的天赋之种给哪一名金棘学徒身上。
“维克已经在一等学徒阶段待了3年，只差一枚天赋之种便能突破。而且他身为金棘，无论是过往的表现，还是圣弥环会的名次都能证明他自身能力很强！
“我还是认为将圆满品质的天赋之种给他是最好的选择。”
林恩没有多言，他不想和佐尔过多争执，只是说道：“还是等霍森斯阁下决定吧。”
佐尔见他这幅模样，却不依不挠继续说道：“莉娅虽然同样是金棘，但综合素质比维克差了不少……”
林恩实在不想听他再说那些早已说过无数次的话语，打断道：“维克今年已经26岁了，而莉娅才16岁，完美品质的天赋之种来之不易，应该用在更有天赋的巫师学徒身上……我想这也是霍森斯阁下想要的。”
“……哼，光看修炼速度，看得出来什么天赋！我这百年间见过太多大器晚成的巫师学徒，他们许多在后来都成为了一阶甚至二阶巫师！反倒是那些在年轻时候被称为天才的巫师学徒，到死之前都还只是学徒！”佐尔愤愤道。
“佐尔学长——”林恩有些无奈，“倘若不看修炼速度，不看年龄，那请您告诉我还能靠什么来衡量一名巫师学徒的潜力？”
“……”佐尔一时语塞，支支吾吾道，“当然是悟性……”
“修炼得快不正是说明悟性好吗？”林恩再次打断他。
佐尔面色变了又变，忽然闷声道：“我知道你与那学徒莉娅是旧识……”
林恩这一次面色冷了下来，厉声道：“佐尔阁下，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举贤不避亲，林恩可以扪心自问，他这一次选择金棘学徒完全是从客观的角度出发。之所以选出莉娅，也是因为这名学徒真的是这一批金棘学徒当中最适合使用这枚天赋之种的存在。
毕竟这一批金棘学徒仅有两个金棘，一个是维克，另一个便是莉娅，这本身就能证明莉娅的优秀。
佐尔看着林恩冷下来的表情，也回过神，知道自己口不择言。
“抱歉……林恩学弟，是我有些冲动了。”佐尔一脸尴尬，歉意道。
“没关系。”林恩淡淡回应。
佐尔看着林恩这幅模样，就知晓他心中定然没有消气，犹豫了下缓声道：“学弟可知道我是多久之前才晋升的一阶巫师？”
林恩瞥了佐尔一眼，没有说话。
“79岁。”佐尔轻叹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追忆，
“巫师学徒若想保留晋升一阶的可能，那便不能有太多改造，也就意味着自然寿命不过一百二十年。而且最后二十年基本都在走下坡路，精神与肉体都会不可避免的衰弱，基本无望晋升。
“我在79岁晋升，看似离100岁还有20年，但我本该在20多岁就晋升一阶。”
佐尔没有去看林恩，只是捧起书，自顾自说道：“年轻的时候，我太好高骛远了。我在26岁那年晋升了一等巫师学徒，在28岁那年获得了一枚良好品质的天赋之种。
“那时的我总是觉得未来一片光明，我配得上更好的天赋之种，于是我将那枚天赋之种卖了，想要用获得的魔石赚取更多的魔石……但我失败了，我原本的学派在一场战争中覆灭，我成为了流浪巫师学徒，直到50年后，才终于又获得了一枚天赋之种。
“那一次我获得的天赋之种品质只是普通，但我却毫不犹豫的使用，终于使我晋升一阶，消灭仇敌，从无尽的困顿循环中摆脱了出来。”
林恩默默听着，他倒是不知道佐尔还有这样的过往，不过考虑到这名巫师已经年过百岁，倒也能理解了。
“所以，学长是觉得维克像是曾经的你？”
“没错。”佐尔点了点头，又强调道，“十分像，像到我知道没有人能劝说得动他。
“没有完美品质的天赋之种，他是不会考虑晋升的。
“除非，他像我一样历经那些磨难。”
林恩缓缓点头，他能够明白佐尔为什么如此坚持了，但这些依然不能说服他：“维克终究不是当年的学长，霍森斯学派也不是当年学长所在的学派。今年维克没能获得天赋之种，明年也还有机会，霍森斯学派不会这么容易覆灭。”
佐尔并不赞同林恩的说法，但他扯起嘴角，没有多说什么。
