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道熟悉的身影显化而出。
“又见面了。”
玄黄榜器灵琉玉打了一声招呼。
紧接着，她似乎看出了什么。
身为器灵，目光中仍然浮现出了一丝错愕之色：“心灵之力……你练成了天心永恒法？”
“是。”
李纯钧微微颔首。
“真的是天心永恒法？”
她神色中明显带上惊异。
“对。”
李纯钧道。
“可否让我探查一番进行确认？”
琉玉说着，连忙道：“至尊立下玄黄榜时曾言，若有人能以红尘炼心法或苦海往生法在炼虚境前修成心灵之力第三重，可为其记名弟子，而除此之外，尚有另一说辞……”
她看着李纯钧：“若能在十年内练成天心永恒法第一层，同样可为其记名弟子！”
“十年，天心永恒法第一层？”
李纯钧有些恍然。
他练成天心永恒法第一层用了多久？
两个月。
但这两个月是在顿悟状态，换算成日常修炼时间，少说万年起步。
要知道，随着他生命等级提升，他的天赋底蕴亦是水涨船高。
30级对应的天赋，已属于名副其实的“诸子”级天才。
哪怕他不依靠顿悟，循序渐进的苦修下去，境界提升也不会在楚辞等人之下。
在这种情况下要练成天心永恒法第一层仍需万年。
可见想在十年内修成天心永恒法一层这个目标何其困难。
别说往届日耀榜第一了，就算十届、几十届、上百届中，都未必有一人能符合这个标准。
“对，十年。”
琉玉道：“事关至尊弟子之名，我需了解你修行天心永恒法的过程，以确认你先前并未有过相关基础。”
“抱歉，心灵隐私，我拒绝探查。”
李纯钧道。
上一次，他是能力不够，直接被琉玉捕捉到了内心隐秘。
使得琉玉模拟出了李婉清的模样在他面前显现。
而这种事，既然有了能力，他绝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
“拒绝？”
琉玉有些意外：“如果我不能确认你确实修成了天心永恒法第一层，可是无法予以你记名弟子待遇。”
说着，她又补充了一声：“至尊的记名弟子或许毕生难见至尊真容，但至尊仍然为其留下了一份珍贵礼物，一份……炼虚传承！”
炼虚传承。
玄黄至尊留给自己的炼虚传承或许并非他最珍贵、最核心的传承，但也绝对是最顶尖的传承之一。
毕竟记名弟子未来未必不可能成为正式弟子。
这样一份传承的价值，比虚空剑经、焱凰混洞经来绝对只强不弱。
而且，虚空剑经、焱凰混洞经的炼虚篇只有加入太虚剑宗总宗，并至少成为核心弟子后才有资格获得，李纯钧想要拿到手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冲上日耀榜第十，应该可以得到一份奖励吧？”
李纯钧道：“可否兑换玄黄至尊留下的炼虚传承？”
“炼虚传承可以兑换，但玄黄至尊留给记名弟子的炼虚传承还不够。”
琉玉直接道：“这还是计算了你仅二十一岁便冲上日耀榜这一年龄因素加成。”
说着，她淡淡一笑：“玄黄榜设立至今何止千万年？可这么多年下来，能获得记名弟子资格的，万年都未必有一人！而这万年中，别说日耀榜前十，日耀榜第一，都更替了不下百人。”
“第十不行，那第一呢。”
李纯钧道：“二十一岁的玄黄日耀榜第一人如何？”
琉玉听罢，沉吟起来。
二十一岁的玄黄日耀榜第一人……
玄黄榜历史上也有过。
数千万载岁月，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如一尊幼年神圣，听闻玄黄榜存在，心血来潮，闯玄黄榜玩玩。
又如一些一级保护种族中的特殊生命体，可能才诞生几年、一年，甚至几个月，就能演绎出远超人族想象的神通，在玄黄日耀榜上惊鸿一现。
但这些保护种族、特殊生命、幼年神圣……
都是个例。
玄黄大世界历史上的二十一岁日耀榜第一……
或许随着玄黄榜的名气越来越大，人族一些道尊亲传、后裔可能打破这个记录，但现在，李纯钧如果真的做到这一点，他将前无古人。
“可以！”
琉玉应了下来：“你若冲上玄黄榜第一，亦称的上‘天赋横溢’评价，通过这个评价亦有资格成为至尊记名弟子。”
她微微一笑：“皆是你不止可以获得至尊传承，还能再得一份奖励。”
说着，她看了一眼李纯钧：“即便现在，你也可以领取一份日耀榜第十的奖励，当然，如果你有自信，你可以积累下来，这样一来，你那日耀第一的奖励将更为丰厚。”
“我选择积累。”
李纯钧道。
