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小界
太虚剑宗。
李纯钧和江遇雪等人返回时，姜玉秋、焕暝两大元婴亲自现身迎接。
一方面……
李纯钧有开疆拓土之功，生生帮太虚剑宗打下大商，使其成为太虚第十州。
另一方面……
他们也需要好好了解一下李纯钧的态度。
毕竟，现在的他已成长为真正的焱凰剑子。
偏偏在他成长的过程中，太虚剑宗除了物资以外，并没有给出太大帮助。
也因为如此，双方之间才会因为赤阳剑宗“真传战”一事生出间隙。
见面后，看李纯钧情绪还算平静，姜玉秋、焕暝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当下，焕暝上前道：“纯钧剑子，你放心，我们必然让赤阳剑宗还你一个公道！”
姜玉秋亦是神色冷冽：“赤阳剑宗做出这种事，如果不给我们一个交代，真当我们太虚剑宗‘对等报复’的规则是一句空话？”
“我自是相信宗主和峰主。”
李纯钧回应着。
“好，接下来你好好休息，其他事就交给我们。”
焕暝道。
李纯钧点了点头。
不过他却并未前往焱凰峰，而是直奔传承峰而去。
看到他离开的身影，姜玉秋叹息了一声：“还是心中有气啊。”
“是我们疏忽了。”
焕暝道：“我们本以为，因为先前经历，他母亲对他应该并没有太大影响，所以在得知赤阳剑宗拿她进行威胁时，表现出来的决心、行动力远远不够，这才让纯钧剑子不得不自己行动，现在看来……”
他有些懊恼：“说一千，道一万，纯钧剑子不过十九罢了，纵然先前的经历有些不愉快，可面对自己的生母，怎能真正无动于衷？”
姜玉秋也点了点头。
他们这些活了几百年的修士考虑问题自然更偏向于理性化、利益最大化，从而本能的用自己的目光去看待李纯钧的问题。
结果，忽略了李纯钧成修士至今才一年。
真实年龄才十九岁。
很容易意气用事，进而犯下错误。
“事已至此，尽可能将接下来善后的事处理好。”
焕暝神色有些沉重：“我们太虚剑宗再出第二位焱凰剑子，一下山斩杀赤阳剑宗六十九位元丹，这等惊世战力，骇得其他八宗人心惶惶，恰又因为他打破了真传战的规则，被八大宗门抓住机会……一下子，八大宗门全跳出来了。”
姜玉秋想到八大宗门几乎联起手来咄咄相逼的态度，也是心情沉重。
百炼峰主之所以会说那么重的话，就是因为赤阳剑宗、无极宗联合其他六宗同时向他们太虚剑宗施压。
太虚剑宗再强，也扛不住八宗联合。
当然了，他们知道，这怪不得李纯钧。
归根结底，是上一任焱凰剑子剑压当世，打得八宗俯首称臣遗留下来的问题。
八大宗门一想到三十年前的场景可能会再度发生……
如何坐得住？
这才会自发性的联合起来，在李纯钧无视“真传战”规则上大做文章。
接下来，就看他们太虚剑宗合纵连横的手段到底如何了。
……
太虚传承峰。
太虚剑宗最核心的一座传承主峰。
不止有着太虚剑宗一脉核心传承，更是收集了修仙界最详细的相关资料。
这些资料……
正是李纯钧最需要的。
因此，投入其中的李纯钧很快翻找起来。
他不止翻找赤阳剑宗的资料、九大仙宗的资料，还翻找起仙盟的资料。
这一翻，就是几个小时。
由于找的太入神，连什么时候姜婉瑜到了他身边他都没注意。
直到她的声音响起时，李纯钧才微微一顿。
“仙盟大本营便是玄黄大世界，同样，仙盟也是整个人族最伟大的势力之一，几乎对接人族所有大型势力，并将所有人族势力团结一体，对抗着所有异族入侵。”
姜婉瑜柔声说着。
紧接着她看着李纯钧：“师弟要找什么？或许我帮得上忙。”
李纯钧听了，沉默了片刻，道：“虽然并没有多少意义……”
一开口，他就停顿了下来。
没有多少意义？
真的没有多少意义么？
疑问持续了不到三秒，很快被他当场扼杀。
是的。
没有意义。
在“成仙”这个目标面前，一切都毫无意义。
包括，生命。
“就想看看九大仙宗是如何来蓝星小界的。”
“如何来蓝星小界……”
姜婉瑜思忖了一番，道：“我来和你说说我们对世界的认知吧。”
“好。”
李纯钧点了点头。
“这是你们认知的世界。”
姜婉瑜虚手一挥，一片浩瀚无垠的宇宙星空出现在他面前。
紧接着，她再度一点：“这是我们认知的世界。”
宇宙星空顿时发生了变化。
一张巨大的无比繁复的网络清晰呈现在李纯钧面前。
就像是由几百万、上亿、几百亿、几万亿，乃至几万万亿道光线编织而成的巨大光网。
无数道光线穿梭其中，并和一个个光点进行交汇。