办公室内陷入了安静。
良久后，佐尔才慢慢说道：“未来是无法确定的——这是我活了一百多年，唯一学到的道理。”
林恩微微挑眉，但还没有等他回答。办公室中央便浮现出一个熟悉的人影。
“霍森斯阁下！”林恩连忙问候，佐尔也跟着问候。
“日安，二位。”霍森斯笑了笑，伸出手，一枚新的天赋之种飘然而出，落到了两人的办公室上。
“你们的消息我收到了，我仔细思考后，认为维克和莉娅都是十分优秀的学徒，新的天赋之种给你们了，他们两人都应该获得一枚完美品质的天赋之种。”
霍森斯的确事务繁忙，说完这些后身影便逐渐消失不见，只留下林恩与佐尔面面相觑。
……
……
霍森斯最后送来的天赋之种虽然让林恩与佐尔之间的争吵从根源上消弭，但同时也导致他们没有分出胜负，谁也没说服谁。
所以两人之间的氛围总是有些奇怪，虽然不能说不融洽，但也远比不上以前林恩与塞缪尔之间的关系。
不过，在正事上，两人倒也拎得清。尤其令林恩开心的是，佐尔十分愿意处理驻地日常的事务，就像当初的塞缪尔，所以他在确认之后也乐得清闲，基本又过上了闭关的生活。
每天都窝在冥想室中，没什么事几乎不出门。
林恩手里的黑月遗物除了血酒银杯之外也都研究完了，他每日闭关的主要任务就变为了熟悉已经掌握的黑月符文，自身巫术，以及——冥想。
如此生活持续了一周，林恩便发现自己除了冥想，竟已经找不到任何技能可以提升。
他在这一周里，靠着努力和窥理天赋，基本已经将自身所学全部整理完毕，无论是黑月符文还是巫术都能信手拈来，战力比起从前又有了几分提升。
林恩有时候甚至会膨胀的觉得自己或许对上普通的小学派二阶初级巫师也能战而胜之。
只是除了冥想自身没有提升之处的事实，还是令他焦躁不安。
又这样冥想了两日，林恩终究是受不了这种清闲的日子，决定再想想有什么地方能够提升自己。
林恩首先想到的便是黑月符文。
他目前唯一能够跨阶对敌的手段便是来自黑月符文，所以若是能够找到像执法令这样的黑月遗物，他便能获得更多类似禁锢符文、传送符文这样越阶效果的符文。
只不过，这条路有个十分困难的地方，那就是找到像执法令这样的黑月遗物。
当初林恩获得执法令是从赫兰德学派余孽身上得来，可以说那是一个二阶学派的底蕴。
事实上执法令也的确当得起这个身份，毕竟放眼望去，林恩在市面上根本找不到哪一个巫具能够让一阶巫师施放出二阶效果的。
所以，这条路看似最有可能，但实则可能性也极低。
尤其是，林恩想要获得的是偏攻击类型的黑月符文，这便更难了。
这些黑月遗物基本上都是被当做压箱底的宝贝，鲜有拿出来卖的，即便有那价格估计也不是林恩能够承受的。
只有一种情况，林恩有可能获得这样的黑月遗物——捡漏！
也就是黑月遗物已经损坏，被当做“垃圾”贩卖。
但这也只能碰运气。
想通了这一点的林恩不再每日都窝在冥想室，而是每日都往各大商业街，以及银环上城跑。
日子就这样又过去两周，林恩倒是买到两件黑月遗物，但都是0阶，对他而言没什么太大作用，权当是丰富黑月符文积累。
但这一日，林恩想要继续前往银环上城淘金时，却从路人口中惊闻一个消息——
一阶圣弥环会结束了。
‘这才过去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林恩心中十分愕然。
正常来说，一阶圣弥环会持续的时间都在两个月左右，以往不是没有一个多月便结束的，但最早也是一个半月，而现在才刚刚一个月零几天！
如此早结束，显然不正常。
林恩难免想到了达芙妮，连忙用徽章联系达芙妮。
‘也不知道这名女巫师是否平安归来’
不过，达芙妮并未回应。
他心中一沉，顿时也没有了去捡漏的心思，连忙返回银环中城。
只不过他才刚坐上飞梭，便收到了达芙妮的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