“好。”
琉玉点了点头，看着他道：“我等着你的表现。”
“不会太久。”
李纯钧当下将目光转向日耀榜第一人。
离恨天。
他和清曦郡主你来我往，正面交锋数十招，目的就是为了更好适应自身力量的增长，以及力量增长产生的一系列变化。
而在那一系列碰撞中他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虽然在装备上相较于清曦郡主差了一些，但实力上的优势却十分明显。
在尚未动用如虚无剑意这些底牌手段时，仍能压制住清曦郡主。
随着他的虚无剑意和墟天一闪全力施展，瞬间完成了胜局奠定。
而日耀榜第十和第一间或许有差距，但差距绝对达不到立竿见影的地步。
甚至可能第十名超常发挥，又或者第一人离恨天发挥失常，都可能导致胜负改写。
因此，他自忖对上离恨天的胜率即便不说十成，七八成总归有。
万一离恨天手中隐藏着某些大杀器……
那也无妨。
他花费一些时间将破碎之晶彻底炼化，使赤霄剑完成顶尖灵宝的蜕变后，再打回来便是。
当下，他神识流转，直接朝排在第一的离恨天名讳刻印而去。
刻印一开始，离恨天那边似乎已经心有所感。
很快，属于这位日耀榜第一人的神识传来。
“你要挑战我？”
“很明显。”
李纯钧道。
“你是觉得，胜了清曦，胜我亦非难事？”
离恨天的神识波动平缓中，却带着一种震人心魄的力量。
已经修成心灵之力的李纯钧很快辨认了出来。
这……
也是心灵之力。
这位日耀榜第一人，居然也是一尊修成了心灵之力的大真人。
要知道，修成心灵之力的份量，不比炼气阶段练成神识差多少。
这是元神真君晋升炼虚的必备条件之一。
有了心灵之力，并将某种法则参悟入门后，便可用心灵之力承载法则，冲击炼虚之境。
能不能顺利承载住法则之力且不说，但至少意味着这位真君已经具备冲击炼虚的资格。
换句话说，这往往是那些九劫真君才会掌握的力量。
眼下这种力量却出现在一个元婴圆满的大真人身上。
仅从这一点就能判断，离恨天，比清曦郡主怕是强出一个层次。
不过……
“所以，你会让我失望吗？”
李纯钧道。
离恨天沉默下来。
好一会儿，他才道了一声：“你很有勇气，我登顶六十年以来，斩杀二十二个挑战者，有勇气的人不少，但真正能有实力撑得起他说话勇气的，不多。”
他的语调不急不缓，从容不迫：“我现在正进行宗门议事，坐久了，活动一下倒也不错，七个小时后，希望你还能像现在一样这么勇敢的在我面前说话。”
显然，他觉得，被挑战是一件小事。
甚至还不如自己开会重要。
言辞间充分展现出了对对手的漠视，以及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坚信自己，元婴无敌。
“是应该抓紧时间，好好准备到时候如何解释丢失日耀第一的席位。”
李纯钧平静的回应。
“呵。”
离恨天没再理会他，神识很快远去。
而李纯钧，继续用神识磨灭着离恨天留在日耀榜上的名讳，逼迫的同时，亦静静等待七小时后日耀榜登顶之战的来临。
……
李纯钧耐心等待之际，在玄黄大世界东南边一处鸟语花香，充斥着奇珍异草的山谷中，一位女子正以心神控制着蜂群翩翩起舞。
这位女子……
赫然是最近一段时间，被种种质疑风波环绕的星辉榜第一人，余蝶。
这个时候，这个时候，一位绿裙少女匆匆而来：“小姐，那位苏家公子又来了，希望见你一面，并且带来了一份厚礼，比上次方家公子带来的礼物还要贵重呢。”
“东西留下，人可以走了。”
余蝶淡漠的回应。
“小姐还在因为五个月前，您跌落星辉榜榜首这些家族态度变化而生气？”
少女小心翼翼询问。
“你多想了。”
余蝶瞥了她一眼：“这些烦人的苍蝇我早就觉得碍眼，只是因为他们几家毕竟是我的资助者，我不好做的太过份罢了，五个月前，他们都将机会送到我面前了，我自是不介意将计就计。”
她嗤笑一声：“我现在重登榜首，他们又想凑上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余蝶，我平西候府就那么好说话？”
少女听了，微微舒了一口气。
小姐没受影响就好。
“另外，查出来了没有？”
余蝶微微眯着眼睛：“那李纯钧到底是太虚剑宗哪一脉之人？登上榜首，怎么又突然在星辉榜消失了？死了还是突破到了元婴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