一些光点由于交汇的光线太多，显得无比绚烂、璀璨。
“你们认知的世界可以看到日月、看到星辰，可实际上，几乎所有的日月星辰，都只是无关轻重的普通物质，相当于‘世界’概念的残次品。”
姜婉瑜思索了一下，道：“就像建造一栋房屋时，用不上的砖块。”
“用不上的砖块。”
“对，这些星辰，不会和这张光网相连，就像不被纳入宇宙体系中的死星一样，其存在除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低级物质外，没有任何意义，唯有连接了这些光网的世界，对修行者来说，才叫完整的世界。”
姜婉瑜看了一眼李纯钧：“才像是一座建成了可以住人的房屋。”
李纯钧将目光看向这道光网。
“这是什么？”
“是道！”
姜婉瑜肃然道：“是万物得以摆脱浑浑噩噩，寻求长生，乃至永生的基础！”
“道！”
李纯钧看着一条条数量多到哪怕元神真君都数不清楚的光线。
这些……
是道？
道路的道？
大道的道？
“有‘道’照射的世界，才能诞生修行体系，孕育出修行文明，而‘道’照射的多少，关系到这个世界的上限，以及其最终等级！”
姜婉瑜道：“蓝星被‘道’照射的强度，最高只能支撑元神活动，所以……被称之为小界，也就是小千世界。”
“小千世界。”
李纯钧倒听说过类似名词。
甚至在蓝星历史上，也有仙人、神魔的传说。
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其他修仙者无意间路过蓝星小界留下的痕迹。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蓝星小界价值有限，吸引不了元神，乃至元婴级的强者驻留，所以很多传说惊鸿一现后便消散于历史长河中，并没有什么传承留下来。
即便有，估计也就炼气级别。
而炼气级别的修士……
古时候还能呼风唤雨，可到了现代，面对长枪大炮，难免传承断绝。
“小千世界最高只能支撑元神活动，这有什么说法？”
李纯钧问了一声。
“道。”
姜婉瑜道：“元神之上，名炼虚之境，炼虚，便要接触虚空之道，这等存在一旦迈入小千世界，将会引发‘道’的反噬。”
说着，她稍稍思忖一番：“一片落叶，自九天之上飘下，完好无损，可一枚陨星于九天之上坠落大地，却将和地面玉石俱焚，元神于小千界、炼虚于小千界，就如落叶和陨星一样，坠向地面带来的动静自然截然不同。”
李纯钧听了，恍然点了点头。
小千界。
只能容纳元神！
而元神真君虽然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推了蓝星，但……
“蓝星技术若再发展千年，未必不能和元神真君抗衡？这种小千世界宗门遭遇应当如何应对？”
李纯钧忍不住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而这个问题无疑证明……
他对自己“蓝星人”的认可度更超过“太虚剑宗焱凰剑子”这一身份。
考虑到李纯钧入太虚剑宗终究不过一年，姜婉瑜亦耐心回答。
“第一，你小觑了元神真君的手段，真君练就元神，神游天地，所能演绎出来的神通手段远超常人想象，第二……九成九以上的小千世界其内部资源，都不足以发展出能对抗元神真君，乃至元婴真人的技术。”
她笑着道：“能和元婴真人对抗的文明，少说都得走出所在的世界，即走出了‘道’的照射范围，届时，宗门炼虚亦有的是办法能将其封锁、扼杀。”
资源。
李纯钧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而且，即便技术发展的再先进，还得看谁是控制者。”
姜婉瑜微微一笑：“别说元神、元婴，即便元丹，透过神识，亦能轻松控制凡人，扭转其认知，换句话说，他即便孤身一人，就能通过控制一些大国领袖使得其内部发动战争，从而自己摧毁自己，三十年前，以元神横推世间，只是九宗不愿造成太大死伤。”
李纯钧沉默不语。
所以……
蓝星上的凡人，应该感谢九大仙宗的仁慈？
姜婉瑜这个时候亦是意识到这种说辞会让李纯钧有些难受，连忙道了一声：“我并没有其他意思……”
“我知道。”
李纯钧微微颔首：“多谢你的解答。”
姜婉瑜心中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