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看谁？
“日安，老师。”
“你来了……”
“来了。”
“那么快就把书看完了？”
“我的阅读速度比较快。”
里昂一边说一边把有着厚厚封皮的书放在实验室角落的书桌上。
自从通用语学得差不多可以满足阅读后，顺便通过旁击侧敲了解到这个世界并非他熟知的任何一个世界，而是一个以DND为基础的新世界后，他就迫不及待向艾德温借书，希望可以更多地通过看书了解这个世界。
让人惋惜的是，艾德温的手头上没有什么历史书或者游记满足他的好奇心，接下来不管艾德温为什么会保留着童话、绘本、小说……炼金笔记倒是符合他的身份，他全部来者不拒，权当消遣。
至于“老师”是他为了拉进两个人的关系主动喊的，但是到此为止这仅仅是一个称呼而已。艾德温从来没有认可他这个学生，原因很简单，他没有任何魔法方面的天赋。
即便如此，一声声“老师”下，很明显艾德温对他的教导上心不少，一度主动询问他掌握火焰吐息的情况。得知他始终没有办法吐出火焰后，安慰他巨龙的尖牙利爪比火焰更强大。
不过事到如今，里昂倒不是太在意他没有办法吐火的事情，御剑术和定身术够他用了，以后肯定还会掌握更多法术。
“书要读进去，而不是看过就忘了。”此时艾德温瞥了里昂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你可以考我。”里昂一屁股坐在实验室地板上。
穿越成红龙以后，他的记性比以前好多了，单词只需要看一遍就可以完全记下来，哪里像是以前每天都要复习。
“我没兴趣考你……学习不是给我学的，而是给伱自己学的，你自己好自为之，以后不要怪我就可以了。”艾德温说着走到窗户边，背靠在窗台上，一副疲倦的样子，今天看起来格外疲倦。
“书都在那里，你想看哪本就拿哪本。老规矩，一次只能借一本。”他的手指抬了抬。
里昂回到书桌边，站起来抬起双爪攀在书桌边缘，下巴搁在手背上打量放在书桌上面厚厚一摞书，随后抽出一本感兴趣的书，刚刚准备告辞，突然发现艾德温依然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关心问道：“老师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上午明媚的阳光从窗户照进实验室。
艾德温双手抱胸，睁开眼睛看了看天花板又闭上，说道：“半年了……你的母亲要看我的实验成果。”
如果不是此时艾德温提起母龙，里昂差点忘记他那个不负责任的母亲。
龙妹还会时不时找他一下，对方真是一次都没有看望过他。在龙妹口中对方除了定时外出巡视领土，带一些食物回去，大部分时候趴着。
“那就给她看看你的实验成果……”里昂理所当然说，很快反应过来他有些自以为是了，“阶段性的实验成果也可以。”
“成果不是那么容易出的。”艾德温补充说，“你不懂。”
谁还没有一天天泡在实验室的生活？
说不定我比你懂得更多。
如此想着，里昂撇了撇嘴，他的撇嘴是露出半边牙齿，好奇说道：“我知道你在研究爆炸，研究炼金炸药……具体是什么样的炸药？威力巨大的炸药，还是别的？”
有关艾德温的身份、过去，里昂还是从龙妹口中听说的。至于龙妹向谁打听的就不知道了，除了母龙应该也没有别人了。
艾德温以前在帝国一所学校担任教授，在一次实验事故中导致数名贵族公子千金死亡后畏罪潜逃，现在是帝国通缉犯。
那个时候他第一次听说帝国，逐渐了解到那个由十数个省份组成的国家，整个帝国的政治体系中，帝国的最高代表即为帝国皇帝，名义上是皇帝，不过事实上是由选举制度所产生。
“炸药除了制造威力巨大的爆炸还能有什么别的？”艾德温反问。
“比如说……”里昂在组织语言，思考怎么合理地说出他穿越前那个世界的知识，“我看你的炼金笔记上面有写……爆炸需要空气，有没有可能制造一种专门消耗空气的炸药？”
“那有什么用吗？空气随时都可以补充。”
“用来对付地下洞穴里面的目标。”里昂顿了顿，“那里空气不容易补充。”
艾德温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说道：“继续说。”
“白磷的燃点极低，一旦与氧气接触就会发生燃烧……用白磷制作炸药，爆炸产生的白磷粘到皮肤上的话很难及时去除，燃烧温度又高，可以一直烧到骨头，同时产生的烟雾对眼鼻刺激极大。”里昂说，“想一想就很酷吧。”
“不愧是红龙。”艾德温说，“只有你们觉得酷。”
里昂哼哼，他不相信对方是什么善良之辈。
“制作一种烟雾弹，专门用来制作烟雾怎么样？”里昂来了兴致，手舞足蹈比划说，“制作一种闪光弹，投掷后产生刺眼强光和巨大的噪音，使目标暂时失明和失聪是不是超棒的想法？”
听到这里，艾德温的瞳孔放大，他看着侃侃而谈的里昂，震惊道：“难道你真的是天才？”
人前显圣的感觉委实不错，里昂得意洋洋、东张西望说道：“我在你的实验室看到了硝石、硫磺、木炭，那是制作黑火药的材料，但是我发现那些材料几乎没有怎么动，说明你不是在研究黑火药……”
火焰琥珀灰、夜灯、小法妖尾、夜兰花溶液……里昂对这个世界独有的材料委实不太了解，但是有些材料再熟悉不过，比如说干馏硝石制得的镪水，也就是硝酸，干馏绿矾得到的绿矾油，也就是硫酸。
“试着用镪水和绿矾油处理甘油怎么样？”里昂好笑说，心想用硝酸和硫酸处理甘油制成硝化甘油，硝化甘油极其不稳定，极其容易发生爆炸，而且威力巨大，电影中仅仅一小瓶足以开山裂石。
“我也不记得在哪本书看到的。”里昂想了想找补道。
“镪水、绿矾油……”艾德温自言自语，“可以试试。”
“你试可以，但是要小心。”里昂好心提醒道。
“我还不需要你提醒。”艾德温冷笑说，“我研究火，我研究爆炸的时候，火球术是最完美的法术……你还没有生。”
里昂没办法反驳，毕竟他真刚刚出生几个月。
里昂不敢太浪，没多久就张罗着离开了，抱着书回到他的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