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地下传说
从关隘这边看不到另一边，却能听到轰轰隆隆的声音，应该是有东西在撞击关隘壁垒，看营地内的情形，巫师们似乎习以为常了。
悄无声息之间，詹妮在营地转悠了一圈，才朝关隘另一边潜去。
防护层的力量深入地下，总归有尽头，她从容绕过去，没一会就来到关隘的另一边。
等詹妮冒出头，就瞧见了关隘另一边的事物。
此地空气潮~湿炎热，一群兽类汇聚在那里。
它们的身躯像是由铁石铸成的，模样敦实，有如地犀状，有如铁牛状，趴着地面好似一个个大石墩，多为二级、三级生物，数目一眼望不到头。
“这群铁石疙瘩看着其貌不扬，实力倒也不错，难怪古树之脊要费心费力构筑关隘。”
“那边-——怎么有如此亮堂的光芒，还有-——一股奇怪又熟悉的气息？”
詹妮没多理会这群铁石疙瘩，她的注意力被远处吸引住了，那边能看到明显的光芒。她还察觉到有不寻常的气息，神色不由自主地变得肃穆，整个人朝那边快速潜去。
少倾，她跨过黑暗，来到光芒照耀的地方，眼前豁然开朗起来。
一处阳光炽~热的谷地平原。
就这么，突兀地印入眼帘。
最显眼的当属中间的小太阳，高悬于天际，迸发出炽~热的光芒，照亮了下方的大平原。
“原来是一只神鸟。”
詹妮定睛一看，那里哪是一个太阳，分明是一个金灿灿的鸟巢，鸟巢由琉璃金丝构筑，里面栖息着一只不知名字的神鸟。
她姑且称之为‘太阳神鸟’。
太阳神鸟的巢穴其实卡在顶部岩层的石头缝隙里。
太阳神鸟正下方，可以看到一根从地面延伸出来的承天之柱，柱子下端粗至五六个人合抱不拢，上端高悬于空中，在神鸟光芒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神圣。
仔细一看，这赫然是一偌大的树根。
看到这承天之柱般的树根，詹妮愣在那里，目光许久没有移开。
从上面，她感觉到一股浩大、慈爱的气息，使人忍不住亲近，尽管她从来没有体~味过，她却明白了这应该是一种源自母体的气息。
磐铁根必然诞生于此。
“可惜，她早已经逝去了。”詹妮更明白，这承天之根只是很久很久以前留下的遗蜕，已变得和周围的山石没有太大差别。
她收敛心绪看向四周。
四周还有滚烫的熔浆、水汽弥漫的热泉、枯黄的丛林、发黑的草地，以及不知道通往哪里的幽深通道，等等，构成了一个奇特的地下小世界。
熔浆还在噗嗤噗嗤往外冒，星火四溅，黑烟缕缕，已占据了大半个平原。
空气中更加沉闷炙热了。
谷地平原内，除了那些铁石疙瘩，还有一些怪模怪样的树人，受到闷热空气的影响，都变得有些躁动。
“有些不对劲，这里元素粒子浓度虽高，却也滋养不出那么多兽类，难不成是从其他地方迁徙过来的？”
詹妮的视线落到那不知通往哪里的幽深通道上，不难发现，里面也被岩浆淹没了，只见黑烟和灰尘不住地从里飘出。
树人也多为二级、三级层次，面对如此多的兽类，她没有轻举妄动。
不多时，一个七八米高的健硕树人从泥土中跳出来，举起手中的木杖，一阵晃动，嘴里发出叽里咕噜的声音。
听到它的号令后，大量树人集结，连同铁石疙瘩兽一起，一同朝古树之脊的关隘冲去。
战斗打响了。
詹妮见状，从藏身处显露身形，避开岩浆流淌的地方，径自来到承天之根下，站在阴影内。
她怀揣着内心的激荡，忍不住伸手探过去，触及粗糙的承天之根，一丝血脉相通的感觉浮现在心尖。
这时，缕缕明黄色光芒顺着承天之根照耀到她身上，为她披上一层明亮圣洁的霞光，仿若神女临世。
在詹妮的感知中，似乎有什么在轻抚自己一样。
片刻，她若有所失地回过神，陡然发现身边不远多了一道身影，她手掌下意识地冒出一条尖枪。
“等等，老朽没有歹意，就是过来认识一下你。”老树人见状连忙摆动干瘦的手臂，以示自己没有敌意，他那如枯草的长须随之晃动着。
老树人头戴花草冠，身裹枝叶裙，和普通人一般高，胡须长度过膝。
他说的是古语，好在詹妮能听懂。
“你就是真正控制兽群，驱使它们讨~伐关隘壁垒的人吧？”詹妮冷笑道。
“讨~伐？不不不，我们只是为了活命，这里用不了多少天就会被岩浆吞没，我们必须撤离得更远，可那些人类将我们唯一的退路堵住了。”老树人梅格气愤地解释道。
詹妮愣了一下，以这里快要冒火的空气温度，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你为何想认识我？”她疑惑地问道。
“因为伱很不一般，一般生灵要是敢触碰‘大地之根’，立即会被镇飞出去，你往上看，连那‘太阳之子’没敢在上面筑巢，只敢选择更上方的石头缝里。”老树人梅格理所当然地说道。
原来如此。
詹妮又尝试着触碰了一下大地之根，和之前一样，手掌毫无阻隔地印在了上面，不过这次没霞光照下来。
“梅格，我叫梅格。如你所见，就是一个树人，来自‘地底迷肠’。你是来自地表的生灵吧？看着和那些人不像是一伙的。”
梅格眼巴巴地看着她的手掌，转而郑重地介绍了自己。
“詹妮，我和那些人有些不对付。”詹妮确实没感到对方的恶意，随口回应了一句。
“那太好了，我可不想与你为敌，美丽的詹妮小姐。”听到这话，老树人明显松了一口气，接着指责起来：
“那些人类实在是太过份了，我们只是想上去躲避一下岩浆，等岩浆退去，就会重新返回地下更深处，至于地表，没有生灵会堕落到去那种贫瘠的地方。
呃-——老朽不是说詹妮你堕落，只是想说明一下，地表确实是偏僻又贫瘠，我等不会在那逗留多久，那些人类不该提防着我们。”
“地表贫瘠？长老这话怎么说。”詹妮微拧绣眉。
“本就是如此啊。”老树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强调道：“众所周知，越往地下深处，能量越浓，资源也就越发丰富，要是能达到传说中的地下第七层，说不定还能捡到遗落的王座呢。”
“照长老的说法，地下不止一层？”詹妮又问。
“当然，据说足足有七八层，每一层相当于一个广袤的世界。”老树人一脸神往。
“那长老去过几层？”
“说来惭愧，我一直在地底迷肠打转，因为通往地下第一层的道路有熔岩领主阻挡，树人最害怕火焰，更别说岩浆了。”
听到老树人的话，詹妮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了。
如果她没有理解错的话，熔岩领主应该是指四级生物，或者更强大的存在，这无疑有些令人怀疑。
“詹妮小姐，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大家初次相识，老朽没有理由对你说谎啊。”老树人苦笑道。
“我姑且信了，不过我得返回贫瘠的地表世界。”詹妮微微摇头，这地方已被熔浆破坏得不成型，没什么好探查的。
至于帮助老树人一行，她记得自己答应过伊文巫师，不能伤古树之脊学院的人的性命。
所以，她爱莫能助了。
“等等，我送你一样有趣的东西，作为初次相识的礼物，希望下次有机会能一起前往地下第一层。”老树人唤住了她，不知从哪掏出一条磐铁根。
磐铁根外表光滑如镜，品质很是不一般。
“那么再会，梅格长老。”詹妮没有客气，深深地看了老树人一眼，接过磐铁根朝一侧走去，一步上百米，最后消失在山石之间。
“詹妮小姐，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望着消失的声音，老树人自信地喃喃道。
在梅格看来，只要了解过地底的虚实，就没有人能抵挡对地底的向往，何况是詹妮这种在地下如鱼得水的生灵，简直就是天生的地底王者。
……
地底第一层，某暗夜国度。
恰逢暗夜精灵一族遴选圣女，一批妙龄女郎经过层层筛选，终于有机会匍匐在母神雕像脚下不远，等待着大祭司聆听并传达母神的旨意，选定空缺已久的圣女。
“无所不在、无所不能、无所不晓的母神啊，您最虔诚的信徒科勒芭茜祈求您降下旨意，给与陷入迷途的信徒一点指使，她们当中谁能成为侍奉您的圣洁之人？无所——”
老迈的大祭司科勒芭茜举着一张空白卷轴，一遍又一遍地吟唱祈祷着，声音回荡在庄重的神殿内。
许久过后，母神雕像上终于亮起一抹光辉，在大祭司欣喜的目光中，落到了空白卷轴上。
科勒芭茜连忙卷起卷轴，跪谢神恩。
“成了吧？”等一切尘埃落定，神殿外的大主母快步走进来，前来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成了。”科勒芭茜紧握着卷轴示意了一下。
在大主母的催促下，科勒芭茜这才缓缓揭开卷轴，一道人物画像显露出来，看着这道陌生的身影，暗夜精灵族的两位首脑都呆住了。
这是谁？
一个斗大问号浮现在两人心头。